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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的為難之愛
我這個80后,做到這步不容易了!
我和老公認識到現在四年了,結婚半年。我82年出生,在一家日本企業從事行政工作,老公78年出生,大學畢業后做銷售,可是一直沒有什么業績,也不是很上進,現在辭職在家。我們的婚姻可算是來之不易,開始的時候雙方父母都發對,老公家反對的原因是老公出生在書香門第,我公公、婆婆都是大學生,婆婆原是個中學老師,現退休在家,公公是機械工程師。老公還有個弟弟,是一家硬件開發公司的項目組經理,他老婆則是大學老師,他們夫妻是大學同學,想必而知我老公也是大學畢業,而我只是個中專學歷的普通人。這也就是婆婆家反對的原因,覺得有差別,而且是層次上的。我父母則是做生意的,他們認為老公家庭條件一般,再加上老公家反對,讓我父母覺得很沒面子。后來老公的父母勉強同意了,可我的父母卻一直反對,并鄭重告訴我,只要我和老公在一起就不認我這個女兒,他們這樣說了,也做到了。
后來我和老公買了套40萬房子,貸款買的,首付款的一部分是我在我奶奶還有朋友那里借的,老公也借了一部分。事后他的父母給我們3萬塊錢,現在房子拿鑰匙了,開始裝修了,他父母又給了3萬,可是這些錢對于整個裝修來說,是杯水車薪。在錢的問題上我們傷透了腦筋,十分苦惱,我卻從未說過要從他父母那里再得到更多的錢,無論在經濟或者其它方面我都認為求人不如求己。有一次我奶奶說裝修要給我一萬塊錢,讓我回絕了,她都是快80歲的人了,我怎么能要老人的錢呢。更何況買房子的時候我跟她借過3萬,雖然已經還了。
昨天晚上,婆婆在飯桌上說,老公弟妹的媽媽給了多少多少錢,說現在小叔子要買車,又要給出一半的錢,我知道這話是說給我聽的,但是我什么都沒說,可心里別提多難受了,回到房間老公也感覺出婆婆話里的意思,卻說他媽媽說這些是應該的,本來我家里就沒出錢,而且我奶奶說給錢我也沒要。聽了這些我的心都涼透了,這話可以從別人嘴里說出來,但是不能從他這說,現在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還不都因為他。如果我聽從父母的意愿,早就開著名車過著悠閑自在的生活了。可我沒有那樣選擇,因為我愛的是人,不是錢。
這種事發生也不是一次了,婆婆很厲害,得理不饒人,說話很傷人,因為她的諷刺我已經哭過好多次了,可是誰讓我沒人疼呢。在婆婆家,婆婆喜歡弟妹,因為弟妹學歷高,嘴甜,可以把婆婆哄的很開心,而且她們都是老師,有共同語言,婆婆有什么事都和弟妹說。而我就是個免費勞動力,回婆婆家的家務活我都干了,因為覺得能得到婆婆家的同意來之不易,所以一直很努力,希望公公、婆婆能喜歡我,可是并非如此。
我不明白,老公不是個優秀的人,可以說是個很懶散、不上進的人,可婆家人一直覺得我配不上他。再者我父母不同意,我也不想這樣,受害者是我呀,可為什么要轉著圈的都來傷害我?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他們看到的只是我的缺點,我的優點呢,在工作上勤奮、我靠自己的努力在一個外資企業做到了行政工作,擁有自己的事業。在家里我是個好妻子,我不吝嗇于做家務,對公婆更是言聽計從,從來都沒說一個不字。對老公我也是這樣,我盡量去理解他、包容他,他比我大四歲,可是當發生矛盾的時候都是我去寬容他。家里的事我也基本都聽他的,因為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總得有一方作出讓步。我寧愿這一方是我,可我的忍讓、努力換來的是什么?
我想知道,現在像我這樣80后的女孩,有幾個能做到我這種地步?我原本也不是個會過日子的人,更不是個會謙讓的人,可是我改變了,為了愛,為了他,可這些換來的是什么呢?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仰望天堂
那一年,她19歲,他26歲。
天空飄著紛飛的雪,她坐在冰冷的鐵軌上,雙手抱著膝,雙肩因刺骨的寒冷而劇烈抖動。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半張臉,在昏暗的光線里,看不清表情。身旁,一只棕色的行李箱靜靜地躺著,仿佛一只沉沉入睡的小貓。
他走了過去,出于本能的善意。
黑色風衣落在她肩上,她轉過頭,淡淡地望了他一眼,又轉了過去。他默默地坐在她身旁。陷入了沉思: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呢?沒有年輕女孩活潑純真的笑影,沒有妙齡少女青澀懵懂的憧憬,有的只是滿眼的疲憊與沉寂。她靜靜地坐著,一直沒有說話。雪依然在下,紛紛揚揚,鋪天蓋地。仿佛等了一個世紀,她終于說話了:你知道哪里有旅館嗎?有是有,不過等你走到那里,已經是明天了。
最后,她跟著他回了家。
他遞給她一杯熱茶,一條毛巾,接著又匆匆忙忙去翻找被褥,枕頭……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她忽然覺得自己已經認識他好久了,可他分明只是一個陌生人。他堅持讓她睡床,而自己睡沙發。她推辭不過,只好接受了。疲憊使她在碰到枕巾的剎那就進入了夢鄉。遮天蔽日的試卷和父母期望的眼神充斥著她的夢境,它們交織著,糾纏著,叫囂著,最后沉沉壓下來。她喘不過氣,仿佛有一只手正緊緊掐著自己的咽喉。她想逃,可是往哪逃,哪里都是畸形扭曲的臉和交織重疊的手,她無處可逃。突然,有一只大手伸過來,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喉,她嚇得大聲尖叫,然后猛地坐起。原來是一場夢,她擦了擦額前的冷汗,無奈地笑了笑。想去廚房倒一杯熱水壓壓驚,卻發現客廳里的還亮著燈。透過門縫,她看到他正在桌前奮筆疾書。于是剛邁出的腳步又挪了回來。這么晚了,還在工作嗎?
第二天,她很早就起床了。煎了幾個荷包蛋,又烤了幾片面包,然后是牛奶。她以為他會睡到很遲,畢竟昨晚工作到深夜。正想等他起床,就聽見身后的腳步聲,回過頭,迎上他驚訝的目光。他不解地望著她,疑惑使兩條長眉鎖在了一起。薄薄的嘴唇,秀挺的鼻梁,飄逸的發線,修長的身軀,在清晨的陽光里熠熠生輝。“真是個好看的男子!”她不禁暗暗贊嘆。“什么?”“沒什么,早餐我替你準備好了,以后家務活就由我來做把,就當是你收留我的回報。”“你不需要這樣。”“我不想欠人恩情。”她走到餐桌旁,“吃吧!”吃吧,這是多么奢侈的一句話,他以為他今生只有在夢里才能聽到了,沒想到她竟如此云淡風輕地說出了口。一陣薄薄的霧氣漫上眼眶,憂郁籠罩眼眸。他自嘲地笑了笑,拿了幾片面包,就出了家門。“謝謝你的面包。”只留下這句話搖曳在風里。
晚上,他回來得很晚,帶著滿身的酒氣。他抱歉地笑了笑,“有應酬,沒辦法。”說著,徑自走進了浴室。聽著嘩嘩的流水聲,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到生活的無奈。也許,她真的只能學著接受。淡淡的月光照進窗,投下淺淺的陰影,她安靜地坐著,默默地發呆,難道真的是自己做錯了,自己真的錯了嗎?客廳里的燈依然亮著,又要工作到深夜了吧。
時間在流逝,生活在繼續。
她坐在窗前,月光輕輕拂過她的發絲,在地上投射出班駁的黑影。已經一星期了,他和她已經共處了一星期。她知道了許多他的事情:他是一個孤兒。父母對他而言,遙遠得像一個童話。他沒有朋友,孤單和寂寞筑了一道高高的圍墻,他離不開,出不去。當其他小朋友還在秋千上玩耍時,他已經知道了如何生存。
這樣的孩子,從一開始就注定只有兩條路,要么快樂地走想毀滅,要么痛苦地走向輝煌。而他,成為了后者。
她不知道,一個身無分文的孤兒要怎樣才能在暗潮洶涌的社會中生存下來;她不知道,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在三年時間里從一個職員變成經理。她只知道,他成功了。他靠著自己,在殘酷的現實生活里戰成了強人。
她佩服他的毅力與勇氣。他能勇敢面對現實,不逃避,不退縮。而自己呢,為了逃避高考,選擇了離家出走。父母期待的眼神和繁重的課業壓力讓她本能地想逃。不面對,是否就不再疲憊?
天氣一點一點變暖了,山上的積雪開始消融。再后來,開始吹起了東風。東風吹化了河面上最后一塊冰,吹綠了滿樹的枝椏。
春天來了。
他和她的關系也在季節的變遷里悄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