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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束循聲望去,只見一人頭戴唐巾,身著寶藍的衣衫,俊眉修眼,風姿雋爽,氣度十分不凡。
而在韓束打量這人時,這人也在打量韓束。
少時,這人笑道:“好,好,龍駒鳳雛也不過如此品相,令孫前程無可限量也。”
韓老太爺忙道:“能承王爺如此吉言,實乃我蔭生后輩之大幸。”
韓束一聽,王爺?頓時怔了怔,難不成是楚親王來了?
才起疑,韓束便聽韓老太爺道:“還不快來見楚親王。”
韓束忙以國禮跪拜之。
司馬徽青笑了笑,親自俯身將韓束扶起,“不必如此。”
罷了,司馬徽青賜座,韓束隨韓老太爺坐下首。
司馬徽青隨意和韓老太爺閑談,未問及韓束,韓束不敢擅自答言。
這時就聽司馬徽青道:“明威將軍府數代人忍辱負重,到如今終不辱使命,眼看就要功德圓滿了。”
韓束已從韓老太爺處知道了當年成祖遷都,將軍府留守南都的真正使命。
當年高祖大肆屠殺開國功臣,獨裕郡王急流勇退,蟄伏而起,令高祖拿他無可奈何。
而后裕郡王暗中護持成祖,謀朝篡位,從龍之功甚大,成祖面上大肆封賞,實則對裕郡王已頗多忌諱,令裕郡王送子隨之遷都北都為質子之余,再命將軍府暗中監視裕郡王。
數十年來,裕郡王府謹小慎微,將軍府一直都拿不到他們的錯處,直到這代裕郡王野心之輩。
☆、第194章 第結局回羨魚得孕依依死,束御外敵封少保(十四)
同韓老太爺閑話間,司馬徽青忽然問起韓束道:“裕郡王府雖罪證確鑿,到底盤踞江南多年,不可小覷,且他們家還有一位得寵的娘娘。韓小將軍以為該如何才好?”
這話乍一聽十分無緣無故,可韓束細一想便又明白了,站起躬身揖道:“王爺若信得過卑職,卑職愿為王爺舉薦一人。”
韓老太爺訓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竟敢在王爺面前口出狂言。”
司馬徽青卻笑道:“無妨。德謹且說來。”
韓束略抬頭,道:“王爺可在宮中找一位花婉侍。”
韓束所說的花婉侍,不是別人正是花玄魚。
裕郡王那位縣主十分得了,如今已居妃位,而花玄魚深得其信賴,自然也水漲船高,再非當日小小陪嫁女官,已位居婉侍。
若司馬徽青不想這里方擒拿了裕郡王,背后就被這位縣主娘娘捅刀子,花玄魚自然是最好的內應人選。
且裕郡王府即將被削藩,縣主娘娘沒了娘家的扶持,日后的境況可想而知,花玄魚再留她身邊也無益。
讓花玄魚借這機會脫身,也是再好不過了的。
這些司馬徽青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會無緣無故問起韓束來。
只聽司馬徽青又道:“花婉侍可是那位娘娘的心腹,如何能助小王?”
韓束道:“實不相瞞,花婉侍正是卑職妻姐。只需卑職拙荊修書一封,花婉侍定能明白。”
司馬徽青一拍掌,道:“好。子允和德謹一文一武,實乃小王之左膀右臂。”
忽然傅澤明之名,韓束到底還是愣了愣,再細想司馬徽青的話,不說韓老太爺,就是韓束都覺得受寵若驚。
司馬徽青亦起身,拍了拍韓束的肩膀,道:“德謹勿用惶恐,子允雖有在本王面前多番舉薦你,但此番你與潘青云追查倭寇勾結北虜人之事,材優干濟,綽有余裕。小王這才求賢若渴。”
到底姜還是老的辣,少時韓老太爺便想明白了,司馬徽青這是在為奪嫡收攏人心,蓄勢待發了。
而他們將軍府,自司馬徽青接手他們這些耳目后,便已成司馬徽青一系人馬了,故而韓老太爺亦起身恭敬道:“能得王爺賞識,是這不成親的榮幸。將軍府誓為王爺肝腦涂地。”
見將軍府表明態度,司馬徽青心中甚悅,也知恩威并施的道理,于是道:“韓指揮同知為國捐軀,按例韓小將軍蔭襲父職也不是不能的。只是如今朝中尸餐素位,弄權謀私者居多,皆道韓小將軍到底年輕,經事不多,難居此任。”
這些韓束早便知曉了,并無意外,倒是韓老太爺有些不服。
司馬徽青道:“若以小王之意,如今朝中氣象,韓小將軍職務低調些,也未嘗不是好事。待韓小將軍一飛沖天,還愁不能子承父業的。”
韓老太爺道:“王爺說得極是。”
韓束也點頭稱是。
司馬徽青笑道:“所以小王擅作主張,暫且委屈韓小將軍蔭襲府中先叔父之職了。”
韓束一怔,讓他蔭襲韓悼操的官職?
當年韓悼操雖不及韓悼滑,但也是從五品的萬戶府鎮撫使。
韓束若能蔭襲此職,也是大有作為的。
韓老太爺自然是千恩萬謝的。
司馬徽青卻還道:“眼前還有一機遇,可令韓小將軍大建功業。朝鮮國王遣使來朝,尋求庇護。”
韓束和韓老太爺一頓,道:“難不成倭國果然來犯了?”
司馬徽青點點頭,“果然來犯了。”
韓束又問道:“那北虜人又豈會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