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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揚趕緊發聲解圍,插播一則新聞。
接著一塊玻璃相隔的導播間的導播倏地站起身來,走到大廳,撥通一個號碼說:“小方,你現在來一下,立刻馬上?!?
接著推開直播間的門,摘掉嚴郁頭上的耳機,拉住嚴郁的胳膊往處走,拉的嚴郁幾次撞到凳子又撞到門上。
在絆到凳子,肚子撞到門,趔趄走出的過程中,嚴郁的耳邊是宋居州的聲音,他說:“看不到我,你也過得很好。”
她心頭異常難過,像是他的一句話抽掉所有的空氣一樣滯悶。
導播才剛將嚴郁拽出來,易揚跟著出來還未開口,小方已氣喘吁吁的來到,一頭霧水。
導播指著易揚與小方說:“你們兩個現在進去,好好錄接下來的節目。現在就進去!”
這個導播在電臺并不僅僅只是導播而已,另擔任重要職位,對電臺主持發號施令再正常不過,兩人聽話地進直播間,關上門。
導播甩開嚴郁的胳膊,嚴厲斥責:“你還想不想干了!”
嚴郁低頭不說話。
“情緒是你自己的,不需要連累那么多人陪著你被投訴扣獎金,更不用聽眾來埋單,聽眾聽你的節目就是聽笑料,不是聽你聲音有多低落!”導播一聲蓋過一聲。將手里的稿子全數砸在嚴郁身上。
嚴郁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看著紛紛落下的稿子,沒有任何知覺。
“你說這節目還想不想繼續做下去,不想的話,我馬上換人!你現在就走,我們盛不下你尊大神!”導播厲聲說。
“對不起?!眹烙舻吐曊f。
不管怎么說,嚴郁與易揚這檔節目的人氣是直線上漲,收聽率每日見高,因此臺里也相當重視,導播也才會發這樣一通火,見嚴郁低頭不語,又想著她從來都是任勞任怨,只有多做沒有少做認認真真,導播冷靜下來也覺得話說得有點重。
于是說:“你情緒不穩定,之前欠你的假期加上去年的,你休息休息吧。休息好后再來向我報道。”導播說完立刻轉進導播間,聽著易揚與小方的互動,直皺眉頭,無奈只能通知易揚獨挑大梁。
嚴郁提前下班,坐在電臺外的花壇上坐著,愣會兒神,抬頭望著天空,心里還是空空的,灰蒙蒙的。
她起身,打一輛車來到宋居州的家里,好說歹說才央求保安人員讓她過了門禁,走進小區。嚴郁來到28樓,明知里面不會有人,還是不停地按門鈴。
接著走著上29樓,拉開一道門后,便是鏤空鐵門,兩把鎖鎖得好好的,前陽臺上幾只鴿子因為她突然拉開木制門,“咕咕”幾聲,撲棱著翅膀飛走。
葡萄架還在那里,微風吹動翠綠翠綠的葉子,葉子隨風晃動兩下像是在招手一般,嚴郁靜靜地望著。
那天早上,她在廚房洗碗,他拿著掃帚微微彎身在那里掃地,陽光自他身上照過來……
“居州?!眹烙襞吭阽U空鐵門上輕輕喚一聲,她好像很久很久沒喊這個名字了,聲音一出,眼淚跟著滾落下來。
“居州,宋居州……”陽臺上空空如也,無人應答。
他說,看不到我,你也過得很好。
嚴郁趴在宋居州的門上,雙手抓著鐵門上的鐵柱,開始號啕大哭,“看不到你,我過得不好,一點也不好,一點也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自虐百分,才能虐你們一分,看不到你們,我一點都不好,難過中……明天見
感謝zhangbao3028的地雷,么么噠::&gt_&lt::明天見
zhangbao3028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9-12 13:48:18 ?
第53章 尋找
炎熱的夏季5點多鐘,太陽尚未下山,嚴郁背靠著宋居州的鐵門,坐在門口,眼淚汗水分不清楚,狼狽頹廢不堪。
哭著哭著,她突然停止哭聲,胡亂地抹一把眼淚,拎著包包蹬蹬地下樓。打一輛出租車車就上高速,使盡渾身解數拜托司機在昨天的出事現場停下來,再次回到這里,心境截然不同,相同的是不相信,仍然還是不相信。
大雨過后,高速路面仍有清晰可見的烏黑一片,護欄處被撞幾道深深淺淺的痕跡凌亂入目。
嚴郁蹲下.身,伸手摸著地面上的烏黑,一想到當時宋居州在車里,她就覺得呼吸困難,快要死掉的感覺讓她無法再蹲著。她猛地站起身來,趴到護欄上,熱風直吹飽含淚水的眼睛,嚴郁難受地垂下頭,兩滴眼淚順著落入護欄外,也因此她看到綠色的草叢中躺著一個黑色小物件,色澤發亮,類似扣子。
嚴郁心中一驚,用力地揉揉眼睛,仔細看。因為距離不近,嚴郁看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
她向后退兩步,看看事故的位置,又向下觀察地勢,抬頭看看層戀起疊翠的遠方,一個念頭極速占領大腦并已付諸行動。
高速護欄差不多1.1米高,嚴郁爬上去,不是問題。可她有點恐高,平時站在二樓向下看一樓,看時間久點心里都會隱隱地生出懼意。
這會兒,她剛爬上護欄,手心就開始不住地冒汗,她揀的是一處翻過護欄伸腳差不多就能觸到突起土丘的位置,她趴在護欄上,戰戰兢兢,兩只手都有點抖,因為緊挨著土丘的就是一個很深的大坑,一不小心摔進去,爬都爬不上來。
這時高速公路上駛來一輛大巴,大巴上一位乘客遠遠地看著她,喊一聲:“誒,別跳啊!”
聲音隨同大巴飛速竄過,嚴郁嚇得手一滑,直接摔在突起的土丘上,緊跟慣性地向下滾了七八轉,頭撞到突起的幾塊石頭上,鮮血隨即涌出來,嚴郁有片刻的眩暈,幾次掙扎均未爬起來,只能閉上眼睛趴在草叢上喘息一會兒,心里還在慶幸,還好沒摔進或者滾進大坑里,待到感覺自己可以站起來時,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剛才看到黑色東西,嚴郁急不可耐地抓到手中。
是扣子,是西裝上面的扣子。
宋居州,是宋居州。
她緊緊地握著西裝扣子,像是握住了希望一般,眼淚往下落,伸手抹掉眼淚時,抹出一手血來,她這才感覺到額頭的痛。
從包中取出紙巾,胡亂地擦一下后,站起身來,四處張望。
這里她知道,大學時,作為藝術生,本市周邊的山山水水,她都去過,憑記憶從這山谷按她的腳程向前方走兩個小時,會有一個小山村,山村三面環山,翻過高聳的北山就是著名的5a風景區。
這個發現讓嚴郁激動,欣喜,顧不得自己從上面摔下來摔到哪里,用比平時快幾倍的腳程往前趕,峽谷彎彎曲曲,時而陡峭時而狹窄,嚴郁步子走的急,幾次腳下打滑,手本能去抓山壁,胳膊手腿均被擦傷,被樹枝劃傷。
即便是這樣緊趕慢趕,夜幕還是降臨了,這里并非景區也無美景可言,所以靜悄悄的,沒有人氣兒,四周山頭像巨大的鬼怪一般,盤居高處,虎視眈眈地瞪著嚴郁一般。周圍寂寂靜靜中樹葉婆娑聲,一種不知名的鳥叫聲,憑添陰森怕人的氣氛。
嚴郁心里開始害怕,不敢向后看,左右也不敢看,她不是膽大的人,她很懦弱怕事沒本事,她其實一無是處也沒什么大志向,可是,她覺得宋居州沒死,她覺得宋居州就在前面,所以她要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