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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里,又悠悠傳來魅紅影的聲音,似無奈似嘆息,又似傷感:“不管是誰的世界,我通通不在乎。我要的,只不過是能帶她走,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一起變老……”
他的一句話,頓時打開了閻貓兒的淚腺,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打轉,想起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雖然總是在吵架,但也是很甜蜜的。
看到魅紅影落寂的身影,嗓子里啞得難受,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鏡面,你要等我,等我,一定會去救你出來。
地府的裝飾和房間什么的,竟然和閻羅莊一模一樣,特別是她的房間,不僅布置一樣,連床頭擺放的花朵,首飾盒里的首飾物品、衣柜里放的衣服都分毫不差,她都懷疑是不是直接把她的房間搬過來了。
她每天都通過勘世鏡偷看她的男人們,自得其樂,千夜憔悴了好多,靈兒也日漸消瘦,紫月那傻狐貍還抱著她的身體,在發潑,反正情形蠻亂的。
而卻沒有看到千夜和大寒國公主再在一起,反而像兩個陌路人一般,就連吃飯時,都沒見過其蹤影,看來是過著‘相敬如冰’的生活了。
這一點,她有點竊喜,不然要是看到千夜和別的女人親親我我,她會瘋掉的,看著千夜守著自己的身體,淚流滿面,苦苦尋找辦法,她也有些沉重。她的身體傷得那么重,復原是完全不可能了。
欽原和商羊也來了,帶了很多珍貴的藥材,看著躺在床上,那個蒼白消瘦的身體,閻貓兒心痛得難以呼吸。
既然回不去,她只能勤練法術了,這次有冥嬰指導她,她的速度可真是突飛猛進,比她自己練習要強??磥頍o界還是不會當老師嘛!
由于是元神狀態,她學的速度還是蠻快的,在打碎了無數個花瓶、摔倒了無數個小鬼,把閻羅殿里鬧得不得安全,就連整天睡大覺的夢神也被她擾得,打著哈欠求饒,她總算初有小成了。
可是,她總覺得體內的力量被堵住,有種有力使不出來的感覺。
冥嬰溫柔地勸解道:“少主,不必心急,要循序漸進,才能到達高層次,萬不可操之過急,以免走上邪路。以少主的資質,只要慢慢來,一定會非常強大的。”
是啊!閻王老爹還說她是極陰之魂,所以修練法術非常有天賦,有的法術還無師自通呢!
冥嬰剛說完,一旁的夢神打著哈欠說:“何況你現在的力量還被封印了,強行修習法術會削損元神,所以還是省點力氣吧!”
“那就解開我的封印啊!干嘛封印我的力量,害我被世人欺負得這么慘,我又不會使用法術,亂欺負人!”閻貓兒有些悶悶不樂地一屁股坐下,埋怨道。真是的,干嘛封印她的力量,應該現在就給她解開!
冥嬰不惱不怒,仍舊是溫柔地笑笑,“少主莫氣,封印是為了幫你度劫,做為神仙,都會有天劫的,鬼母和閻羅都是為了少主好!”
“天劫不是成仙的時候度的嗎?我的是什么劫?。繛槭裁捶庥∥业牧α烤湍芏龋刻旖傧雭硪矒醪蛔?,有點法力好歹也不用坐著等死??!難不成我還縱橫三界,捅上南天門不成?”怕她惹事,這個理由不夠充分啊!
“保不齊,你就真做嘍!”夢神還是哈欠連連,蹦出一句極冷的話。
閻貓兒眼一橫,白了他一眼:“你做夢呢?我又豈是那種人?!”
夢神閉上眼睛,吸吸鼻子,嘟嚷道:“又不是沒干過!”
“夢!別胡言亂語!”冥嬰忽然變了臉色,一反常態的嚴肅呵斥,夢神身子一抖,戛然噤聲,險些站立不穩,趕緊倚著門框打瞌睡,來個裝死。
閻貓兒看向冥嬰的眼神都直接成崇拜了,冥嬰只不過是個婢女,怎么連夢神都敢訓斥,還是說,是她這棵樹夠大,一個下人都趕上別人正神的氣勢了嗎?
但也不對??!這個夢神對她都不怎么尊敬,怎么對著冥嬰就變了一副嘴臉呢?還半分不敢忤逆,不敢頂嘴?
還是說,冥嬰和他有一腿?
恩恩,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于是,閻貓兒本著八卦的原則,興奮地兩眼冒光,笑得賊賊地湊近冥嬰,腆著臉問:“冥嬰啊!夢他為什么這么怕你啊?”
冥嬰一臉莫名其妙,正經八百地說:“冥嬰不明白少主在說什么?”
而在閻貓兒眼里,這更是掩飾了,于是更加暖昧地掃了兩人一眼,偷笑著捂著嘴,覺得添加一些八卦,實在是在這枯燥的地府中,添加一些興奮劑。
當時的她,當然不知道,關于她被封印的事情,在冥界是件極其忌諱的事,私下里若是敢議論可是要處以極刑的。所謂極刑倒不是肉體上的折騰,而是送往八音臺受七七四十九天的魔音催魂,然后魂飛魄散,消失在三界之中,永遠的消失。
所以,夢神所怕的是這個,而不是冥嬰。
“嘿嘿!冥嬰姐姐,不要再裝了!”仿若小狗般拉著她的衣袖,搖著身體,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一副,告訴我吧告訴我吧!
冥嬰嘴角抽搐,粉嫩的臉蛋幾近扭曲,強壓制著暈倒的沖動,“少主倒底在說些什么?”
閻貓兒繼續撒嬌道:“那冥嬰你告訴我,我爹娘為什么要封印我的力量?!”
冥嬰臉色一變,突然站了起來,恭敬地退后兩步,生硬地說:“請少主接著練習三昧真火!”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這……這……這也太無趣了吧?
閻貓兒愣在原地,困惑地眨眨眼睛,到底誰才是主子?她的架子真不小,怪不得她閻羅莊不要女侍呢!實在是明智的選擇,所謂,同性相斥啊!
女人多變又麻煩,任性又小氣,說不定哪天就自立為王,對主子的命令愛理不理,最重要的是,說不定還會勾引她的美男呢!
哎!還是男侍好!就比如她的靈兒,多么溫柔體貼,任勞任怨??!
感嘆完畢,所有的鬼影都跑不見了,她還準備拿別人練三昧真火呢?!真是的,都太不給面子了。
夢神也跑了,大約是編織美夢去了。
地府里無日無夜,頭頂沒有太陽,地府上空掛著無數的夜明珠,所以院子里很明亮。等她五行法術都練得差不多了,而且也學會了隔空移物、障眼法、隱身術之后,在這地府里,已不知過了多少天。
這時,冥嬰步伐優雅地步入她的房間,柔聲道:“有客來訪!”
她的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喜悅,這對于一向從容淡雅的她來說,的確難得,而她似乎對此人極為熟悉。
牛頭大哥說,自從戰神刑天帶著地獄十八層那些十惡不赦的死刑犯叛亂之后,她那無用的老爹被刑天毫不客氣地打回原形,無界臨危受命,整頓地府以來,除了來宣旨的上神和太上老君之外,地府已經兩百年沒見貴客了,聽說來的是位身份尊貴的老神仙,所以,地府上下都很重視。
甚至把平時不用的白色狐皮毯子都拿出來擺上,地府里洗刷一新,張燈結彩,列了兩隊歡迎貴客。
閻貓兒忍住笑意,有這么夸張嗎?
但她聽到冥嬰報上貴客的姓名之后,她心彭彭的跳了起來,用盡她所學的本事,捏了個天衣無縫的訣,使出障眼法,把自己吊在房頂上,成吊死鬼模樣,舌頭伸得老長,準備把紫月那家伙嚇得半死!
紫月不負所望,春光滿面地進門,笑得比妖孽還妖。抬頭見了閻貓兒,愣了一愣,繼而駭然發狂,飛身略起將她抱下來,失魂落魄地喚著她的名字,“貓兒,貓兒,貓兒!”
那絕望悲戚的聲音令天地都要動容,而閻貓兒則憋笑憋得肚子疼,卻不得顯露一分,著實辛苦的緊。悄悄睜開一條縫,想欣賞一下紫月那悲傷的小模樣,卻被他緊抱的懷抱,弄著身體有些疼痛,這丫的想她骨頭捏碎么?
聽著他一聲又一聲的叫喚,心中卻深深地震撼,突然覺得這樣很沒有意思。于是她終于不忍再繼續惡作劇時,紫月卻忽然攫上她的唇,撬開她的牙關,將他涼颼颼滑溜溜的舌伸到她的嘴里,一邊極盡挑逗之能,一邊抽空仍舊悲痛萬分地說,貓兒,你不能死,我一定要救醒你!
噗……某女內傷了……
蒼天啊,人工呼吸是這樣做的嗎?人工呼吸是這么纏綿的嗎?為什么她有些暈,有些燥熱,有些抑制不住想要低吟……喂!紫月你的狐貍爪子往哪伸呢!
真是服了這只死狐貍,夠狠夠毒啊!不能再任他吃豆腐了,于是抓住他不老實的大手,驀然睜開眼睛,皺眉道:“你這是做什么?”
“我以為你喜歡閉著眼睛做。”他輕輕地在她耳邊呵一口氣,嘴角掛著邪魅的笑容,暖昧地眨眨美眸,挑逗十足地語調說。
無賴??!無恥啊!沒有最無恥,只有更無恥!上天?。∧阏υ斐鲞@么不要臉的玩意?!
“做……什么?”閻貓兒滿頭黑線,明知故問,實在受不了,一見面就干那種事的。雖然在夢境里做過很多回了,可是現在是清醒的,好不好?
太愁人了,哪有一見面就撲上來的?要懂得含蓄,好不好?
虛偽!(不知是誰說的……)
于是上天罰她咬到自己的舌頭,吃痛地流出眼淚,紫月心疼地舔舐,然而用他甜蜜的小舌安慰她的,兩手賊溜溜地解開她的衣服。
閻貓兒豈能讓他占了便宜,憑什么只有他吃她的豆腐,而她就放任大好美男不用?可是,她有很多的疑問啊,可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但是,面對如此誘人的美男,她沒理由放過???于是……她心中掙扎不已,最終,獸念戰勝了理智……
奮力地在他身下扭動著,想要實現首先剝掉美男衣服的宏愿,奈何他用她的衣服束縛了她的胳膊,大有玩的預兆,閻貓兒嚇了一跳,又掙扎了幾下,弄著身疲力盡,也掙不開,身體都有些發酸了,于是哆哆嗦嗦問,“你,你想干嘛?”
他冷笑一聲,狠狠地捏了捏她的臉,笑得更加邪惡:“走都不說一聲,害我一直守著那半死不活的身體,白白傷心了一整年!你說我想干嘛!”
“一年?我受傷到現在有一年了嗎?”她瞳孔一縮,急忙問出口。她是非常擅長抓重點的聰明人。
他果然眸色一深,兇狠的神色變得哀傷憂郁,撫弄著她的紅豆,悶悶道:“天上一天人間一年,地府一天,人間一月,你算算,你走了多久了!”
閻貓兒愕然點頭,恍然大悟道:“那冥嬰說你修行萬年,是人間的一萬年還是天上的一萬年?。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