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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倒霉,我覺得我可能喜歡上你了。
——不過當我自己這樣想起來的時候,我會明智地拍拍自己的臉,跟上下面一句。
所以我還是要離你遠一些,再遠一些,遠到一個安全距離。
——是啊,這樣,我就不會因為聽到你急著要去找慕華芩而難過了。
我坐在后臺,翻出手中的手機看看日歷,后天,就是暮光的演唱會了。
在那之后,我也就該離開了。
袁晨彬的禁閉關的虎頭蛇尾,最初聲勢浩大,讓我期待了好久他以星期五的狀態重返人間的情形,我們都以為在處理完慕華芩的事情之后他就會乖乖跑回自己的那個小窩里面繼續做一個有著電腦網絡和PS3的原始人,但是就在暮光演唱會的前一天,一個人找到了我們問袁晨彬的去向。
彼時我正站在演唱會的臺子上,認真地告訴一旁的工人桁架的位置有點兒偏了,我穿著從工人們那里隨手拽來的大號工服,景柯第一次見我穿著這衣服就簡短地評價:“哇塞,屎-黃色。”我干活的時候怕頭發礙事,就高高地扎在腦后,劉海被我隨手用帶幫兒的筆帽別起來,我一個手拿著抹布,因為早起沒有來得及吃飯,另一只手還拿著一片而面包,在韓欣叫我的時候,我轉身特別拉風地咬住了面包,騰出一只手,扶著臺子直接跳下來,穩妥地落在下面的地面上,保持著那個咬著面包的狀態,我聽見韓欣在沖著一個出現在排練現場的沒見過的中年大叔做介紹。
“袁董,這就是林嘉綺,嘉綺,這是袁晨彬的父親。”
我聽見我咬著面包的牙齒發出了一聲鏗鏘有力的“咔嚓”。我硬著頭皮,取下面包,費勁地把還在嘴里的那一部分吞下去,露出了一個笑容:“袁董,您好。”
然后我就覺得自己怎么就那么底氣不足。
“你好,我是來找袁晨彬,這孩子打從那天要去醫院看韓欣到現在都沒有回到家里來,聽說你最后見過他,所以我就想來問問。”面前的大叔……啊不,是袁董,一臉彬彬有禮的笑,把氣氛帶上了一個相敬如賓的新高度。
我也立刻適應起來:“是這樣的,那天他接了個電話,說有朋友出了點事,需要幫忙,然后就走了,袁董您有試著打他的電話嗎?”
“電話關機已經幾天了,”他的神色顯得有一點疲憊,“以前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他母親也很著急,所以我在想,你們能不能幫幫忙,想想看到哪里可以找到他,他走之前最后接的那個電話是誰的,你知道嗎?”
我猶豫了一下,偷偷看韓欣的臉色,韓欣也正看著我,一臉的不知所措。
我瞬間也沒了主意,不知道該不該說出慕華芩的名字。
“有顧慮嗎?”他仿佛看透我的心思,“我們現在最想要確定的,是袁晨彬的安全,如果他和可靠的朋友在一起倒也沒關系,但是那孩子不是會隨便和家里斷了聯系讓人擔心的人,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我痛恨起自己的沒骨氣,看到這樣為袁晨彬擔心的父親,我幾乎每太猶豫,就說:“是一個叫做慕華芩的女生……”話出口,我才發現,我居然就這么把慕華芩供出去了,于是我補充一般地說:“您先別著急,慕華芩是他的好朋友,自然不會做對他不利的事情,我們會找到她再了解一下情況,好嗎?”
韓欣也積極地響應我:“就是,袁董您別著急,我們這就給林嘉綺放假,讓她去找袁少,您等我們的消息好嗎?”
我瞪著韓欣,心底的聲音無比憤怒——
你是那個耳朵聽見我承諾要找出袁晨彬了啊!
她沖著我一臉優雅地說:“韓欣,你會找到他的吧?”
我看看還一臉殷切的袁董,也擠出一個笑:“當然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好了。”
我很想抽自己嘴巴。
我是這么想的,也就是這么說的,我對著韓欣和景柯,一臉誠懇地說:“我真想抽自己嘴巴——我為什么要做那種承諾?太扯了,我根本就沒有慕華芩的聯系方式,也沒有什么線索……我從何找起啊我?”
韓欣瞪著我,“所以你剛才就像一個承諾要讓人名過上好日子的領導干部那樣,穿著一身土黃色的工服對著西裝革履的董事長說大話?”
“……還不都是你害的?!”我激動了一下,“你看到袁晨彬他爹那眼神沒有,我那里敢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找?”
景柯搖搖頭:“嚴肅點,袁少失蹤了,這可不常見。”
“我覺得應該只是單純地不想被關起來所以跑了吧,”我如實地發表自己的意見:“要是我,知道回去要被關起來,就不回去了,這不是很自然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