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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兔茫然搖頭,“不是?!?
“那你跟我哥同居?”
同……同居……
米兔感覺血液倒流,全身通紅,嗓子竟然因為太緊張,說不出話來。
周佑川看米兔招架不住,忙攬過米兔,帶她去餐桌,然后橫掃了幾眼周佑奇,怪他話多。周佑奇干笑兩下,表示自己會閉嘴,不再難為那害羞的小兔子了。
這時,有人提了兩大瓶雪碧過來。此女有一頭干凈利索的亞麻色短發,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衫和發白的牛仔褲短裙,腳下是一雙過分白凈的運動鞋。
周佑奇走過去,幫她擰手上的雪碧,嘴上不滿地說:“說了不要去買,瞎興奮什么?”
“嘻嘻。”即使被罵被嫌棄,她笑的也很開心。
米兔湊過來,剛準備朝那女生打招呼,卻瞬間愣在那兒了。而那女生也因為看到米兔,僵硬在門口,不知自處。
世界怎會有那么巧的事?即使當年長發飄飄變成清爽的短發,但那一張臉,依舊清晰未曾變化。雪地一枝梅是米兔第一個交換照片的網友,初見她的照片,米兔第一印象覺得她面善又漂亮,會是個好姑娘。她真心相待,毫無保留地與她做朋友,可又回報了些什么?
周佑奇攬著自個的女朋友介紹,“我老婆,袁海曉。你們叫她曉曉就行?!?
袁海曉似乎也認得米兔,十分不自在地朝米兔和周佑川點頭。周佑川單從袁海曉的言行舉止看,比周佑奇前一任要好很多。
“別站在這里,飯菜都做好了,趁熱吃。”
“謝謝?!痹远Y貌回應。
飯桌的氣氛十分詭異。
平時多話的米兔安安靜靜地吃著米飯,袁海曉也好不到哪里去,埋頭苦吃。唯有兩兄弟面面相覷,不明就里。周佑奇戳了袁海曉兩下,“喂,你今天打鎮定劑了?”
袁海曉抬眼小心翼翼看了米兔一眼,只是米兔并未看她。袁海曉有些氣餒,朝周佑奇笑笑,“我怕生嘛。”
周佑奇丟給她一個“狗屎”的表情,覺得她這話太假了。
“兔兔,你哪里不舒服了嗎?”周佑川關切地問反常的米兔。
“我也怕生。呵呵?!?
“哦。”周佑川也不打算刨根問底,看向周佑奇,“你這段時間跑哪里去了?有沒有給奶奶報平安?”
周佑奇怔了怔,“忘記了?!彼s忙拿出手機準備給奶奶打電話,被周佑川制止了。周佑川說:“吃完飯再打吧。你這段時間去哪里了?”
“接老婆去了。”周佑奇攬住一旁的袁海曉,“老婆被人欺負,打電話找我求助,我能不去嗎?”
“接老婆需要一個星期嗎?”周佑川顯然有些不信。
袁海曉忙不迭解釋,“我不在A市工作,在T市。我想和佑奇在一起,就想來A市。佑奇才去T市接我過來。”
周佑川蹙眉,“放棄工作來A市,值得嗎?”
袁海曉十分尷尬地說:“我……我就一洗頭妹,在哪里都一樣?!?
周佑川震驚了下,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說。他并不是瞧不起她是個洗頭妹,只是他想得比較遠,他爸媽不可能接受一個洗頭妹當自己的兒媳婦。
在一旁默默吃米飯的米兔聽到“洗頭妹”的時候,愣了一愣。袁海曉給她寫過一封信,說自己沒念高中就出來打工了,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去做洗頭妹。
那是一份很累很苦的工作。每天手指洗得都發白,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掙的還沒有理發師的五分之一。
米兔忍不住問:“你都出來工作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是洗頭妹?”
按道理,早做理發師了。
周佑奇怔了一怔,“你怎么知道我老婆工作很多年了?”
米兔不想告訴他,他就是采采卷耳。她隨便圓個謊,“做美發的,不都挺早出來的嗎?”
袁海曉回她,“我是從大山里出來的,從小鎮到小縣城再到三線城市,一步步走過來的。手藝不精,只得重新開始當學徒,洗頭做起。”
周佑川微微一笑,“一個小姑娘出這么遠的門,不容易。”
米兔低著頭,不再說話。她和袁海曉的經歷原來這么不同。她從小生活在一線城市,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沒錢就向爸媽要,生活重心都在學習上,不知柴米油鹽醬醋茶何滋味。
她的世界很簡單,學習,吃飯,睡覺。
袁海曉的世界更單調,錢、錢、錢。
但錢是世上最骯臟又復雜的東西。她在那樣的充滿銅臭的世界里,心里有點腐蝕是對的。
只是……
米兔望了望周佑奇,他該是游戲里一江春水吧?他是主謀,盜走小生蒼穹的裝備,不僅僅是為了對于他而言不屑一顧的八萬塊。
他到底和小生蒼穹有什么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