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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我在想怎么樣才能在半年內讓公司的資產提升百分之五,”筱辰逸聳聳肩,輕松自若地笑說道。
“真的?”水若然認識筱辰逸那么多年,她感覺,事情絕對不是那么簡單的。
AOYIER集團在筱辰逸的大力改革下,藥業產品出口量大幅度增長,房地產部門最近連續取下好幾個高級住宅區的開發建筑權,半年內公司的資產提升百分之五,這根本不是個問題。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了?呦,好香的甜品,來,我喂你吃。”心事似乎被水若然看穿,筱辰逸有點心虛,他不著痕跡地端過放在玻璃茶幾的餐具,舀起一勺雪耳,笑容可掬地遞到水若然的櫻唇邊。
筱辰逸親昵的動作讓水若然心頭莫名一慌,她本想拒絕,可又找不到有力的說辭,只好微微張嘴,吃下一勺甜品,“你慢慢吃,你先回房了。”
“好,晚安!”筱辰逸暖聲道,可水若然走到門關處,筱辰逸還是忍不住叫住了她,“若然,安少梵有可能現在已經開始行動對付炎浩翔了。”
兄弟殘殺,這是世界上最悲劇的事情,雖然筱辰逸跟炎浩翔有過節,但他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炎浩翔和安少梵兩兄弟互相廝咬,而他卻在一旁拍手叫妙,筱辰逸不是鄙薄小人,他不會落井下石,更不希望看到骨肉相殘的幕景。
“辰逸,你胸襟真是寬廣!不過這是他們的家事,我們就不要多管了。”仁者見仁,筱辰逸擁有如此仁慈的心地,水若然很欣賞,也很佩服。
水若然口頭上說不管,但她的心卻時時刻刻惦著,揣測著,安少梵會怎么對付炎浩翔,而炎浩翔為了捍衛他的利益,又會不會與安少梵刀槍相對?
有些事情,沒發生的時候,大家都能夠以一副無所謂的假相去敷衍,倘若真的發生,相信沒有幾個人能夠真正做到淡定,視而不見。
“炎……炎總,不好了,我……我們運往歐洲那批價值五億的藍寶石項鏈在航海中被海盜劫掠了……”那日早晨,炎浩翔剛回到公司,屁股都沒有坐熱,神色慌張氣喘吁吁的古思哲連門都顧不得敲,徑直推開了炎浩翔的辦公室門,驚世駭俗地報告道。
炎浩翔剛翻開一份文件準備簽字,當聽到古思哲十萬火急的稟報,他手心一顫,筆尖在文件上面勾出一道蒼勁的痕跡,“什么?運往歐洲那批藍寶石項鏈被劫掠了?有沒有查到是哪國的海盜?”
這批藍寶石項鏈是歐洲皇室下的訂單,交貨日期就在十天后,現在在運輸當中被劫掠,炎浩翔一點都不敢松懈啊,這批藍寶石項鏈萬一有什么閃絲在指定日期內交不了貨,炎浩翔要賠償雙倍違約金,即是十個億啊!
這批貨物他一直很重視,這次運輸還指派了一批經過死士訓練的精英保鏢一路隨從,如今還是被海盜劫掠,炎浩翔心中登時滋生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查不到,我剛剛接到船長發回來的求救訊號,說對方開了十輌快艇包抄了我們的貨輪,瞬間將我們的貨物一劫為空……”古思哲瞅到炎浩翔變色的臉,說話的底氣難免有些不足。
翔球集團創立至今已有六個年頭,貨輪出海從來都沒有遭遇過海盜,偏偏這批價值最貴重的藍寶石項鏈卻遭遇了不測,炎浩翔不發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們沒有劫持我們的貨輪,只劫走了貨物?”炎浩翔毫不客氣地打斷古思哲的匯報。
“是,船長說,他們都是經過特訓的高手,操作規程很靈活利索,我們的保鏢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船長也試圖追擊他們,可無濟于事。”古思哲說完,臉上布滿了陰郁之色。
“對方是有備而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不能如期交貨,從而賠付雙倍的違約金!”炎浩翔不愧為商界人,他很快就理清了對方的目的。
“那我們現在要怎么辦?重新再生產一批藍寶石項鏈,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啊。”這批貨價值不匪,古思哲也不敢掉以輕心了。
“馬上封鎖消息,絕對不能讓我們貨輪遭遇海盜一事傳出去。”炎浩翔沒有多想一秒,果斷地下了命令。
藍寶石項鏈被劫一事倘若傳出去,翔球集團的運作一定會受到阻礙,歐洲皇室那邊也一定會質疑翔球集團的實力,離交貨日期還有十天時間,炎浩翔即便是拼盡生命,也要力緝海盜,拿回這批貨。
“我馬上去辦。”古思哲領命趕緊去辦事了。
炎浩翔眉頭深鎖,深沉的臉上凝集著暗戾之色,森冷之嚴隱約可見,“千絕,我公司一輛貨輪在接近歐洲港口處遭遇海盜洗劫,你立即調兵追蹤此事,速度一定要快!”
“是,老大!”千絕一接到炎浩翔的電話,他即時召喚了一批干將,直升機、快艇如數出動。
古思哲封鎖消息的速度疾如火箭,可還是有個別集團收到了風聲,大家紛紛揚言,翔球集團肯定是得罪了海盜,那批價值五億的藍寶石項鏈肯定追不回來了,外界以訛傳訛,傳到最后竟成了翔球集團貨輪遭襲,遺失了一批價值五億的貨物,炎浩翔要賠償歐洲皇室十億違約金。
“Shit,若讓我逮到那幫強盜,我鐵定將他們碎尸萬段。”炎浩翔怒氣沖天地摔掉電話,陰狠之色全都溢于言表。
僅此一個上午的時候,歐洲皇室就收到了風聲,剛才他們打了電話來給炎浩翔施加壓力,倘若那批藍寶石項鏈不能如期交貨,就讓炎浩翔準備好十億違約金,此后雙方再無合作的機會,對方的口氣很堅定很強硬,絲毫沒有洽談的余地。
千絕的追蹤行動進行得如火如荼,炎浩翔在辦公室坐立不安,他懷疑這是安少梵干的好事,可沒有證據在手,他不想冒然上門興師問罪,以免讓他們的關系更加惡劣。
最疼愛炎浩翔的炎奶奶已然離開,炎鵬、安臣也早已成為地下的一抔黃土,許雯鳳又變得瘋瘋癲癲,對炎浩翔來講,安少梵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歲月浮沉,歷盡滄桑,嘗盡世態炎涼的炎浩翔現在很珍惜僅存的一絲絲親情,如果沒有鐵證在手,炎浩翔斷不會找安少梵算賬。
“總裁,今晚八點在麗晶大酒店舉行的大型商業宴會,請問你去參加嗎?”古思哲外出辦事,秘書小姐頂著被炎浩翔怒斥的恐懼,戰戰兢兢地問道。
紙是包不住火的,翔球集團內部都知道公司的貨輪遭遇了海盜,運往歐洲皇室的那批藍寶石項鏈被劫走,所以秘書小姐很害怕炎浩翔會將怒火遷到她的身上。
“去,我會準時出席的,你先出去,沒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進來打擾我。”炎浩翔在商海上翻滾多年,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么棘手的辣事,對方帶著濃濃的目的有備而來,想必早已盯了他,而他事先卻毫無預感,炎浩翔覺得他失敗透了。
今晚這場商業宴會,云集了世界各國各大行業的領軍人物,炎浩翔豈會錯過?再說,倘若他今晚不出席,便只會讓翔球集團貨輪被海盜洗劫這事越傳越盛,炎浩翔雖被打擊到了,但他并不會懦弱到不堪一擊。
燈光琉璃、衣香鬢影,俊男美女,悠揚的琴聲似潺潺流水般清雅悅耳,綿綿回蕩在宴堂的上空。
晚點八點,筱辰逸和水若然準時來到麗晶大酒店,水若然剛踏進去,她立即感受到一股濃濃的商業味道滲透在內,抬眸凝望四方,她在衣光鮮艷形形色色的人群中,瞅到了一抹似曾相識的身影。
她正考究自己的眼光有沒有錯,陡然,那抹高大偉岸的身材恍然轉身,四目相對,水若然雙眸悠瞠。
她看得沒錯,那抹身影正是多年不見的南風謹,相隔數年,水若然仍能在茫茫人海中認出他,實屬有緣。
水若然看到南風謹,她就想起了當年那段冤情,也正是因為那個莫須有的罪名,水若然在鐵窗下空度了三年光陰,浪費了人生最寶貴的花樣年華。
“若然,你當年出獄后去了哪里啊?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吶。”南風謹從容地走到水若然面前,含情脈脈地凝視著她,甚至還不顧筱辰逸在場,說出了一句烈焰灼灼的告白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