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靜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DNA鑒定結果猶如晴天霹靂,將炎浩翔和水若然砸得血肉橫飛、痛不欲生,水如艷見事情毫無扭轉之地,便只能委婉地勸水若然早點放棄這個寶寶。
得知DNA鑒定結果,炎奶奶震得幾度暈厥,除了許雯鳳暗自竊喜,炎家上上下下都沉溺在悲愴當中無法自拔。
盡管證據顯赫,可炎浩翔并不肯放棄,他將自己和水若然關在房間里,反鎖著門,任憑門板被拍得震耳欲聾,他依然置若罔聞。
水若然也沉溺在悲傷當中無法自持,無力地倒倚著沙發,雙手來回婆娑著圓滾的肚皮,她眼角沁出了晶瑩的淚珠。
這是她和炎浩翔愛情的結晶啊,她怎么舍得親自將他扼殺掉啊?可是,她跟炎浩翔是兄妹,這個在外人眼中被視為孽種的胎兒又豈會被世人接納?
“若然,這一定是高松搞錯了,我們不可能會是兄妹的。”不知何時,炎浩翔已來到她身邊,寫滿疲憊的瞳眸幽幽地盯著她高高隆起的腹部,蒼勁有力的雙臂像守候萬千珍稀般緊緊地環住她。
“浩翔,你不是說高松是這方面的權威嗎?他怎么……”水若然慌恐無措,從拿到DNA鑒定報告后,她的心情一直處于陰霾地帶。
“噓!馬有失蹄,人有失手,這肯定是高松弄錯了!”炎浩翔這樣說,只是為了安撫水若然,此時的他又怎會知道,這份鑒定結果真的是高松弄錯了的。
與炎浩翔相擁在一起,水若然心亂如麻,DNA鑒定報告書,就像是一座挺拔昂揚的高峰,緊緊地箍著她的心口,兄妹亂淪,這本就是一種錯誤的結合。
“小翔,若然,你們快開開門,現在補救還來得及,如果你們再拖下去,后果真是會不堪設想的啊!”炎鵬和水如艷一直在門口苦聲哀求他們放棄這段不倫之戀,胎兒已經七個多月了,現在做引產還來得及,如果再拖下去,恐怕到時連水若然都會有生命危險。
“姐,你快出來啊,你跟他是兄妹,結婚生子是一件敗壞風俗與道德的大逆不道之舉啊!”得知他們是兄妹,水擎諾并沒有一絲喜悅,反而身心皆被失落與愧疚填滿。
從醫院回來后,他再也禁不起良心的折磨,把水若然代孕的真相一字不漏地說給水如艷聽。
水如艷知道真相后氣得捶胸頓足,她恨自己無能,才讓女兒淪落到替人生孩子賺錢的悲慘地步,與此同時,面對水擎諾的自責與懊悔,水如艷又氣又無奈,如果不是為了幫他償還高利貸,水若然怎么可能會再與炎家人滲上關系呢?回頭想想,如果不是水若然拿到錢救了水擎諾,那水如艷死后又有什么面目去見楊柳呢?!
當年楊柳得知自己患有癌癥時,她就打算將擎諾送到孤兒院,當時水如艷舍不得他,就在楊柳面前承諾,她會將擎諾當成親生兒子般看待,為免在擎諾心底留下父不詳,母遺世的負面陰影,水如艷在取得楊柳的同意下為他改了姓,隨她姓水。
從小到大,水若然跟水擎諾的感情一直好得讓外人眼紅,水如艷也曾想把他的身世永遠埋藏下去,可每次到墓園祭拜楊柳,水如艷就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她覺得她應該帶擎諾去看看楊柳,可又怕擎諾會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舉棋不定之際,水如艷便和水若然傾訴,偏偏,從學校回來的水擎諾正好將她們的交談半點不少地收進耳中,自此之后,他就知道,他跟水如艷母子并沒有真正的血源關系,不過這一切并未讓他們之間相濡以沫的情份有半分減少,反而讓他們的親情更加地濃厚深遠。
“若然,媽媽知道,你們今日所承受的痛苦,全都是媽媽帶給你的,縱然你再恨媽媽,媽媽也要讓你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不然,寶寶出生后,他注定要過著悲慘的日子,難道你就希望看見寶寶出生后,終日生活在世人唾棄、鄙視的眼神當中嗎?”以炎家的錢養一個低能弱智的小孩,絕對不是一個問題,可是,誰能保證,這個寶寶生出來后能活多久?而炎浩翔和水若然時時刻刻面對一個癡呆小孩,他們又能堅持多久?
這個世界,并不是有情就能夠無視世俗人情,就能夠為所欲為。
“浩翔,我該怎么辦……?”水如艷的話語字字燒心,水若然一想到寶寶一出生就要遭受外界歧視的眼光,她的心就痛如刀絞。
炎浩翔心里同樣糾結,安慰的話還沒說出口,炎鵬的聲音接著響了起來。
“小翔,你跟若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這是鐵一般的事實,爸爸跪下來救你開開門,行嗎?”炎鵬知道,這個事實對浩翔和若然來說,都是一個致命的打擊,可是長痛不如短痛,若然肚子里的孩子是萬萬不能留下來的啊。
“滾,都給我滾!”綿綿不斷的哀勸就像一縷縷硬邦邦的韁繩,勒得炎浩翔心膽俱裂。
都是那個該死的寄照片之人!炎浩翔雙手握成拳,眼眸中溢滿了屠殺的血腥,如果讓他找到那個寄照片的人,他一定要親手將他千刀萬剮了。
如果不是這組照片,炎鵬根本不可能知道水如艷的存在,而且炎浩翔根本就沒有打算讓炎鵬和許雯鳳知道水若然的身世背景,這樣一來,哪怕是兄妹亂淪,他們也不會知道,即便寶寶生下來是低能弱智兒童,炎浩翔也養得起,大不了以后不生就是了,可現在知道了事實,縱然他再想無視,可卡在心底的那根刺總是隱隱躍動,灼痛他的心房。
他愛水若然,哪怕是兄妹亂淪,他也在所不辭,他不懼外人異常的眼光,他只相信,只要彼此相愛,就一定能夠沖破道德倫理,可是寶寶,就注定要被他的親生父母扼殺掉嗎?
“浩翔,我舍不得寶寶,我不想放棄他。”哪怕明知前面是地獄懸崖,水若然還是無法將寶寶扼殺在腹中。
“你別哭,我一定會讓寶寶平平安安出世的。”炎浩翔撫摸著被淚水濡濕雙頰的人兒,心里突然萌生了一股堅定的念頭,他要把寶寶留下來,即使是傻子呆兒又如何,那也是他的骨肉!
一陣昂揚澎湃的曲符突然刺破沉硬的空氣,嘎然響起,炎浩翔瞅了瞅來電,心想,方彥宇肯定查到了寄照片之人。
炎浩翔挖地三尺終查到了照片的始發地源于S市,他昨天已連夜通知方彥宇沿著他提供的線索去搜找那個該被活埋的劊子手。
“彥宇,事情有進展嗎?”炎浩翔按了接聽鍵,單槍直入主題。
“翔,我查到了,寄照片的人是楚馨涵!”電話那頭,方彥宇的聲音夾帶著熊熊烈焰,卻又隱約帶露著濃濃的挫敗。
“Shit,楚馨涵!我炎浩翔實在是太低估你的能力了。”炎浩翔聽到這個消息,心底剛被埋下去的怒火瞬間又被點燃了。
自干洗店的意外過后,炎浩翔一直都沒有放棄搜找楚馨涵,想不到,現在居然又被她擺了一道,炎浩翔恨不得立刻將她生吞活剝了。
楚馨涵也真算是大膽了,她明知道炎浩翔動用了黑白兩道的力量對她進行地毯式的搜找,而她居然敢冒險留在S市,還頂著隨時隨地會死亡的危險到美容院做整容手術,單憑這份超人的勇氣,足以讓炎浩翔對她刮目相看。
“她現在在哪里?”躲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炎浩翔要親手在她身上割下千萬刀,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血干人亡。
“抱歉,我遲了一步,讓她給跑了。”一想到自己居然斗不過一個女人,方彥宇就好似泰山壓頂般,心情沉重,情緒低落。
“什么?讓她跑掉了?”炎浩翔不敢置信地發出驚天的嘆叫。
楚馨涵啊楚馨涵,你真是一只披著羊皮的野豹啊!性感妖邪的外表下,你居然藏著一顆驚天地,泣鬼神的毒辣心腸。
“翔,我很抱歉,不過你放心,哪怕是耗盡我的生命,我都會幫你逮到那只毒蝎子的。”方彥宇鄭重地立下承諾。
炎浩翔將手中所掌控的兵力都讓給他遣派,方彥宇如果再失敗,那他真的要以死謝罪了。
炎浩翔煩燥地掛了電話,卻發現水若然神色痛苦地捂著肚子蹲在地上,櫻嘴里不斷發出了令人心疼的申吟,炎浩翔心中一陣悸動,迅速沖到她跟前,溫柔地問著她,“若然,你怎么了?”
“我肚子好痛……”水若然忍著巨痛,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
剛剛她聽到炎浩翔提到楚馨涵的名字,水若然很快就領悟過來,寄照片的賤人就是楚馨涵,心底頓時燃起滿腔怒恨,水若然一激動,恍然起身,似皮球般圓滾的肚皮卻不小心撞了一下沙發角,緊隨著,肚子開始疼了起來。
“你要撐住,我馬上送你去醫院。”凝視著水若然因痛楚而擰成一團的秀眉,炎浩翔心里非常著急,他不再管門外是否有人,抱起水若然就往外面奔去。
“若然,你千萬要撐住!”難道是上天也在反對他們的堅持,故意要讓水若然發生意外,從而把寶寶流掉嗎?
炎浩翔腦中雜亂,心中不斷在祈禱:水若然一定要平安!
固若金湯的房門霍然被打開,守候在門外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卻見炎浩翔焦灼地抱著不斷嚶嚀的水若然往樓下奔去,剎時,他們像被雷擊中般,撒腿也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我姐怎么了?”水擎諾健步如飛,第一時間竄到了炎浩翔身邊。
“我也不知道,我到陽臺接了通電話,轉身就發現她不妥了。”炎浩翔確是不知道水若然肚子為什么會痛得那么厲害。
“快上車!”司機早已把車開到門口,尾隨而至的炎鵬聲音灼灼地吩咐他們坐上車。
“若然,你這是怎么了?”寬敞的房車內,水如艷緊緊地握著女兒的手腕,語氣焦急地問道。
“我,我不小心撞到了沙發角……”肚子像萬馬奔騰的草原,疼得水若然幾乎說不出話來。
只不過是輕輕撞了一下,怎么會疼得那么嚴重?水若然迷信地想:難道這是上天對他們的懲罰嗎?
母女連心,水如艷看到水若然這般痛苦,她的心里也不好受,雖然她不允許水若然把孩子生下來,但也不希望看她受盡折磨,身心俱傷地流掉寶寶。
“若然,你一定要堅強,不然寶寶就真的保不住了。”炎浩翔看著水若然猶如煉獄般痛苦,他的心就像受傷的傷口,猛然被人撒了一把鹽,讓他痛上加痛。
“嗯,我一定會的!”痛楚神奇般地漸漸減輕,水若然蹙緊的秀眉也不復先前那般糾結。
到了醫院,炎浩翔馬不停蹄地將她抱進了婦產科,經婦科主任詳細檢查后,得知水若然是因為內心郁氣暗結,堵在胸口的怨悶無法釋放,造成心口堵塞,再加上肚皮撞到了沙發角,才會產生巨痛的現象,只要心中的仄氣散盡,不受刺激,休息好,孕婦和寶寶都會平安無事。
聽到醫生的解釋,炎浩翔和水若然提到嗓門的心終于松了下來,可是,守在病房外的炎鵬和水如艷的心卻復雜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