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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忍耐到底還是壓制不住,韓束只道只要他偷偷的,沒人會知道,事故回過臉來看著花羨魚失神了好一會子。
恍惚間,韓束再度抬手卻是去挑起花羨魚的下巴,慢慢低下頭來,最后印上了花羨魚微微張合唇瓣。
韓束只覺唇上一片柔軟的溫潤,悸動由倆人相貼處傳來,一直襲上心頭,激起漣漪陣陣,更讓韓束沉浸其中無法自拔,不禁輕含輾轉(zhuǎn),盡情交融。
韓束的一時忘情,到底把花羨魚給攪擾醒了。
當(dāng)兩人四目相對,朦朧中的花羨魚只覺仿若穿越了時空,回到了前世。
☆、第158章 第十八回柳依依獻(xiàn)鴛鴦陣,韓芳死一尸兩命(四)
韓束沒想到花羨魚一時便睜了眼和他對上的,花羨魚的眼神雖有些朦朧與茫然,卻還是將韓束所有在心的繾綣纏綿都給驚散了。
可就算如此,韓束也不敢動,就在以為花羨魚會將他推開,并喝斥他的輕薄無禮時,不曾想花羨魚卻反而伸手抱在他腰間,罷了又閉上眼,迷迷瞪瞪,甕聲甕氣地道:“你自己來的,一會子二太太和二奶奶若又打發(fā)人來請,我定不讓你再去的?!?
聞言,韓束只一怔便明白了,只道花羨魚這是睡糊涂了,連誰是誰都鬧不清楚了。
韓束不由得失聲輕笑道:“好,我不去,只在二奶奶這。”
一聽這話,花羨魚不依了,復(fù)又抬起頭來瞇著只剩下一絲眼縫的眼睛,撅著嘴道:“都不說不許你去二奶奶那里了。我才不管她能不能給你懷個兒子來的,我能給你生就成了。而且我就偏生女兒了,憑什么大太太她就能生女兒,到了我,她便日日耳提面命的,讓我頭一個非是兒子不可。我就偏生女兒了。”
許不過是花羨魚的迷糊之言,可聽在韓束耳朵也明知不可能,卻還是讓韓束心內(nèi)起了奢望。
韓束他所想的也不過如此,同花羨魚這般平靜地相擁而眠,日后有了孩子,是女兒也好,男孩兒也罷,只要是他們的孩子便成。
想罷,韓束不禁低頭親吻上花羨魚撅起的嘴,情難自禁道:“好,我們偏頭一個要女兒?!?
得了韓束的話,花羨魚這才滿意了,笑著又俯在韓束胸口,睡意越濃重了,含含糊糊道:“這可束哥哥你說的,我可記下了……”
后頭的話,韓束再聽不清了,卻只覺鼻尖泛酸,兩眼發(fā)澀,少時眼淚便填了一眼。
其實(shí)韓束也不知為何他會眼淚難禁,只覺有些心疼,又有些熟悉,仿若這些話他曾經(jīng)也說過。
也不知過了多久,韓束才回過神來,再看懷中的人,韓束吻上她的發(fā)頂,喃喃輕語道:“羨魚妹妹,為何我總覺著我們前世也是夫妻,今生不過是再續(xù)前緣。若真如此,我們……我們是否……不會只是短暫的姻緣,終會白頭偕老?”
最后一句,韓束問的十分小心,就好似唯恐天上的神明聽去,知道他要違背當(dāng)日的誓言了。
這些自然是沒人能答言韓束的。
韓束無聲嘆息了一氣,默默地攬著著花羨魚,少時,氣息也變得綿長了,同花羨魚就這么相依偎著睡去。
招娣進(jìn)來,撞見這番形景,起先愣了愣,后才明白自己瞧見了什么,唬得飛似地轉(zhuǎn)身而去,險些把隨后進(jìn)來的麗娘給撞了個仰倒。
珠兒比招娣沉穩(wěn)些,可往里一瞧頓時也紅了臉面,緊忙往外去。
見招娣這般冒冒失失的,麗娘回頭自然是要教訓(xùn),只是瞧見里屋花羨魚和韓束這樣睡了,到底還是去取了被褥給這二人蓋上了,又移了燈,這才往外去。
麗娘出了琳瑯軒上房,就見招娣站檐廊下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擋臉上,可那里擋得住的,早給人瞧見她滿面緋紅了。
麗娘也是過來人,自然知道這些小丫頭們的心思,道:“冒失莽撞些還能再教,若敢有什么不該有的心思,那便留不得了。”
麗娘敢這般說,自然是早得康敏的意思了。
康敏說韓束有兩房正室,能分得的寵愛就比別人生生少了一半。如今看似是花羨魚比柳依依略占上風(fēng),可“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誰先得子嗣,誰才能真正占得先機(jī),所以只要花羨魚一日沒子嗣,屋里都不可有別的玩意分薄了花羨魚所得的寵愛。
麗娘這才敢把話往明亮處說了,“當(dāng)日在老家,二奶奶把招娣要了來,卻讓奶媽媽去榮養(yǎng)的意思,有些人可要仔細(xì)想清楚了。”
花羨魚的奶媽子唐嬤嬤,正是招娣的外祖母,所以聽麗娘把話這么一說,頓時羞臊得無地自容,才起的一點(diǎn)子心思只得偷偷藏了起來。
珠兒自小服侍花羨魚的,是沒那心思,只因往常她們?nèi)シ袒w魚和韓束時,這兩人都是醒來起身了再規(guī)矩不過了的,自然就沒見過像方才花羨魚和韓束這樣交頸而眠的親密,也到底是黃花大閨女的緣故,這才覺著臉上滾燙。
也是麗娘才訓(xùn)完話的功夫,就見有人來回說知時來了。
麗娘忙去迎,“知時姑娘,怎么這早晚來了?”
知時沒說話,先抬頭看琳瑯軒上房里的燈火,只見除了正間還有燈火,東西次間和梢間都暗著,便問道:“可是爺和二奶奶睡下了?”
麗娘點(diǎn)點(diǎn)頭,“可不睡下了。今兒拘風(fēng)院里的事情不小,爺和二奶奶又是看醫(yī)生的啟貼,又是查癥源,對藥方子,好些藥又都是不好找來,可是忙了這一日的?!?
知時冷笑一聲道:“可不是,誰都沒那位奶奶的事故多。這人參養(yǎng)榮丸老太太可是吃了多少年了的,偏她吃一回就鬧出這些毛病來,這是要做給誰看的?”
麗娘搖了搖頭,“罷了,誰讓府里如今是爺和二奶奶當(dāng)家的。”
知時連忙換了臉色,奉承了花羨魚幾句,這才道明來意,“大太太說了,大奶奶那病二奶奶不用費(fèi)心去查問誰去,頂天了就是大奶奶她虛不受補(bǔ)所致的。如今不過是大奶奶想著法兒折騰二奶奶罷了?!?
麗娘回道:“就是大太太不說,我們奶奶也打算丟開了?!?
罷了,知時又將麗娘拉到少人處,輕聲道:“今兒晚飯時,老爺又來大太太屋里了,說是林姑娘他們家敗了,讓大太太趕緊收拾和林家的干系。”
麗娘暗暗記下后,道:“行了,我都知道,回頭二奶奶醒來我便回?!?
知時也是好奇,又問道:“我原聽說林姑娘他家是挺大的官兒,怎么說敗就敗了的?”
麗娘看了看四周,這才道:“就連老爺都讓太太趕緊同他們家摘干凈了去,可見林家犯事不小,怕是把天都要捅下來了。”
知時點(diǎn)點(diǎn)頭,“想當(dāng)初大太太還想著讓林姑娘嫁我們家來的,幸虧沒有,不然如今還不知道和他們家摘不摘得干凈的?!?
這兩人又說了一會子閑話,這才散開了。
這一夜,便過去了。
到次日天明,秋日的清晨多了幾分涼意,花羨魚悠悠轉(zhuǎn)醒卻覺著似乎比往日暖和了一些,十分舒適,不禁深吸了一口氣,頓時讓淡淡的麝香填了一腔,只是這時候的花羨魚還迷糊著,那里想起得香氣不同了。
此時,花羨魚慢慢睜眼,眼前尚有些朦朧,只見眼前是一幅十分眼熟的,繡著百蝶穿花樣式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