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回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羅,記住啊,以后要是有人欺負了你,你千萬不要生氣。”
“怎么可能呢,阿爹?”
“笨丫頭,因為你馬上就要欺負回去了啊。這樣吧,阿羅且記住,要想不被欺負,就要主動欺負別人。”
“唔,這樣啊。阿羅明白了。”
其實我真的不是暴力女,其實我真的只是早期家庭教育太失敗了
清晨一早,卯日星君的日頭還沒牽上天,就聽屋外吵吵嚷嚷,轉(zhuǎn)而一聲轟隆隆的響,整個帝君府都震了三震。我猛地驚坐起身,推了推身邊難得賴床未去早朝的他:“歲崇歲崇,你是不是又要歷天劫了?雷公劈到家里來了,唔”
他未睜眼,長臂一攬將我拖到懷里,低頭親了親,呢喃道:“你夫君我都位列正神之位,哪還要歷什么天劫。阿羅乖,再給我抱抱。”語氣之溫柔,哄騙意味之強烈,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啊咧,夫君大人啊,你真的沒有被天界第一浪蕩子如夜那廝附體了嗎?
被他親親啃啃的我很快不爭氣地在他懷里化成一團水,任他擺布。就在他即將得逞的時候,天崩地裂的一聲巨響炸在了房外,然后已經(jīng)熟悉了上萬年的一聲長嘯響徹東岳帝君府內(nèi):“阿羅乖女兒,阿爹來替你報仇了!”
他探入衣內(nèi)的手頓住了,我默默將臉埋在他懷里,不敢抬頭。嗚嗚,我又闖禍了。
欲求不滿的東岳帝君,面色陰沉的披上外袍,霍然打開門,一字一頓道:“岳父大人清晨來訪不知”他后面的話猛地剎住,就聽見天帝老頭帶著意味不明笑意的聲音響起:“怎么?東岳你與武羅話別了一夜還未完?既然已是離緣夫妻,若再糾纏不清,豈不讓幾方皆是難堪?又將東海國主置于何處?”
“帝君”好一聲欲語淚還流的嬌啼,生生顫得人心肝抖啊。我白眼看了看那繡著金邊牡丹的芙蓉帳,雨師妾啊雨師妾當初你和我在東荒大打出手,攪得四海浪起,倒灌上天的彪悍氣場去哪里了呢?
不過也對,按照現(xiàn)下凡間戲本子的流行趨向,顯然柔弱凄苦女主更能贏得男角們的芳心。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流行彪悍暴力美學了
“歲崇!我將阿羅好生生地交給了你,你親口答應(yīng)一輩子保她無憂。如今你讓她成了九重天上最大的笑話,又是個什么理!”阿爹怒極,一掌下去,一道耀眼銀光,似又塌了半邊墻。
看這樣的情勢下去,我估摸著等阿爹發(fā)泄完怒氣,這九重天也便被他拆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了。我素來不是個善心的人,但是卻不愿除了棄婦外再背個死纏爛打的名號。武羅我很自強,不就一個夫君嘛。春天種一只,秋天收獲一籮筐。可是我悲哀地發(fā)現(xiàn),我的自我安慰法沒用了。現(xiàn)在我的內(nèi)心在咆哮,速度砍了這負心人,砍了這吃干抹凈就拋棄我的混賬。
我慢吞吞地套上衣服,慢吞吞彎腰去摸索繡鞋,手一頓觸到什么。我拾起它,打開時的手有些顫,似抹著開了刃的劍鋒一樣,稍有不慎,便是一個鮮血淋漓。
“歲崇。”我平靜開口。
他的背影僵了僵,緩緩側(cè)過身來,從他身側(cè)斜漏入來的些許光線將他臉上的表情映得模糊。我抬起頭笑若花開:“你這個王八蛋!”抬手,一鞭子就抽了過去,結(jié)果他,閃開了
騙人的騙人的,我淚流滿面,明明他不應(yīng)該滿面愧疚站在那里不偏不倚地任我唾罵、任我鞭打嗎?
“阿羅!你給我冷靜點!”他冷淡著顏臉開口訓道。
“冷靜你妹!”
外屋一片接連不絕的咳嗽聲,便聽著天帝開口道:“武羅,別胡鬧了。雖然是東岳對不起你在先,我已訓斥過他。不過事已至此,九重天對不起你”
“你們九重天的就沒個好鳥!”阿爹暴躁:“若不是這小子在府外跪了三天三夜,我是怎么也不愿將阿羅嫁過來。阿羅性子純善,想是受了委屈也從不在我跟前提一句。而今便是這樣,抽你一鞭子竟還躲了,便是打死你你都不該有一句怨言的!”
“陸壓!”天帝口氣不善,顯然對阿爹那句將九重天所有神仙貶成禽類大為不滿。
“怎么?想打一架?”阿爹語氣挑釁。
“他們小輩的事我們就不要多做插手了,他們自有他們的緣分。”天帝苦口婆心道。
“緣分?這還能有緣分嗎?”阿爹陰陽怪氣道,卻是收了手:“再要有緣分,老子親手斷了這孽緣。”
我咽了咽口水,對阿爹那句性子純善表示有些微心虛。不過,我眼神復雜地看了歲崇一眼,他什么時候在我家門口做了那等極盡煽情和低姿態(tài)的事兒了?東岳跪了啊,東岳跪了啊,我的內(nèi)心回蕩著這句話,然后又可恥地虛榮地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