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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心內(nèi)這般做想,面上自己是不露的,只聽她道:“你能想明白這層,可見是比你那個姑母要清楚的。你只管放心,老太太那里有我。我也累了,你就去吧?!?
柳依依只得起身告辭。
待柳依依一走,秦夫人覺著心口好受了不少,道:“總算是事成了,也不枉費我受二房這些氣兒的。”
次日,秦夫人領(lǐng)著柳依依果然在韓太夫人面前提這事兒了。
昨個兒,韓太夫人自己才說的這將軍府到底是長房的,這時若不答應(yīng)秦夫人和柳依依,可就打自己的嘴了。
秦夫人正是算準了才趁熱打鐵,只是她終究不是為了讓柳依依了獨掌將軍府,而是勢均力敵地斗起來,這才能讓花羨魚和柳依依兩敗俱傷,所以秦夫人最后還道:“大奶奶她到底不及二奶奶處事穩(wěn)妥周全,讓她們妯娌一并主持才是道理?!?
就是韓太夫人聽了這話,心里稍稍舒坦了,道:“就是這理兒了?!?
雖同預(yù)先所想的大不同,但柳依依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所以她打定主意要徐徐圖之。
可柳依依嘴上卻不輸,過去向花羨魚一蹲福輕聲道:“有勞二奶奶在旁協(xié)助了。”
花羨魚回禮,卻不言語。
見狀,韓太夫人便說乏了,讓秦夫人和柳依依都去,只留下花羨魚。
韓太夫人到底是年紀不小了,精神一日短過一日了,這時候瞧著羸弱十分。
只見韓太夫人伸手攜過花羨魚到自己身邊坐下,道:“委屈你了。”
花羨魚卻搖搖頭,“我早便知道會有這一日的?!?
這話韓太夫人是信的,只因自花羨魚當(dāng)家以來,先前秦夫人的安排和章程,花羨魚便未動過,可見是那時候便預(yù)備著有今日了。
可花羨魚越是明理退讓,韓太夫人越發(fā)覺著委屈了花羨魚,又道:“你那婆婆是個糊涂,我卻不是。你們二房到底也是我的骨肉,你們的后路我也安排好了?!?
說著韓太夫人回頭向青花點了點頭。
少時,青花捧著一個帶鎖的填漆小箱子來。
韓太夫人從袖口里摸出鑰匙來,讓青花打開。
花羨魚就將瀟湘子里,竟然都是印章和賬冊。
韓太夫人拿出一本賬冊來,道:“就只剩下這些了,都我當(dāng)年的嫁妝,如今剩下的還有幾間鋪子,和幾處田莊。”
花羨魚接過韓太夫人遞來的賬冊,翻開一看。
鋪子的確是只有幾處,可皆是花景途都曾向花羨魚提過的,南都城中就是有名的錢莊、銀樓和布莊,無一不是老字號。
就這幾處鋪子就能抵別人十來家鋪子了。
再看田莊,那里是韓太夫人說的,只是幾處。
花羨魚大略掃了一眼,就有十來處,且無一不是江南上等的良田莊子。
就這些細數(shù)下來,少說也值銀子二十來萬的。
這時,韓太夫人才又道:“長房須得承襲這將軍府,你們二房得我嫁妝,是再公平不過了的。今兒起,這些就都交給你了?!?
花羨魚沒想到韓太夫人這會子就將這些東西都給她了,忙道:“老太太意思我知道了。只是這些老太太暫且留著,老太太別忘了我的嫁妝也不少,一時半會的還用不上。”
韓太夫人聽了,卻回身從小箱子里又拿出一本賬冊來,“這些就你存我這的。前番,我瞧著有兩處好莊子,就做主給你買了。正好一塊悄不聲的都拿回去。你也別忙著推辭,這些是我讓你幫我打理的,可不是如今就給了你們的。”
花羨魚只得接了。
說罷,韓太夫人卻又再嘆了一氣,道:“你那婆婆雖糊涂,可到底也是束哥兒的生母。束哥兒這孩子最是孝順的,若為此你們兩人生分,日后的你們二房可就難了?!?
韓太夫人這是在擔(dān)心花羨魚會因近日的種種而寒心,再不管顧柳夫人了。
花羨魚點點頭,就是韓太夫人不說,花羨魚也不會的,的確就像是韓太夫人說得,韓束是個孝順的,她不為別人只為韓束也會忍受了柳夫人,但也只是吃穿用度上一概不缺了柳夫人,想再讓她花羨魚用心卻是不能了。
而在正院上房,秦夫人對柳依依也有話在說,“這府里已不同當(dāng)日了。二奶奶雖掌管的日子的不長,但該有的手腳她也都做了,你如今再來分她一杯羹,自然是艱難險阻的,你可要小心了?!?
這些柳依依自然也想到了。
秦夫人又道:“但你只管放心,一概有我給你做主?!?
常言的,“吃一虧,長一智?!?
柳依依到底舊年時吃過冒進的虧,嘴上答應(yīng)了秦夫人,心里卻是慢慢謀劃的主意。
所以注定近期秦夫人是等不來,花羨魚和柳依依兩虎相斗的局面了。
這些已在花羨魚和韓束的預(yù)料之中,唯一出乎他們預(yù)料的是沿海的戰(zhàn)況。
那位新上任的都指揮使要剿寇立威,也得倭寇配合出現(xiàn)給剿才能。
不說這些倭寇是有人養(yǎng)的,聽命于人的,就是不如此這些倭寇也不能傻傻地上岸給剿不是。
所以韓悼滑,和他同為南直隸都指揮同知的同僚——梁偉波,便難得同聲一氣的以為,都早知會倭寇讓都別現(xiàn)身,這樣一來不用半月,不出十日這位新任都指揮使便自己鳴金收兵了。
☆、第187章 第結(jié)局回羨魚得孕依依死,束御外敵封少保(七)
倘若沒有韓束,今兒這事兒還真不出韓悼滑他們的預(yù)料了。
只說韓束估摸著日子,算著花家一路出了南都省,這才動作了。
那日也是夜里時分,潘青云同往常一般,到韓束帳中說話,自然就沒人疑心。
潘青云從韓束那里得樣?xùn)|西,便出來按值巡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