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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劭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透過窗簾縫隙能看到一絲微光。他自然地從床里坐起來,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多,是自然醒。
頭好像沒有之前那么沉了。他頓時心中狂喜,拿起體溫計從手腕到額頭測了個遍。37.5度,真的退燒了!
“我靠…”他激動地喊出了聲,往沙發那兒看了眼,才發現洛銘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金橘的發色與暗黃的燈光和合二為一,仿佛自帶毛邊效果,看上去軟乎乎一團。
資深愛狗人士杜某眼前突然多了一道可愛濾鏡,自動給他加上了兩只垂下來的毛茸茸耳朵。
好家伙,這下真成小金毛了。
他麻溜地從床里起來,洗臉刷牙換上訓練服。從衛生間里走出來時,看到洛銘動了下肩膀,羽絨服滑了下來,就走上前想幫他弄好。
沒想到手還沒碰到他,那家伙就警覺地動了下身體,睜著睡意惺忪的眼睛扭頭查看:“…你醒了?”
“嗯,而且還退燒了,頭也不疼了。”他得意地伸懶腰,順帶摁了下洛銘的腦袋,夸獎道,“看來老師的愛心服務還是挺有用的。”
“退燒了就好。”洛銘被摸得猝不及防,趕緊低頭避開,臉又不爭氣地漲紅了。
杜清劭嫌棄地干笑了聲:“要我說你多大的人了,怎么還會臉紅?整天像個小姑娘似的。”
此話一出,他一時不知所措,抬手擋了下臉:“這也是應激反應的一種,緊張就容易臉紅,我沒病前不是這樣的。”
“?”杜清劭疑惑地挑眉,心想這病也太少女心了,不由撇嘴:“那我還是友情提示你以后少出門。你臉紅的樣子容易提高社會犯罪率,也就只有我這種正義的化身才會內心毫無波瀾。”
“哦?”沒想到對方稍作調整,竟趴在桌上輕挑了下眉頭,“說實話這么久以來,我也只被你這個小流氓騷擾過。”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杜清劭生氣地哼了聲,轉身揚長而去:“記住你說過的話!今天我心情好,先不和你計較了。”
說完他便往外走去,把那個大得有半人高的夸張背包整理好,指著門口插卡的地方說:“你可以在我房間里待一會兒,但是走之前記得把卡拿出來放到前臺。和你管家聯系好早點回去,別一個人到處亂跑。”
“你不想我來看你的比賽了?”他突然弱弱地問了句。
“但這兒不比巴黎,就在你家門口。我要準備比賽,沒精力照顧你。”
洛銘被這句話狠狠噎了下,眼看他就要拉開門出去,鼓足所有勇氣喊住他:“我不希望你把我當病人看。”
“但是事實不允許啊。”杜清劭一邊開門,側身朝他看了一眼。
結果門剛打開,就和杵在門口的兩位隊醫撞了個滿懷。他一晃神,沒能看到身后小美人失望的表情。
“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想來看下你的情況。”金騁上下打量了幾眼,見他穿得全副武裝,伸手搭了下脖子,驚訝地反問,“退燒了?”
“想不到吧……”他笑了笑,剛想和兩位奶爸炫耀昨晚的酒精SPA服務,已經被眼尖的潘立書一眼掃到了端倪。
床上歪歪扭扭躺著兩床被子,睡意惺忪的小美人披著外套坐在沙發里。
不是吧阿sir,不是吧?
他擰著眉頭打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