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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謹熱情忱忱的說辭讓水若然驚覺頭皮發麻,而筱辰逸心底更是大為惱火,不過,商海深沉,筱辰逸并沒有毫無氣度當即發飆。
“若然,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嗎?”筱辰逸幽幽地將水若然攬在懷中,臉帶笑意地向南風謹宣布他的所有權。
南風謹五官雖算不上絕代風華,但也算英姿颯爽,一雙狹長的鳳眸炯炯有神,剛毅的下巴泛著點點胡須,充溢著濃濃的成熟味道,又不顯邋遢,一頭栗色的碎發隨性飄揚,又洋溢出幾分不篤。
“嗯,他是櫻花娛樂有限公司的南風總裁。”水若然知道筱辰逸在為她解難,因此她很配合地朝筱辰逸投去一個纏綿愛意涔涔的暖笑,繼而為他們介紹著彼此,“南風總裁,這是AOYIER集團的筱總裁。”
這場商業宴會,隔四年舉行一次,融合了全球各國各行業的掌舵者,美其名曰是商業聚會,聯絡友誼,實則是一場暗中的較量。
筱辰逸聞言,略在所悟地輕嘆出聲,“原來他就是那個黑白不分的娛樂總裁啊?”水若然曾跟筱辰逸提過,她是在櫻花娛樂有限公司兼職被人陷害入獄的,對此,筱辰逸一直銘記于心呢。
“你說誰黑白不分?”筱辰逸含沙射影的諷刺讓南風謹有些沉不住氣,他怒濤剛涌上來準備與筱辰逸較量一番,突然,安少梵的出現轟然打斷了他的臆念。
“若然,你今晚好美,簡直比月中嫦娥還要撩人心弦!”全身黑色裝扮的安少梵如鬼魅般降臨到水若然身邊,笑逐顏開地贊賞著她的美。
塞克斯曼身在F市,宴會主辦方肯定會千方百計邀請他亮相,而作為塞克斯曼唯一的徒弟,安少梵理所當然有機會出席,遂水若然對他的到來并不覺得意外。
水若然今晚身穿一套LouisVuitto最新上市的白色V領曳地晚禮服,一頭如瀑布般柔直的長發用一個水晶發夾攝住幾縷,其余的隨意泄在身后,纖細的腰枝在晚禮服的襯托下,顯得不盈一握,遠遠望去,就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花仙子在隨風舞動,白紗輕盈,黑絲搖曳,令人止不住想要朝她靠近。
“謝謝,你也好酷!”水若然被贊,她并沒有得意,轉頭向筱辰逸介紹起安少梵,“辰逸,他就是院長媽媽說的安少梵,法國著名演奏家塞克斯曼唯一的徒弟。”
安少梵不愿意承認他和炎浩翔是兄弟,水若然也不會戳破這點,只是禮貌性地介紹道。
“您好!很高興認識你!”筱辰逸從安少梵的眼中看到善良的芒光,他率先伸出友好的手。
“筱總裁,幸會幸會,謝謝你這些年來對陽光孤兒院的資助,謝謝!”安少梵前二天回陽光孤兒院探望院長媽媽了,他也聽院長媽媽說了筱辰逸和水若然的善心。
南風謹看到筱辰逸和安少梵相談甚歡,心里好不服氣,他氣宇昂揚地躍到水若然身邊,大獻殷勤,“若然,這些年來,你過得好嗎?我公司剛好缺少一個幕后編輯,不知道你有沒有意向回來與我并肩作戰呢?”
水若然聽了南風謹的話,她腦子直打結,心道,南風謹,你也太會裝無知了吧?今晚她跟筱辰逸攜手出席,身份不也很明了了嗎?
“南風總裁,很抱歉,請恕我愛莫能助,我現在正和我的未婚夫并肩作戰哦。”他鄉遇知故,本是一件很值得歡喜的事情,可南風謹的舉止言辭讓水若然頭疼萬分。
“若然,你是不是還在怪我當年讓你含冤入獄……”
“南風總裁,那都已經是過去了,我現在過得很好,請勿自責。”水若然笑若春風,淡然應之。
“若然……”南風謹還不死心,筱辰逸卻在這刻及時迎了上來,將水若然攬走。
“南風總裁,我和我未婚妻行程排好了,失陪了!”筱辰逸笑得眉飛色舞,但神情中卻隱藏著一股犀利。
南風謹今晚幾番被冷落,他憤怒到極點,望著筱辰逸和水若然親昵的身影,他的眸中陡然閃過一抹陰鷙。
筱辰逸和水若然剛繞過宴堂中央的花壇,忽然,一陣轟隆隆的驚呼聲令他們不受控制地止住了腳步。
——啊?怎么有兩個炎總裁啊?
——炎總裁什么時候還有個同胞兄弟了?
筱辰逸和水若然遁身望去,但見身穿淡紫色襯衣搭配黑色西褲的炎浩翔如君臨天下般,傲氣錚錚地往宴堂內走來,而一身黑色打扮的安少梵則像看好戲一樣,從容不迫地站立在宴堂大門側方,好整以暇地云視著驚詫的眾人。
大家的驚詫,似乎是在炎浩翔的意料之中,他俊逸的臉頰始終帶著溫雅的笑意,款款走到安少梵身邊,炎浩翔犀利鋒芒畢露的眼眸灼灼地掃向安少梵,宛若在說,由你還是由我來介紹彼此的身份呢?
就在此刻,令大家更想不到的竟是塞克斯曼親自出馬,向大家澄澈炎浩翔和安少梵的身份,隨著塞克斯曼沙啞極具魅惑的嗓音徐徐隕落,宴堂上的人群絡繹不絕地發出了會心的驚嘆。
——啊?這世界真是奇妙啊,炎總裁和安少梵沒有半絲血緣關系,但他們長得真像啊!
——啊?不會吧,他們不是兄弟啊?
“我們的長相給大家帶來困擾,真是抱歉!”人聲沸騰,炎浩翔和安少梵竟然不約而同地向大家表示歉意,這令在場的人群更加驚訝他們的默契。
安少梵再三否認他跟炎浩翔是雙胞胎兄弟,筱辰逸和水若然總覺得很困惑,他們都無法揣測安少梵究竟有何企圖。
好事不出門,丑聞傳千里,此話真不假,炎浩翔和安少梵的身份問題剛澄清,立刻就有跟炎浩翔有過宿怨的商者前來找茬。
“炎總裁,我剛聽說,貴司一艘載有價值五億藍寶石項鏈的貨輪在航行中被海盜劫掠了船上所有的貨物,請問此事可屬實?”對方一副幸災樂禍等看炎浩翔無法下臺的姿態,一對勢利的眼眸悠悠地掃視著鎮定自若的炎浩翔,儼然看好戲的囂張樣。
“謝謝莫總裁的關心,我司航往歐洲的貨輪今天早上的確是遭遇了海盜,幸好我跟滅絕潭的掌舵者交情不錯,他們傾巢出動竭盡全力幫我追蹤,傍晚的時候他們已經覓到了劫掠我司貨輪的海盜的行蹤,請你勿須掛心!”對方挑釁味道濃郁深重,炎浩翔豈會嗅不到?
“炎總裁見多識廣,連令世人聞風喪膽的滅絕潭都心甘情愿為炎總辦事,那幫強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在刀尖上跳舞,真是死有余辜啊。”炎浩翔森冷威嚴的嗓音一落,前來找茬的莫總心底倒抽一口寒氣,他拼命撐著為自己找個臺階下。
炎浩翔說出此番話,也意味著他公開承認他涉足黑道,滅絕潭的死士,不是有錢就能夠請得動,翔球集團的貨輪一出事,滅絕潭就即時展行獵捕活動,顯而易見,外界傳言炎浩翔是滅絕潭的隱形老大,此事的確不假。
炎浩翔會在這個時刻咬牙一拼,他是想看看在場人士的反應,也想借此機會探探翔球集團貨輪被劫是誰做的好事,然而,話音剛落,他就后悔了。
炎浩翔在說出滅絕潭的死士已經覓到海盜的行蹤時,他看到了安少梵眸中閃過的驚愕,縱然那僅是稍縱即逝,炎浩翔還是從那一抹疾如閃電的厲變中嗅到了嗜血的味道。
炎浩翔從得知貨輪失事后,他就欺騙自己說此事絕對跟安少梵沒有關系,但此時此刻,他的第六感告訴他,此事跟安少梵必脫不了干系。
難道真的避免不了兄弟互相殘殺的慘狀嗎?炎浩翔混跡黑白兩道,他早就讓千絕徹查了安少梵的底細,多多少少都知道安少梵蓄謀已久要對付他,炎浩翔萬萬沒有想到,安少梵的行動會那么迅速,而且那般凌狠。
“辰逸,炎浩翔真的是滅絕潭的幕后決裁者嗎?”水若然第一次聽到炎浩翔說出滅絕潭這三個字眼,她立刻聯想到了筱辰逸和寒焰都是寒冰堂的第一把交手,心里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嗯,此事我早有耳聞,現在滅絕潭的死士傾巢出動追蹤翔球集團被劫的貨物,這就更加肯定了炎浩翔的另一個身份。”炎浩翔的目光若隱若現地飄射在安少梵身上,筱辰逸瞅到了異常的氣息,“若然,翔球集團那批價值五億的藍寶石項鏈有可能是被安少梵派人劫掠的。”筱辰逸音腺壓得很低很低,說出口的話音輕如鴻毛。
“什么?你說……”水若然駭然,她情不自禁地驚叫一聲,幸好筱辰逸及時捂住她的櫻唇。
“噓!”筱辰逸微微震懾地瞄了瞄周圍的氣氛,緩聲道,“我只是覺得安少梵最可疑,你先別張揚。”
筱辰逸剛剛和安少梵交手時,安少梵冷不防地在他耳邊裝腔作勢地道了句‘等著看炎浩翔將翔球集團拱手相讓給他人的好戲吧’,之前筱辰逸還沒反應過來他為何會這樣說,現在回頭想想,筱辰逸覺得安少梵最可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