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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冬天的確很冷,卻并未像五叔公預料的那樣出現大雪災,只是趕集或是去縣城的時候零星聽到一點風聲,說是北方雪下的大,不過有沒有成災就不得而知了。
從十一月中開始便天寒地凍的,村民們都說比往年要冷上許多,卻只是干冷,不要說雪了,從入冬開始就是一場小雨也沒下過。不過,就算沒有雪,冬天的日子依舊不好過,家里雖然燒著火炕,劉佳宜還是買了一百多斤的碳備著。
這個時候聽到有人造反,劉佳宜很驚奇,雖然沒有學過兵法,但是依照她那點淺薄的常識也知道,寒冬實在不是個造反的好季節,單是士兵造反的積極性就很難發揮出來,她不知齊王是另有奇招還是打算破釜沉舟。
彭城在顧北縣的東南方向,按照現代地圖,已經進入亞熱帶地圖了,這般寒冬的洗禮很少經歷。相反,他們的對手,朝廷的軍隊可是剛剛打完北邊的大周,北方的嚴寒是南邊人無法想象的,何況這個時代可沒有暖氣,士兵們對于寒冷都司空見慣,很適應了。兩相比較也知道是誰占優勢。
從另一方面來說,齊王就算再有軍事才能,手下的兵訓練的再好,也不大可能比得過一支真正上過戰場,浴血奮戰多年,甚至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軍隊。
雖然心里已經給這個齊王打上了早死早超生的標簽,但是劉佳宜也沒忘了這是古代,是皇帝一個人說了算的封建社會,要是那個皇帝的腦袋比齊王的還抽抽,估計齊王也不是沒有逆轉的可能。
不過這種國家大事,劉佳宜想想也就放開了,就連沈紜琪在自己家被人劫走的八卦她也沒功夫去搭理,這時她和大多數村民一樣,都在焦急地想著如何保全性命和自家的財產。
要知道顧北縣離彭城實在不算遠,要是齊王哪根經沒搭對,要往這邊來,那他們可就要遭殃了,指望朝廷的軍隊要過來平叛,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也只能盼望齊王腦袋清楚一些,知道要一鼓作氣,徑直往北開,進攻朝廷的大本營去。
當然,這種可能性比較低,顧北縣并不是軍事要地,更不是繁華地帶,也不是行政區,齊王也真的要腦袋抽抽到一定程度才把軍隊開到這里,他現階段只要占領主要的城池即可。
仗應該不會打到劉家村來,他們這些小老百姓也就沒空搭理到底是誰要打誰,反正只要能吃飽穿暖,誰做皇帝都是一樣。不過村民們依舊開始緊密謀劃起來,他們需要防備的是那些借著這個機會亂起來的小股山賊強盜,還有從南邊叛亂地帶逃過來的難民。不管是趁亂搶劫的賊人還是成群結隊的難民,都比鬼子進村好不了多少。
于是從消息傳來之日起,各家各戶就開始廣挖洞深儲糧,誓死保證把自家糧食藏的連老鼠都找不著才算罷休。
此時劉三叔那邊房子的進度也已經到了最后關頭,雖然幫工們的心思已經不在蓋房子上了,但是畢竟收了人的錢,這群心性淳樸的莊稼漢子還是加班加點,花了兩天時間把剩下的完工,然后回家挖地洞去了。
不過這時已經沒人注意這座曾經在他們眼里高大無比的建筑了,要知道強盜來了,越是房子好的人家越是遭殃。所以,除了劉家人,也就沒人注意劉三叔已經許久沒有出現了。
劉佳宜覺得那個將軍應該做了什么事,也許齊王倉促之下的起兵就是他們促成的,一要打仗了,劉三叔這個護衛自然不能再離崗了。她有些感嘆,這群人玩的就是國家興衰,百姓興亡,可嘆她還暗喜看清了形勢,卻不想自己只是被犧牲的大背景,連顆棋子都算不上,看的清楚又能如何。
不過劉佳宜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回去了,她必須適應這種我為魚肉,人為刀俎的生活,失神一會兒之后要便開始回歸思想,畢竟想太多過于脫離現實的東西只會讓自己鉆牛角尖而已。
自從家家戶戶開始藏糧藏錢開始,劉佳宜也打算了起來,雖然家里有地窖,可她總覺得不放心,而小白這時就發揮了它卓越的功效。
最近小白過的很滋潤,天天窩在宋子聰的懷里,似乎真當自己是犬類動物了。察覺到了劉佳宜的憂慮,它頓時變得好動起來,上躥下跳的,咬住她的褲腿就往門外拽去。這一系列動作劉佳宜再熟悉不過,要知道那可是用兩條褲子換來的代價,這家伙肯定是有什么主意,要帶自己去看。
劉佳宜擺擺手,讓小家伙自己先走,若無其事地跟宋子聰和小弟說自己有事出去一趟,讓他們好好留在家里,這才背起背筐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