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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羨魚不懂,只來回地看小卷子和韓束。
韓束小心將小卷子展開,所幸這肋差是密封的,除了被銹色浸染了外層,里頭倒沒霉?jié)n的痕跡。
花羨魚湊過去一看,一字都沒看懂,因上頭全是倭國的文字,道:“怎么辦?”
韓束蹙眉思忖了須臾后,道:“拿紙筆來,抄一份,讓青云帶出去尋人解譯才好。”
花羨魚起身去端來筆墨紙硯。
韓束一點一畫地仿抄了一份后,將東西藏在潘青云所送來的那只錦匣隔層里,最后再尋思個緣故明兒把潘青云再請了來,這一夜才再無別的話了。
只說到了次日,不待花羨魚打發(fā)人去請來潘青云,潘青云就自己來。
因事關(guān)重大,韓束強(qiáng)撐著身子到外書房去見了潘青云。
也是等韓束回來,花羨魚才知道那個被俘的倭寇,受不住毒癮的發(fā)作,死了。
而那份倭文的密信,自然已平安交到潘青云手里了。
韓束只剩下等信兒和趕緊養(yǎng)好傷的事兒了。
這一等,就到了韓涵出嫁日子。
其實在韓涵待嫁這數(shù)月來,韓涵被秦夫人禁管在初透閣并非真死心待嫁了。
三不五時的,想方設(shè)法讓人帶信給裕郡王長子徐司。
這種事情花羨魚自然是不好管的,不論是睜一眼閉一眼當(dāng)作不知道,還是拿了證據(jù)去告訴秦夫人的,她花羨魚都不得好。
前者若讓人知道了,她花羨魚為當(dāng)家奶奶,逃不過一個失察的罪名。
而后者,女兒和人外通款曲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明晃晃地拿著證據(jù)去回秦夫人,豈不是有打秦夫人臉面之嫌的。
所以花羨魚干脆當(dāng)不知道,只讓人假意引秦夫人去留心,讓秦夫人自己察覺韓涵的不妥,這才躲了過去,沒鬧到她身上來。
十一月二十九,裕郡王府和將軍府皆披紅掛彩。
花羨魚一面主持里外,一面應(yīng)酬往來的親戚,忙得腳打后腦勺卻也不敢馬虎,還要分出神來留心韓涵,唯恐韓涵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來。
果然,眼看吉時將至,王府的人來迎親了,有人悄然來回花羨魚,韓涵竟然逼著她的丫頭綠蔭假扮成新娘,代她嫁過去。
花羨魚揉了揉笑僵了的臉頰,有些無力道:“她這是豁出去了,不管家里的死活了。她這樣的心思,把她嫁到王府去,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禍的。也罷,事到如今可不好出錯,你去和林欣家的說幾句閑話,就是眼看二姑娘就要出門了,卻怎么都找不著綠蔭了。”
少時,就見林欣家的忙不迭地去回秦夫人,秦夫人向眾告了罪就往初透閣去了,花羨魚這才松了口氣。
因韓束有傷在身,到底是族中一位堂兄背的韓涵出門上花轎。
韓涵總算是平安送出門去了,秦夫人和花羨魚一路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然,就是在眾人松口氣的空當(dāng),彼時花羨魚正將將軍府里來給韓涵送嫁的親戚一一送出門,只素日里和府里比較親厚的幾家留下了。
就在這時,齊顯家的驚慌失措地來回,“二奶奶,不得了,咱們家二姑娘被劫親了。”
搶親這種事,民間不是沒有的,只是這可是王府,誰吃了豹子膽不成,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二則清白姑娘家的,被這般讓人擄了去,還剩什么名聲的,就是被救了回來,男方家有良心的,頂天了就把人抬回家做小了的,反之新娘便只能被去庵堂落發(fā)了。
花羨魚這一聽話,手上的茶盅一時沒拿住摔了,險些把自己給燙著了。
眾人見花羨魚這形景,少不得要問的,就聽韓太夫人道:“可燙著了?”
柳夫人趁機(jī)道:“真真是上不得臺面的,今兒是什么日子,那里容得你這般毛手毛腳的。”
秦夫人默不作聲,只低頭吃茶。
花羨魚上前道:“二太太教訓(xùn)得是。”
韓太夫人瞇了瞇眼,道:“羨丫頭過來,可是得了什么事兒,怎么慌慌張張的?”
柳夫人又道:“大好的日子,還能有什么事兒的。若是依依,絕不能這樣的。”
柳依依正站在秦夫人身后侍候,道:“這是姑母疼顧我才這般說。素日二奶奶不是這樣的,可二奶奶和我一般到底年輕了,沒經(jīng)歷過什么事,一時慌了手腳也是有的。”
韓太夫人瞥了柳夫人和柳依依一眼,道:“少在這一唱一和地耽誤事兒。羨丫頭你來說,到底出什么事兒了?”
這到底事關(guān)將軍府的顏面,花羨魚不敢公然大聲說出了,只湊到韓太夫人耳邊說了。
別人一概都聽不見,自然好奇的。
柳夫人作勢同秦夫人說話,卻故意高聲道:“我們這樣的人家,有什么是不能人知道的。偷偷摸摸的,好像我們家得了什么虧心事一般,讓人見笑的。”
這時,林欣家的也是滿面惶恐地在外探頭探腦的。
秦夫人便尋了個由頭出去。
外頭的人就見林欣家的湊秦夫人耳邊說了一會子,秦夫人頓時就是一個趔趄。
此時柳夫人正在里頭端著婆婆的架子說花羨魚的不是,“這里都不是外人,到底是什么話不能當(dāng)面說給我們知道的。這么遮遮掩掩的,可不是我們這樣人家的做派。”
就見秦夫人進(jìn)來冷聲道:“二太太想聽什么話,只管來問我。在親戚跟前盡說些雞毛蒜皮的事兒,才沒得讓人笑話了。”
在座的也不是什么蠢人,那里還會不明白這是將軍府“家丑不外揚(yáng)”的意思,且在看看這祖孫三代,獨(dú)柳夫人和柳依依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兒的,可見素日這二人就不是個當(dāng)事的。
☆、第173章
第十九回澤明再尚得公主,林家起復(fù)入內(nèi)閣(七)
且話到如此地步,有眼色的也知道該去了,于是便有人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