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回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婚那夜,平日里畢恭畢敬的小字輩神仙借機鬧騰得很是無法無天。能有幸見證到九重天最冷漠、古板的東岳帝君娶妻,他們終于為飛升到這苦悶天界所費的艱辛找到了一個聊以自慰的理由。
歲崇被以如夜為首的一幫子大小神仙在婚宴上灌了不少仙釀,一壺接著一壺,人未醉卻已有幾分不耐。如夜見他微蹙的眉頭和不經意間瞟向樂清宮的眼神,扇子一灑笑得很邪惡,眼神一遞,少司命立時賠著笑又奉上了一樽酒,這次的理由是“紀念帝君與娘娘初遇。”
少司命暗自抬袖擦了擦額前冷汗,兩邊都是不能得罪的主,又何必為難他一個小小司命?
歲崇本欲抽身而去的身形一頓,神情幾分悠遠,繼而攜著絲淺笑飲下了這杯酒。
眾仙對歲崇是如何娶了了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西荒武羅有很多猜測。
從瑤池偶遇說到天帝保媒說,從英雄救美說到醉后亂性說,越說越香艷,越說越離奇。不知誰還傳出了個娃娃親說,嚴謹點應該是童養媳說,道是武羅阿爹也就是昆侖主陸壓有恩與東岳,指定了他要以身相許給尚在襁褓中的武羅來報恩。東岳帝君此人又是個極守信的,便艱難應允了下來。
這一說看似有理有據,可是傳至陸壓耳中時惹得他勃然大怒,認為很沒面子。他放出話來道,原是歲崇那廝三番五次上門提的親,看在兩族情面上,才勉強委屈了自家女兒嫁上去了九重天。
這話一出,引起了軒然大/波,信者有,不信者亦有,更多的是半信半疑者。因著陸壓一貫不待見九重天的神仙,幾度借古諷今,撰寫諷刺小說鞭策時事,他的話可信度有待商榷。
如夜君聽到后耐不住心癢,在一日朝議后攔了歲崇,興致勃勃詢問了此事。原本他也是做個消遣,未知準新郎官歲崇竟點頭算是默認了,當時驚訝得他
差點連下巴都掉了地。萬年鐵樹開花了,歲崇竟然還會動情,姻緣果然妙不可言。
因而那些傳聞,雖有夸大也并非盡是虛言。
只不過,應該說是“美救英雄?”若沒有當初在西荒她誤打誤撞地闖入,一命相救,后面又何來牽掛糾纏了萬余年的等待相守。
他尚記得她灰撲撲地蹲在歷劫受傷的他面前,眼睛明亮,語氣分外不滿:“我也好歹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理都不理我?”
他化于天地億萬年,從來眼中只有陰陽交代、萬物造化,卻未料到有朝一日遇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神女。
歲崇還未說出口撼動三界的是,為了娶到武羅,他還生生受了陸壓三掌,差點一條命交代了在了他府前。
陸壓一掌落在他身上時紅著眼道,阿羅動了根元從燭龍之息下救回了他,差點就落了個魂飛魄散,他怎么賠他一個女兒來?
他是賠不起一個武羅,只能將余后萬萬年無邊際的所有年華盡數給她,護她此后無憂。
此后的萬年里,除了日復一日批復文書、處理政務外,他總是會坐在鏡池邊守望著下界的她。久而久之,她一絲一毫的情緒都逐漸融入了他的悲喜之中。
劫緣相錯,縱他難分。
如夜在勸進最后一杯酒時,一收扇骨抵著下顎道嘖了一聲道:“我萬未想到有朝一日你會娶親。”搖了搖頭,似想到了什么笑嘆:“更何況是西荒的武羅,與你的性子簡直是天南地北,你兩啊難以理解。”
他于此夜已不知飲了多少酒,卻醉得心甘情愿,或者說,縱是無酒亦已醺然。
聽如夜此言,他揉了揉額角,接過仙侍遞來茶湯慢悠悠道:“相思可解。”
如夜手里的扇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一貫抿直的唇微微上翹,邁著大步往樂清宮而去。
如夜想,這真是瘋了,一貫禁欲的東岳口中居然會有那兩個字冒出。
我是河蟹的分界線
“聽說,你認為我更適合做你的爹?”單手握秤挑開喜帕,迎上她好奇新鮮的眸子。他挑了挑眉,突然想起了隨官說的話來,就不由地想要逗一逗她。
果然,她愣了一瞬,粉黛恰好的臉上笑意僵在了嘴角,扭成了一副欲笑又欲哭的模樣。
他見了,不由地心情大好。
好一會等她松了已擰了皺成一團的衣角,假惺惺笑道:“夫君雖然輩分和我阿爹一樣,但正當英年,我是不會嫌棄你的。”
這性子果然與初見時相差沒不了多少,嘴皮子依舊利索得緊,端得是氣死人不償命。
可歲崇是何等人物,見她眼底揶揄笑意亦不計較,只松懶了身子往鋪滿喜色錦繡的床上隨意一坐,手閑閑攏上她的腰:“洞房良辰,夫人與我還是勿耽擱時辰,早時歇息。”
她纖柔的腰肢在他掌心猛地一顫,不著痕跡地往外挪了一挪,哼啊哼地憋出一句:“這個,那個,雖然我沒成過親,但你也別唬我。我看凡人們成親都是要喝喝交杯酒啊,發發誓言啊,互訴下衷腸啊”小心翼翼抬起眼皮拿捏了下他臉色,又趕忙補充道:“就是在九重天上,別的神仙說,也是有這些禮俗的。”
酒氣在他白頰上浮起了淺紅,半闔著眸,表情十分的怡然自得,這讓她心里更加忐忑。
待她說完,他不慌不忙道:“夫人說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