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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兩日的功夫,花羨魚和花玄魚便得了不少荷包和錁子。
初三一過,韓風便又回南極觀去了。
不用說,韓太夫人自然又生了一場氣。
正月初八,韓太夫人的壽誕,那才是將軍府里最為熱鬧的時候。
但自大年初一起,城中各府各家送壽禮者便絡繹不絕了。
按韓太夫人的意思,今年的壽誕也未大行宴請,但像素日交好的裕郡王府,昌寧府,尚泰府等幾家還是要請一請的。
到了初八這日一早,韓悼滑和秦夫人領著府中的眾人,男一起,女一起地給韓太夫人磕頭祝壽。
韓悼滑定將軍府正院為宴請來賀官客之所在,福康堂則獨宴請各家誥命堂客。
韓涵和韓芳作為東道,就在初透閣款待隨之前來拜壽的堂表姑娘們。
花羨魚、花玄魚、林蕊初和柳依依如今雖都住在將軍府,可卻也是客,所以招呼款待來客,皆同她們不相干,自有主家應付,她們不過湊個趣兒就罷了。
所以花羨魚今日在裝扮上自然也不能喧賓奪主了。
花羨魚讓珠兒給她梳了尋常的十字髻,當中一枚嵌南珠鏤空纏枝葡萄的赤金梳,兩邊原是要別金步搖的,只是花羨魚嫌累贅,便一邊換了支玉蝶簪,另一邊花羨魚挑了一支珠花的簪子,可一瞧那珠花簪子過大,有反客為主之嫌。
于是來娣在首飾匣子里挑了一支略小的珠花簪子來,花羨魚這才滿意了。
可這小珠花簪子卻讓珠兒覺著眼生,便又看了看那大珠花簪子,心道:“小姐何時得的這小簪子?我怎么不記得了。”
這時候韓涵屋里的一個仆婦來回道:“花大姑娘,花二姑娘可都妥當了?我們家姑娘屋里已來客了,讓兩位姑娘趕緊過去呢。”
花玄魚一面穿衣,一面道:“知道了,我們這就來。”
這仆婦聽了,辭了就去了。
倒是珠兒聽了,一時也就顧不上問這小簪子的事兒了,趕緊拿出鵝黃滾風毛邊的襖裙給花羨魚換上,再披上一件大紅撒花的羽緞斗篷,這才算齊全了。
那里花玄魚也剛好打扮停當了,和花羨魚牽著手,忙忙出門去了。
而福康堂內,韓太夫人也是才著一品夫人大妝完畢,便聞裕郡王太妃與王妃,及昌寧侯誥命和尚泰伯誥命駕到。
韓太夫人忙領著秦夫人和柳夫人等跪迎。
☆、第九回此依依非彼依依,韓太夫人擺壽宴(九)
廝見過后,秦夫人引裕郡王太妃、王妃和兩位伯侯誥命到福康堂上房更衣換常服。
韓太夫人亦要更衣,只是頭上的翟冠也不換,只身上改著朱紅彩繡如意云紋和壽山福海紋樣的蟒服,便出來陪客了。
太妃當中上座,王妃左手上座,其余人一概按品級落座,韓太夫人末座作陪。
秦夫人、柳夫人和寧氏自然是不敢有座的,都站韓太夫人身后侍候著。
待熱茶點心用過一回,又說了一會子吉利話,太妃問道:“你們家幾位小姐呢?怎的都不在?”
韓太夫人玩笑道:“難得家里來那么些親戚姊妹的,一時見了都顧著她們自己親熱去了,那里還想得不起我們來了。”
太妃就是喜歡同小輩說笑熱鬧的,便道:“那正好請來,方熱鬧。”
韓太夫人回頭向秦夫人點點頭。
秦夫人領會,略辭了辭便出去了。
也就一盞茶的功夫,花羨魚姊妹、韓涵、韓芳、林蕊初、珍娘、惠娘,還有幾個花羨魚還叫不上名兒的韓家旁支姑娘,和楚家姑娘等,就到福康堂來了。
姑娘們魚貫而入,行過請安問好讓坐等事兒后,就見往日里厚重堂皇的福康堂內,添了多少豆蔻年華的青春靚麗。
太妃看著是越發喜歡了,起身下座,走到眾位姑娘們跟前。
韓太夫人一一指給太妃認。
旁人許是都記不得了,但林蕊初太妃卻是最清楚的。
自己兒子的軍需用度多少還得仰仗在戶部的林父,故而太妃待林蕊初和韓涵自然就與別人不同些了。
太妃親熱地拉著林蕊初的手,打量了她一回,道:“這回倒是比上回好些了,但還是弱弱的。如今時氣不好,仔細別勾出舊病來才好。”
曾經花羨魚很是羨慕林蕊初,能得這樣的貴人青眼,只是如今再聽太妃這番話,卻覺著林蕊初可憐了。
林蕊初是才大病初愈,只比往日差的,那里還能有好,可見不過是寒暄的客套話罷了。
少時,太妃便到了花羨魚和花玄魚跟前,太妃看了她們姊妹一會子,只道了聲,“好。”給了禮物便過去了。
花羨魚和花玄魚也不以為意,正所謂槍打出頭鳥,且如今花羨魚回想前世種種,已深知,這位太妃可非面上看到的這般溫和憐下,最是老謀深算的。
最后是楚家的幾位姑娘。
珍娘和惠娘是一心想借這機會嶄露頭角的,故而韓太夫人指出她們來時,這二位蹲福見了禮,便迫不及待道:“上回民女有幸能得太妃教誨。民女家去后細想,太妃所言竟無一不是金科玉言。民女這一生都要受益不盡了,心內大為感激。今日能再見太妃,請太妃再受民女一拜。”
韓涵聽了,面上的顏色換了換,只是礙于眾人面前,最終還是隱忍了下來,只說待秋后再算賬的。
只是太妃是什么人,珍娘她們這樣的雖都不記得到底誰是誰了,但這樣小心奉迎,溜須拍馬的,太妃不知見過多少了。
可到底是貴胄之身,太妃不會也不屑給這樣的人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