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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家的聽了十分受用,最后道:“你們太太的盛情,我自然不好推辭,只是到底還是得回一聲我們太太才好。”
顧媽道:“那是自然,可見大妹子的規矩。”
又閑話了一會子,林欣家的就到秦夫人上房去回正事了,罷了才說起這事兒來。
秦夫人也是辛苦了一月,正得渾身不自在歪在炕上,閉著眼道:“也罷,你也勞累一月了,既然他們家請,你只管去就是了,也好松散松散。”
林欣家的得了話,就往攔風居去了。
才一進門,就見顧媽在候著了,“大妹子總算是來。我方才才和我們太太一說,我們太太就說了,只管撿好的上。不瞞嫂子你說,如今我們小廚房灶上可是把佛跳墻都給燉上了。”
林欣家的一聽,饞蟲就是勾起來,忙推辭道:“這怎么好意思。”
這時,有丫頭來問道:“我們太太問,可是林媽媽來了,趕緊屋里請的。”
林欣家的答應了,隨丫頭進了康敏的小院,只見康敏、花羨魚和花玄魚都在,忙一一見禮。
康敏笑得十分喜歡道:“總算等到你得空的時候了。來,趕緊坐。上茶。”
林欣家的又忙推辭,以表她自己是最有規矩的,最后只在康敏炕沿下的腳踏坐了。
康敏和林欣家的說話,花羨魚和花玄魚在一旁插科打諢,倒也熱鬧。
顧媽進來問飯擺哪里?
康敏只道:“就都擺我這屋里。”
少時,就見顧媽讓人抬進一張炕桌來,上頭雞鴨魚肉這些便不用說了,只說那一壇子佛跳墻的味道,在外頭時就聞到了。
康敏讓人拿了兩張杌子并在一塊,權當是桌子給了林欣家的使了,然后撿了好幾樣就是將軍府里也不常有的菜饌,給了林欣家的,又盛了一大碗的佛跳墻讓顧媽端給林欣家。
“林媽快嘗嘗,這東西做起來最是耗費功夫,我前日讓人備上的,最是滋陰補虛的。你也辛苦了一月,正好補補。”康敏道。
“太太沒動筷,那有我們先動的道理,太太先用才是。”林欣家的見康敏動筷后,才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佛跳墻,那鮮香的滋味,險些讓她把舌頭都吞了。
這時候,有丫頭來回,說:“太太,廚房送飯食過來了,擺哪里?”
☆、第十回 風波因起珠花簪,刁奴蓄險心欺人(五)
康敏連頭都沒抬,道:“以后也不用再往屋里拿了,擱院門外頭就是了。”
林欣家的聽了,就是一愣,暗道:“怎么回事?瞧不上咱們家的東西不成?”
花羨魚忙道:“別呀,媽媽,拿進來我瞧瞧,看看今兒她們又折騰成什么樣子了?正好林大娘也在,做個見證。”
“見證?”林欣家的又怔。
花羨魚笑道:“東西拿進來大娘就知道了。”
少時,就見兩個仆婦抬著一個四層的食盒進來。
顧媽上前一層一層地掀開食盒。
林欣家的就見顧媽從最上層端出一個燉盅來,打開一瞧,里頭半盅清湯寡水。
接著從底下的食盒里端著只有點綴碗盤的蘿卜花,香菜葉,別的一概沒有。
花羨魚笑道:“昨兒個好歹還有半盤菜呢,今兒干脆什么都沒了,倒是越發省事兒了。”
林欣家的也是跟隨秦夫人多年的人了,這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暗道:“這趟花家請我來吃飯,怕是就為這樁了。”
這時就聽康敏道:“聽說如今大廚房是你們涵姐兒在打理。到底是頭一回管事兒,也年輕了,別讓底下那起子偷奸耍滑的小人蒙蔽了才好。”
聽了這話,就是有龍肉給林欣家的吃,也食不知味了,連聲應是。
罷了,林欣家的草草用了飯,便告辭了。
一出攔風居,林欣家的回頭看了看攔風居,秦夫人是如何護短的,沒人比林欣家的更清楚,所以她沒有趕緊往秦夫人院子去回的,唯恐遲了,花家就告到韓太夫人那里,就沒韓涵的好了。
此時秦夫人也是才用罷飯,正上茶的。
林欣家的進來,四處打量了一會子,沒見韓涵在,略顯慌張地過去秦夫人耳邊說了幾句,罷了又道:“太太還是趕緊拿主意的要緊,趁他們家還沒告到老太太那里。”
秦夫人看了林欣家的一眼,道:“這事兒他們家若是有心在我們老太太面前張嘴,就沒有在這關節上還讓你知道的道理。如今他們家只把你引去了,還讓你知道了,可見他們不是存心要鬧的,只為息事寧人。”
在林欣家的一說完,秦夫人便想明白這層道理,心內自然也領了花家這份情,但嘴上也只道:“涵兒這孩子,我說她怎么好好地忽然說要學打理家務了。唉!”
林欣家的一聽,暗道:“果然又護持上了。這回又不知是姑娘身邊的什么人要遭殃了。”
于是林欣家的輕車熟路地接話道:“姑娘是太太肚腸里養出的,姑娘的性子沒人比太太清楚。姑娘雖年輕,卻不是這樣的人,只怕身邊有人挑唆了吧。”
秦夫人聽了這話越發覺得自己教出的女兒,怎會做出這樣事兒來,一定有人在背后攛掇的女兒。
說起來,秦夫人這人生平最恨有人往壞里教唆她的女兒,所以秦夫人是越想,越覺著可惱。
但一想韓涵身邊的人,除了丫頭婆子,就唯有林蕊初了。
想到素日,韓涵獨以林蕊初馬首是瞻的形景,秦夫人便一心以為這事兒除了林蕊初,定再無別人了。
秦夫人這想法雖武斷,但這回還真給她說準了。
那日林蕊初聽了綠蔭的一番“無心”之言,自以為看透了花羨魚的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