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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莫不是獨孤老賊告訴你的？”

魅紅影微微喘著氣，閉唇不語。

見他不說話，啟坤一手托腮費思量地想著，面若桃花的臉頰如幼童般可愛，可他的手指依然不閑著，繼續拉扯著手指為魅紅影制造痛苦。看得閻貓兒心疼得眼淚直流，真想狠狠地上去砸扁他！

“不對！不可能是他！他再精也斷不會知道本座的事，那一定是纖舞告訴你的吧？這孩子，看來我還得給她一條保密蠱蟲吃吃呢，竟然這么不聽話……”

“你這怪物！她可是你親生的女兒，你卻把她當成養蠱的鼎，你簡直就不是人！”

“誰說我是人了？我現在可是神！衡山派向來就有修真的人，而我又有獨特的天資，靈力雖然不是最高的，但也足以長生不老。”啟坤卻蠻不在乎，洋洋得意地宣布道，明亮的眼眸中煥發出光彩，嘟起唇不滿地繼續說道：“誰告訴你我把她當鼎來著，她根本不配。本座不妨告訴你，凡胎肉體是三界最臟的東西，本座要不是見她生得幾分美貌才不用她裝蠱呢！”

話峰一轉，他又笑道：“不過，讓那犬類做本座的女婿，還是可以的。他們神犬一族發誓效忠閻羅家與地長齊，害得三界的狗兒都忠于主人，這個世界本就是不公平，我一定要讓那人知道，這世上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三界大亂最好，越亂我越喜歡，到時也將更加好玩！”

“哼！你不會得逞的！雖然那凌千夜不受我待見，一副柔柔弱弱地像個娘們，但是他意志堅定，非同尋常可是世人公認，莫說是羅纖舞，就是你親自上陣，都無法動搖他對貓兒的真心。”魅紅影怒視啟坤，神色間頗有得意之色，扯出一抹鄙夷的笑。

啟坤順了順發絲，其姿態竟和崇澈不謀而合，閻貓兒才知道崇澈看起來瀟灑出塵，卻原來只是個跟風的，跟師傅學了幾招就出來賣弄。

啟坤掩唇而笑，眉眼一下子舒緩許多，語氣中隱藏譏嘲，“你倒是對他挺自信啊！本座向來沒什么玩意，苦悶不已，今日對你倒生出幾絲講故事的欲望來。你說他意志堅定，毫不動搖，但他卻實實在在的答應了本座這樁婚事，雖然纖舞是個蠱鼎，三魂又被散去大半，但配凌千夜這個犬妖還是可以的。而凌千夜是因犬神和九尾白狐所生，而犬神又被殺，靈魂都消于三界之中。按理說他應該恨閻羅家的妖女的，畢竟此事跟她脫不了關系。我就是想看他會如何會為父母報仇呢？”

“狗屁！”魅紅影鐵青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怒吼，又換來身體一陣顫抖，吐了一口血。

閻貓兒也聽得渾身發冷，仿若墜身冰窟之中，千夜真的答應了羅纖舞的婚事？腦中轟鳴不已，五官已失，只是不斷地回響著那句話。

“他即以轉世，便不會有前世的記憶，而且他從中就被輸以貓兒的命比他重要的執念，你說這些廢話又有什么用？我才不會相信你！”

“呵！想不到獨孤老賤人竟然培養出你這個天真的傻瓜，真有趣！明明知道她是螢惑，會毀滅你的國家，而不顧反對留她在身邊，更與閻老賤人合作，妄想稱霸天下。只是結果呢？你的一切還不是被她所奪，你甘心嗎？”

魅紅影身子一震，冷冷道：“這些事我早就知道，在別人說我是破軍之時，我就知道了！就算我當著皇帝，也只不過為她管理著而已。”

“有很多事你并不知情，可知妖女的命并不長久了！”啟坤慢悠悠地說著，淡淡地看著魅紅影的反應，仿佛極為享受，看著別人痛苦糾結的模樣。

閻貓兒身體也震了震，胸中氣流翻涌，竟有股血腥之氣，沒忍住嘩的一口吐出，黑乎乎的一口濃血，噴在青草地上，竟然迅速冒出白煙，轉眼間就變成光禿禿的一片黃士。

閻貓兒愣住了，怔怔地不能言語。伊期愛扶住她，痛聲道：“他果然下毒害你！”

她心猛得一抽，狼狽地甩開他，冷若寒冰的聲音道：“你是啟坤的托嗎？竟配合他演戲？！”

他一愣，見她竟然不相他，反而怒目而視，不禁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轉過臉退后一步，不與她一般見識，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

而閻貓兒心里卻早已恐慌不安，腦中更是回想起每次千夜溫言軟語哄她吃藥的情景，他說是醫治她記憶衰退的曼珠沙華，她不肯吃時，他擰眉痛苦的樣子。

她絕對不會懷疑他，因為他要是想殺她，根本不需要下毒。

而接下來聽到的話，讓她陷入深深的絕望之中。

“你又在危言聳聽，啟坤，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踏上這條路，但希望你回頭是岸，莫要賠上性命時，才知悔悟。你要是想復仇，只找衡山派即可，何需禍害天下！”對于他的屁話，魅紅影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瞇了瞇眼睛，道出事實。

“本座要將衡山派留到最后，讓他們體會到恐懼的滋味，他們不是民系天下，為民除害么？那有本事就來除掉本座啊！而那個妖女，肯定也是要除的，這樣才能好好打擊閻家。天下大亂，民不撩生，這個世界就好玩多了，省得一成不變，煩悶的緊！”啟坤纏繞著發絲，唇瓣笑意彌漫，眼睛一亮，繼續慵懶地說道：“妖女可是純陰之魂，肉體算不得什么，想要她消失，當然要毀了魂魄才能一干二凈，那曼珠沙華誰都知曉是釋魂之物，三界最為陰狠的東西了！凌千夜為表忠心，也每天都喂她曼珠沙華，如此說來，她豈有命長久之說？”

“狗屁！”

“呵呵！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這只是我的一個游戲，才剛剛開始，拭目以待吧！不知道又能給本座造成多大的樂趣呢！我的愛好只有這樣了，你可不要掃興哦！如若你想，我可以幫你奪得天下！”啟坤淡笑，托著腮，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

魅紅影定定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殺了她，三界又豈能容你？”

“容不下又如何？不過，我可不會讓她死得那么容易，因為她死了，就不好玩了……”

“瘋子！瘋子！”

啟坤狂妄的笑意響起，鏡像竟然扭曲消失了，留給閻貓兒的，只有魅紅影憤怒的低吼聲。

閻貓兒身體發抖的站在原地，緊咬著牙，胸中疼痛難忍，極為壓制著難受的感覺，她不要相信，不要相信，連魅紅影都不信啟坤，她何必要信？！“

伊期愛眼中的刺痛是那么明顯，卻依舊固執地緊閉著唇，他這么費心地尋找魅紅影，只是為了能夠和她在一起，不離開她。為了這個目的，現在讓他做什么都可以，她果然是熒惑，能夠誘惑天下人的妖精！

霍言雙突然出手將閻貓兒擘暈，禮貌地欠身：“伊公子，奴家將她送回去！”

伊期愛默默點頭，仰望天空，憂郁的心充滿落寂。

閻貓兒在睡夢中，也不甚安穩，仿佛溺水一般，無法呼吸。胸中郁結，眼皮沉重地不愿睜開，偏偏耳邊響起喚她的聲音，更是她的信賴之人，也是郁結的源頭。

“貓兒，貓兒，起來喝藥了……”

聞著是她平常喝得加有曼珠沙華的藥，她忍不住渾身打戰，她不敢面對凌千夜深情的眼眸，更不敢質問他，甚至一絲怨言都沒有，只好繼續假裝昏睡。

耳邊傳來輕輕的嘆息，千夜倒也未曾堅持，清淺的腳步聲漸遠，關門的時候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