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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兒那晚和蒙嘉瑞說了很多話,關于林惜云,關于林惜雨,關于她爸爸以及再也未曾謀面的弟弟。人在害怕失去某些東西的時候總是會很脆弱,身體里被某些消極的情緒所填滿,因此需要人來聽其傾訴。
顧盼兒不停地說,蒙嘉瑞只是靜靜地聽著。最后,顧盼兒淚流滿面地倒在了蒙嘉瑞的懷抱中。
蒙嘉瑞輕輕地在她耳邊呢喃:“有我在呢,有我在呢。”
顧盼兒聽了竟放松地嘆了口氣,她太需要這個懷抱了。她忘了什么男女授受不親,她忘了對媽媽的承諾,忘了這個男生是她努力想要逃避的人,她只知道現在她需要有人支撐她,不讓她倒下。
夜晚很安靜,兩人的呼吸在狹窄的空間里糾纏在了一起,暖暖的,訴說著彼此。
后來顧盼兒就這樣在蒙嘉瑞懷里睡著了,眼角掛著未干的淚痕,看在蒙嘉瑞眼里竟另有一番美艷。他再也按捺不住,輕輕壓上了她紅潤柔軟的唇。只是一瞬間又立刻放開,像偷腥的貓一般,興奮又緊張。
他從來沒有這么近距離看過顧盼兒,抬起手輕輕地仔細地描摹著她精致的五官,愛不釋手。想著顧盼兒跟他說的那些話,心隱隱作痛。原來她的心里竟藏著這么多的傷痛,難怪她的眼睛就算是笑著也藏不住眼底的憂郁。
心里一動,蒙嘉瑞柔柔地吻上她的眼睛。
顧盼兒醒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了。因為昨夜哭太多的關系,早上起來頭很沉很疼。隱約中記得蒙嘉瑞來找她,她一激動跟他說了很多話,都說了什么她不大記得了,她只知道她不住地說,雜亂無章地說。
顧盼兒想自己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了?蒙嘉瑞又會怎么看她呢?
后來自己竟然還抱住了他,天。顧盼兒覺得站立不穩了,理智回來后的她心底涌上一股恐懼。她那深藏著的秘密,連許曉柔都只是略微了解一點,她竟然全跟蒙嘉瑞說了。她是怎么了?被什么東西附了身嗎?
正在發呆之際,林惜云回來了。顧盼兒一看到她,焦急地詢問林惜雨的情況,林惜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表情卻似乎放松了不少,她摸了摸顧盼兒的頭,說道:“沒事了,已經退燒了,只是身體太虛了,需要多休息,你去熬點蛋粥,待會兒咱們一起給小姨送去。”
顧盼兒喜悅得說不出話來,眼淚慢慢又儲蓄了起來。
林惜云說:“這次多虧了柳醫生,如果再晚一點的話,估計你小姨就?咱們又欠了他們家的。”
聽林惜云這么一說,顧盼兒頓時心虛了起來,不敢再抬頭看林惜云的臉,心臟緊張地撲通撲通亂跳著。她怕被林惜云發現她不但將秘密都告訴了蒙嘉瑞,還抱著他哭了一夜,趕忙轉身去了廚房。
可是被掏空了秘密的顧盼兒心里被失落感塞得滿滿的。蒙嘉瑞當時是什么表情呢?完全想不起來。她并不是想讓他同情她才說的,她只是太害怕了,她只是單純地想找人傾訴而已。
可是,換了別人自己真的會說嗎?顧盼兒迷茫了,身體似乎還能感覺到蒙嘉瑞懷抱的溫度,那么讓人眷戀。
顧盼兒覺得偷偷回味蒙嘉瑞懷抱的自己是罪惡的,丑陋的,她深深地自責著,心里矛盾到了極點。
盡管矛盾,顧盼兒卻無從躲避。新的一周開始了,她不得不重新面對蒙嘉瑞。當看到他斜挎著書包等在必經的路上時,顧盼兒只好阻止自己做無謂的掙扎。
很奇怪的感覺,似乎每次彼此的關系在短暫的親密過后又會退回到原點。周圍的空氣尷尬地沉淀下來,讓人有些呼吸不暢。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默默地向前走著。
“你小姨好些了嗎?”蒙嘉瑞受不了這安靜,開口道。
顧盼兒一直低著頭想事情,聽到他的聲音愣了一下,才反射性地應道:“嗯,好多了。”
又是一陣沉默。
蒙嘉瑞突然站定腳步,后面的顧盼兒險些撞到了他身上,不由得窘紅了臉。
“你心不在焉地在想些什么?”蒙嘉瑞有些不高興,顧盼兒從剛才到現在就明顯畏畏縮縮地在躲避他,讓他感到很煩躁。
顧盼兒抿了抿唇,不說話,也不看向蒙嘉瑞。
糟了,她不會發現了自己偷親她的事了吧?蒙嘉瑞心想。
“你?有話就直說吧。”罵我一頓,打我一頓都比現在舒服。
顧盼兒抬起頭看了一眼蒙嘉瑞,又迅速低了下去。猶豫著該如何開口。
“嘉瑞同學,我?”蒙嘉瑞安靜地聽她的下文,身體不自覺有些緊張了起來,“我可不可以請你,請你,請你幫我保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