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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的吧臺邊只有米丘一人獨坐,不知是不是因為老板不在的緣故,連生意也變得清冷起來。燈光依舊旖旎斑斕,打在紫色大理石臺面上,亦真亦幻,卻沒來由的令人漸生物是人非的傷感。
“再來杯葫蘆樽吧。”米丘把空杯推給酒保。
她喜歡GET27涼到發苦的薄荷味。酒能壯膽卻也會熱腦亂心,但薄荷能讓人清醒。因此,薄荷利口是種奇妙的組合,讓人興奮卻不會性亂。再見柯霖,需要勇氣,更需要清醒。因此這種酒很適合現在的她。
今天駐場的女歌手是個混血,很好地清唱著NorahJones的“ThinkingAboutYou”。
YesterdayIsawthesunshinin"
Andtheleaveswerefallin"downsoftly
Mycoldhandsneededawarm,warmtouch
AndIwasthinkin"aboutyou
……
Whenyousailacrosstheoceanwaters
Andyoureachtheothersidesafely
Couldyousmilealittlesmileforme?
"CauseI"llbethinkin"aboutyou
米丘曾在朋友的博客上見過這么一句話,“和他說分手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已失去了一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后面有一條佚名的回復:“愛一個人,才會努力去了解。”
朋友的回復是:“可我從未曾想……”
“可我從未曾想去了解他。”米丘把那省略的話補填完整,不禁有些酸澀的淚意。這才是為什么他們沒有在一起。而柯霖和她之間不也一樣么?單方面的愛終究難以維系。
收到短信前一秒,她還在想,或許此時此刻最愿意聽她說話并且能夠聽懂的那個人就是他,可惜他卻在另一片大陸。然后,下一秒,他就告訴她,他回來了。
一對陌生的男女能夠在萬千眾生中一朝相識總是有緣分的,相識卻最終無法走到一起,終究是緣分淺了些。
米丘不無自嘲地想,如果她對柯霖也能有對莫廉岑那一半的糾結,會不會一切就都不同了?
“機場到這里大概要多久?”米丘問酒保。
“不堵車四十分鐘吧。”酒保隨口道來,似是很熟悉的樣子。
米丘看了眼手機時間,大概再過六七分鐘,柯霖就要到了。尚未思定,卻聽酒保緊隨了一句:“老板。”
米丘下意識地抬頭,便看見了一身米白風衣的頎長男子從敞開的琉璃大門中走入,側身將手中的格紋行李箱交給一旁的門童,目光卻是直直地向吧臺處射來,一下子就鎖定在她的身上。
瞻彼淇奧,綠竹如簀。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善兮謔兮,不為虐兮。
柯霖很快便走到了她面前,在她身側坐下。看了眼她面前杯中綠色的酒,微微蹙眉,得到酒保暗地里那個“OK。放心!”的手勢,眉頭重又開釋。
米丘又沒醉,自然看在眼里,但也懶得理會,酒里放了那么多的冰和檸檬水,她又不是傻子。
“在笑什么?”
“在欣賞你又帥了唄!”
柯霖默認似得輕笑,對于這一點他似乎從來不覺得有謙虛的必要。
笑過之后卻沒再發話,目光帶著思索的意味。
“你這么看我干嘛?才多久沒見,不至于變太多吧。”
“我在想,是不是該問老莫去把你要回來。”
米丘笑容凝滯。
“你看看,一提到他,你就成這樣了。”柯霖故意作勢扮了個苦瓜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開心的表情不會少。”
“……”
“不用這樣,我用我比你多吃九年飯所積累的智慧向你保證,我完全理解,對于你來說,開心與戀愛是絕對TMD的反比關系。杯具式的人才啊!”
米丘終于被他言之鑿鑿的雷人話給逗樂了。“噗,扯!你在美國哪兒就會吃那么多飯了?”
“大概就是飯吃得少了,魅力不及老莫。接下來得惡補。呵呵。”
“……我以為你沒收到我的郵件,你都不給我回……”米丘開始囁囁措辭。
柯霖不做聲。
回郵件?如果在當時的情緒下就回復她,那算是在懲罰她還是懲罰他自己呢?不過,估計她也看不懂,頭腦不清時天知道他能打出來哪國語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