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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徽青道:“據探報,北虜人亦蠢蠢欲動。”
韓束上前一抱拳,道:“卑職愿聽憑王爺調遣。”
司馬徽青連聲稱好。
此回韓束和司馬徽青可說是相談甚歡。
韓束回到將軍府,便一徑往瀾庭閣去。
彼時,花羨魚正和寧氏在說話,見韓束歸來,寧氏還笑道:“束大爺躲哪里圖清凈去了,你可知因此家里又出了一件熱鬧事情。”
韓束道:“原來嫂子也在。不知家里又出了什么熱鬧事兒?”
寧氏掩嘴笑道:“自然是有人‘偷雞不著,蝕把米’的熱鬧事兒了。”
花羨魚忙道:“我勸大嫂還是趕緊丟開手的好,到底到不了我們頭上的事情,何必給人聽了嫂子的話去說嘴的。等搬出去了,嫂子多少說不得的。”
寧氏不甘心道:“從前是因我們這房要在大房手底下過活,這才不得不謹言慎行,夾起尾巴做人。如今好不容易能分出去了,還要忍這氣做什么。你好性,我卻做不來。”
說著,寧氏就把林蕊初和徐司的事一氣都說了。
韓束一聽也明白了秦夫人和林蕊初的腌臜用心,臉上自然就沒好顏色了。
寧氏說盡興才告辭去了。
花羨魚道:“一會子束哥哥去請安,怕是要吃掛落了。”
韓束冷笑道:“林家的人要來了,這時候大太太想應對的法子還來不及的。”
罷了,韓束讓花羨魚將屋里的人都打發出去,和花羨魚說起見司馬徽青的事情。
花羨魚聽后思思默默了好一會子,才道:“只是我姐若幫了王爺,日后在宮里也艱難了。”
韓束道:“這些王爺也想到了,明年寧蓉公主與子允成親,阿玄會以公主女官,陪嫁出來。”
花羨魚這才放心了,“寧蓉公主不是刁蠻驕縱之輩,姐姐日后能在她身邊服侍是再好不過了。而楚親王這人極是護短,束哥哥能入他眼的人,日后絕不能屈就的。”
聞言,韓束有些遲疑,卻到底還是問了出口,“這些也是羨魚妹妹前世時知道的?”
花羨魚頓時怔住了,好半晌后才閃爍其詞道:“束哥哥你說什么呢,什么前世今生的。”
韓束坐了過來和花羨魚相依相偎,道:“不論是與否,我都信妹妹的。只要今生我們夫妻能和和美美,平平安安。”
花羨魚的鼻腔直泛酸,直點頭,道:“會的。”
韓束輕輕摩挲著花羨魚的小腹,“百日一過,我便要赴朝鮮御倭敵。唯獨放心不下你們母子。”
花羨魚吸吸鼻,道:“若還在府里我不敢說,這不是要分出去了,我敢說能比在府里好。”
韓束點點頭這也是不惜當日頂撞,亦要求韓老太爺分家的原因。
三日后,林家果然來人接林蕊初了,聽說了裕郡王府的事情后,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得修書回北都請示。
起先林家那里肯依的,后來不知怎么的又答應了。
裕郡王府胡亂選了一日黃道吉日,便一頂小轎子就將林蕊初給抬進王府了。
也是韓束回來說,花羨魚才知道,原來林家在朝中落敗勢了,林怡然有心借要裕郡王的勢,這才順水推舟將林蕊初送進王府了。
然,就在林蕊初進王府后沒幾日,就傳來王府那位縣主娘娘失寵了,還被褫奪了妃位。
這事兒仿若烽火狼煙一般,司馬徽青如天降奇兵,將裕郡王府圍困住了。
而裕郡王麾下的人馬同一時間也被韓束和潘青云人等接管。
同有參與的養倭寇的將領,則被那位粗獷的原廣西都指揮使給拿了,一個不漏。
司馬徽青當場宣讀圣旨,裕郡王府上下削爵為民,終身圈禁于王府。
皇帝到底還是手下留情了。
聽聞此訊,秦夫人曾有心要救韓涵出王府。
可憑秦夫人哭天搶地,尋死覓活的,韓涵就是狠心要跟著徐司共患難。
就在魏家退親后,徐司將韓涵扶正。
林蕊初自進了王府身子越發不好,在王府被困后沒多久,便一病死了。
裕郡王被削藩的事兒,在南都城吵吵嚷嚷地鬧了一月才消停。
彼時,花羨魚已搬出將軍府,新居離元勛街不遠,是一所兩路六進的官宅。原主是南都省學臺,告老還鄉后便賣家宅,韓老太爺那時候買的。
宅子雖有些年月不曾住人了,可原主是個風流雅致的人,宅中各院落裝潢分布很是考究精巧,只要稍作翻新,就十分齊整了。
寧氏和韓詩住東路的內宅的院子,花羨魚住東路正院。
待將花羨魚安置妥當,因朝鮮戰事吃緊,韓束也被提前調赴朝鮮。
臨行前的一夜,韓束陪在花羨魚身邊,最喜俯首在花羨魚已近五個月身子的小腹上,不論聽到什么聲響,都歡喜十分。
“羨魚妹妹,你聽,你聽,方才我聽到聲音了,定是他在里頭說話了。”韓束喜歡得像個孩子一般。
花羨魚卻羞紅了臉面,道:“那里就能說話了,那是……那是我餓了。”
韓束一怔,少時便笑了出來。
自從從坐上了雙身子,花羨魚一點罪沒受,害喜等癥狀她一概沒有,只是不經餓,有時一日吃四五頓都不中用的,和前世比起再舒坦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