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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嘉瑞看著桌上媽媽和舅舅的合照,冷冷地說道;“我恨他那么快就忘記了媽媽,我恨那個女人這么快就占據(jù)了他的心?!?
“你沒愛過,你還不懂?”
“誰說我沒愛過?”蒙嘉瑞立刻毫不猶豫地打斷他。如果那不是愛,如果對她的那些不是愛,又是什么呢?
周晨靜靜地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嘆息般地說道:“那你應(yīng)該知道,一個人想要占據(jù)另一個人的位置有多么難?!?
蒙嘉瑞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腦海里清晰地盤旋著顧盼兒的每一個表情。
“我不認為姐夫忘記了姐姐,這個家里的一切一切都是姐姐在時的模樣,到處都有姐姐的影子,就是最好的證明。而那個女人要有多么寬大的一顆心才能完全包容這一切啊?!?
蒙嘉瑞低著頭沉默著,似乎在咀嚼他那一番話,劉海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誰也無法讀出他此刻的心情。
柳燕慢慢轉(zhuǎn)過身,眼淚瞬間決堤了。那是一種被理解被包容后的喜悅與感動,柳燕想之前所做的一切真的值了。她端著水果又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周晨在上飛機前說下次再回來的時候蒙嘉瑞就有舅媽了,那時他的笑容很絢爛,很耀眼。蒙嘉瑞又想到了顧盼兒,她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呢?
林惜雨躺在床上嘴唇蒼白,臉頰因為持續(xù)的高燒而變得通紅,緊擰著眉默默忍耐著痛苦。如今的她感覺就像是躺在半空中,身體輕飄飄的,想落又落不下來。
顧盼兒在她身邊焦急地打轉(zhuǎn),不時更換敷在她滾燙額頭上的毛巾,手忙腳亂地擦拭著身上的冷汗。
林惜云早上去林惜雨的廠里請假,想要和廠長說明林惜雨連續(xù)幾天不上班的原因,并求他諒解,卻被無情的老板以三天不上班就辭退為由給攆了出來。垂頭喪氣的林惜云只好決定先將這件事情暫時瞞著她了。
林惜雨不停地在夢中痛苦呢喃著:“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绷鞒龅难蹨I很快被身體的高溫給蒸發(fā)掉了。
那天林惜雨一直到很晚才回來,整個人都像失了魂一般,沒了生氣,第二天就病倒了,連續(xù)發(fā)著高燒,一病不起。林惜云請了附近診所的醫(yī)生開了幾服藥,卻完全沒有好轉(zhuǎn),想要帶她去正規(guī)的醫(yī)院,卻被她攔了下來,硬說自己休息休息就沒事了。開始的時候林惜雨還意識清醒,到了第三天晚上,林惜雨已經(jīng)開始有些神志不清了,不時地說著胡話。林惜云和顧盼兒才徹底慌了神,找來診所的醫(yī)生,卻被拒之門外,讓她趕緊帶林惜雨去正規(guī)的醫(yī)院。
正在母女倆不知所措的時候,林惜云突然想到了柳燕,柳燕不就是個醫(yī)生嗎?此時她也顧不上不想和柳燕扯上太多關(guān)系這樣的事了,連夜差遣顧盼兒去找她。
顧盼兒心里很害怕,她害怕會失去林惜雨,她一邊想著林惜雨的種種好,一邊飛奔地穿過昏暗的巷子,向蒙嘉瑞家跑去。樹立在兩邊的路燈向她撲過來,又很快被甩在了后面。顧盼兒氣喘得很大,卻絲毫不敢停歇。
敲開蒙嘉瑞家的門,當(dāng)看到柳燕的那一刻,顧盼兒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撲進了她的懷里,再也抑制不住淚水,邊哭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柳阿姨,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小姨吧?!?
蒙嘉瑞在睡夢中隱約聽到了顧盼兒的聲音,鞋子也顧不得穿就跑下樓來,一眼就看到了哭得快要斷氣的顧盼兒,心里狠狠地疼了一把。
柳燕二話不說便換上衣服和顧盼兒火速趕往她家,在看到燒得稀里糊涂奄奄一息的林惜雨時,嚇了一跳,立刻撥了醫(yī)院的電話,然后考慮到救護車進不了這么小的巷子,就和林惜云一起將她扶到了巷子外面去等救護車。
顧盼兒被林惜云留下來看家,說大半夜的不準她出來。顧盼兒一千一萬個不情愿不放心,卻也不敢忤逆媽媽的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給她添亂,只能含淚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戀戀不舍地轉(zhuǎn)身進屋把門關(guān)上。
突然,門口響起了不急不緩的敲門聲,清晰地在沉寂的夜里回響著。顧盼兒全身一下子緊張地繃緊了,直直地盯著門,滿眼的恐懼。
這么晚會是誰呢?壞人嗎?他想要做什么?我又該怎么辦?
顧盼兒拿起身旁的掃把,顫抖地對著門口。她不敢肯定如果真的是壞人沖進來她是不是真的有膽量給他一掃把。
“顧盼兒,你在嗎?”蒙嘉瑞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顧盼兒丟了手中的掃把,近乎饑渴一般地撲向那個門,毫不猶豫地打開了。
蒙嘉瑞渾身包裹在黑夜里,開門的瞬間屋內(nèi)橘黃的光線灑在他的臉上,線條柔和無比。眼里的焦急投射在顧盼兒身上,讓她幾乎控制不住想要抱住他。
那一夜是不眠夜,顧盼兒抱著膝蓋,坐在窗前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窗外,而蒙嘉瑞始終陪在她的身邊,在顧盼兒隨時可以看到的地方坐著。顧盼兒覺得很安心,在自己最無助,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似乎身邊總是站著一個蒙嘉瑞。從以前就一直是這個樣子。顧盼兒忍不住回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