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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也不吃茶,冷笑道:“還真是讓二奶奶惦記了,只是我還沒二奶奶這般金貴,這點子日頭曬了就受不住了。”
花家一去,花羨魚是再無后顧之憂了,所以就放開手腳了,笑道:“二太太這是說的那里話。自從管起這家,我也不敢說是有何功勞的,可卻沒少受風里來雨里去的苦,一日也不敢懈怠過的。怎么今兒就被說起是金貴的。可是誰在二太太跟前嚼我的不是了?”
花羨魚毫不避諱的直指有人給柳夫人閑話了,讓柳夫人心虛之余,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道:“如今二奶奶可真是不得了了,我才說你一句,你就有這么些等著我的。”
花 羨魚又笑道:“二太太面慈心軟,不知道府里那些碎嘴的,什么都敢渾說。壞我一點半點名聲的,我倒是能忍了,可我壞了名聲,二太太就有好聽了的?我到底才是 二房正經的奶奶,和二太太才是正經的婆媳,我有一點不好,別人說我不好之余,也會說二太太管教無方。我這才據理力爭,也是為了二太太的名聲不是。”
花羨魚這一句,一句的,把柳夫人給說得面上如同火燒,啞口無言。
好半天柳夫人才從牙齒縫了擠出一句話來,“就是……就是這道理了。”
☆、第185章 第結局回羨魚得孕依依死,束御外敵封少保(五)
花羨魚笑著回頭又獻上一碗茶,道:“二太太嘗嘗這茶。這是老太太賞我的蓮心茶,最是敗火去火的,這時節吃最好不過了。”
柳夫人正憋著一肚子,沒聽花羨魚說完端起茶盅便吃,險些就失態吐了出來。
滿口的苦澀,猶如在吃黃連,讓柳夫人有苦說不出的,只得趕緊將茶水往肚子里咽了。
完了,柳夫人又趕緊拿先前上的茶灌了半碗,才將嘴里的苦滋味給壓下去了。
花羨魚道:“可是二太太吃不慣蓮心茶?可見是我想錯了,老太太要吃這茶的,以為二太太在老太太身邊這些時日,多少也是吃過的,便沒多想。既如此,還是換上茉莉秀眉吧。這茶最香。”
柳夫人是想借此發難的,可花羨魚如此一說,柳夫人不得不又咽了下去,道:“罷了,罷了,我也不吃茶了。”
花羨魚便改上果子。
柳夫人也不吃,問道:“束哥兒什么時候回來?”
花羨魚道:“大爺只說沒一頭半月的,怕是不能回。”
柳夫人道:“要這么些日子呢。也罷,我只問你,近來可有信兒?”
花羨魚道:“有信兒?”
柳 夫人看花羨魚的樣子也不像是有喜的人,便開始借題發揮問起罪來了,道:“就問你肚子。自你們成親眼看也快一年了。依依就罷了了,她是至今還沒能同束哥兒他 圓房的。你卻不是,束哥兒只要在家,那回不是在你屋里歇的,可都這些時日,你卻還沒動靜。你又不是不知,家里就只剩下束哥兒這么一個命根子了,綿延子嗣才 是你頭等要緊的事兒,你卻偏不用心在這上頭,一心只知道爭風吃醋,掐尖要強,傷了和氣,折了福氣。也罷,既然你愛搬弄權勢的,我也不攔你,可家里的香火可 不能斷在你手里。”
說著,柳夫人回頭叫出一個丫頭,“這丫頭你就開了臉,放你屋里服侍大爺。完了,你愛怎樣我就都不管了。”
花 羨魚暗暗壓下一口氣,道:“回二太太的話。按說二太太這話教訓得是,本就是我自個不爭氣,不該辯的。只是說起子嗣的事兒來,就像二太太說的,是家里頭等要 緊的事情輕心不得,我也只得照實話說了。這事兒我也不經心,也曾為此尋醫問藥過。老太太知道還叫過我去的,只是老太太說了,韓家子嗣是都比別人艱難些的, 當年老太太進門也是四年后才得了大老爺。也是有了這開頭,后來就好了,一年內就又有了二老爺。到了大太太和二太太也是如此。大太太就不必說了,二太太就進 門也是三年無出,到了第四年才有了先修大哥,后來又過了三四年才又得了如今的大爺。所以老太太說了,讓我別著急,也別急著為大爺尋覓好的做小的。老太太還 說,別人家如何她管不著,只將軍府是不能有庶長子的,壞了規矩。不然,當年老太太就給二老爺多少小的了,就是大老爺那里也是過了五年,老太太才往長房放人 的。”
這些自然不是今生的事兒,而是前世時韓太夫人告訴的花羨魚。
這話,把柳夫人給聽得面上得顏色幾番變換,讓她是又臊,又恨,又惱的,道:“我嫁入將軍府頭幾年是無出,可后來我還是得了你們修大爺,還有束哥兒。你敢說,日后你留定能給束哥兒他留下子嗣的?別說好聽的,家里可是還有大太太的例呢。”
花羨魚看了看門外,笑道:“大太太是什么例,我卻是不知道的。”
柳夫人冷笑道:“什么例,自然是生不出兒子的例了。那時候,家里可再沒那么便易的兒子,過繼給你的。”
花羨魚道:“二太太,說得是。”
柳夫人見花羨魚服軟了,得意道:“春蘭,還不快來給你二奶奶見禮的。”
叫春蘭的丫頭上前就要跪拜花羨魚的。
花羨魚笑道:“這人我卻還是不敢擅作主張要了的,還要帶她到老太太跟前過了明路才好。”
柳夫人頓時又來氣了,“你……好個花羨魚,這是拿老太太來壓我不成。”
花羨魚道:“二太太這話我就不明白了,我不過是按府里的規矩辦罷了。”
柳夫人今兒來這遭,就為這由頭了,于是道:“好,好,好,有你這樣不敬舅姑,束哥兒回來,我便讓他休妻。”
花羨魚不以為然道:“那我就越發要請老太太給我做主了,我怎么就不敬舅姑了。”說著,不待柳夫人再說話,花羨魚轉身就往外頭去了。
這下輪著柳夫人急著,“你那里去,你站著,你給我站住。”
花羨魚才不管的,既然柳夫人要鬧,今兒她花羨魚越性就往大了鬧,今兒這口氣無論如何都出了。
而且這事兒既然是有心挑起的,又如何能讓有心人就這么清清靜靜地看戲呢,自然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沒一會子,府里的人就見花羨魚在前頭急步而去,柳夫人在后頭氣急敗壞地喊道:“你給我站住,我有話說清楚了,你再去。”
柳夫人原就是想暗暗拿休妻這事兒做把柄脅迫花羨魚的,可不能往明處鬧了,那時可沒她的好了。
可花羨魚那里肯聽得,就見過了正院的小穿堂,花羨魚就進了福康堂的后院門。
花羨魚進了福康堂后房門,隔著槅扇就見秦夫人在和韓太夫人說話,心道,來得正好。
想罷,花羨魚拿著帕子一掩面,哭著就往韓太夫人面前去了。
韓太夫人花羨魚這形景,問道:“羨丫頭這是怎么了?”
秦夫人見了則暗暗高興,以為事成了。
就聽花羨魚跪倒在韓太夫人面前,道:“二太太說我是個沒福氣的,成親近一年了肚子一點信兒也沒有,說怕我是大太太那樣的,是個生不出兒子來的,那時候可沒有便易兒子過繼給我的,說是趁早往我屋里放人的好。不然就等大爺回來休了我。”
聽到說自己是個生不出兒子來的。秦夫人頓時一口氣岔在了胸口,嗆得老半天說不出話來,生生把她憋了個生疼,兩眼充血,恨不得要吃人一般。
韓太夫人聽了先安撫了花羨魚一陣,才要打發人去喚柳夫人來,柳夫人就自己跌跌撞撞地進來了。
韓太夫人見了,冷笑道:“你來得正好。”
柳夫人想再往回去,已是不能了,只得硬著頭皮進來道:“老太太別聽二奶奶她渾說,我不過是一片好心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