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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翔想都沒想就罵了一句:“他放屁!我他媽跟他在一起之后就再沒有跟任何人有過感情瓜葛,我做夢叫什么別人?胡說八道!”
白錦程陰沉著表情說:“他說你叫的是嚴叢的名字。”
這下嚴翔閉嘴了。方才的憤怒瞬間卡了殼,他看著白錦程,心虛加上尷尬還有那種總也揮之不去的酸澀感,整個人都像是被點了穴。“我,我沒有……”
其實有沒有誰都不能肯定。白錦程既不是選擇相信譚楠,也不會覺得嚴翔說沒有就沒有。他只是來表達自己的態度。“我不管你有沒有。你們兩個的破事兒如果牽扯到我的伴侶,那我對你也客氣不了。而且你很清楚,你十四歲那年對小叢做過什么。雖然你沒能得手,但你依然有前科。如果你讓爺爺和爸媽知道你到現在還存在這種齷齪的心思,你會被怎么厭棄你心知肚明!我是來警告你的,不管你曾經腦子里有過什么骯臟的念頭,你都要否認到底!我不會容忍你惡心到小叢,你最好好自為之!”
白錦程的提醒讓嚴翔明白了目前自己的否認是多么關鍵的一件事。他已經失去了婚姻,他不能再失去父母和爺爺的親情。而且他不希望嚴叢覺得自己是個這么惡心的人,哪怕他總是在夢里覺得那都是真實的事,現實卻不允許他這么隨心所欲。
跟譚楠當面對質,嚴翔矢口否認這件事。譚楠其實也只聽過兩次,而且他都沒有留下錄音,這就讓他完全沒有證據證明他說的真實性。總之不管譚楠是因為什么動了殺念,他蓄意投毒殺人未遂是事實。等待他的是牢獄生涯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一切都需要開庭審理。在距離開庭前兩周的時候,嚴叢接到電話,說是賀襄平想要見他一面。這讓嚴叢立刻幾皺了眉頭。不過見是要見的。因為他很想知道賀襄平要跟他說什么。或許聽他現在的所作所為,自己可以分析出他上輩子到底是不是也做了同樣的角色。
白錦程本來是要跟著去的,但工廠那邊出了一點狀況,他需要立刻趕過去。嚴叢就說:“我不過是去見他一面而已,他說什么不說什么也不會影響我。正經事要緊,我到時候給你電話。”
白錦程也不至于不放心到不能讓嚴叢單獨行動的地步。于是就叮囑他一定要給自己打電話就趕奔了南面的工廠。
看守所里,嚴叢見到了賀襄平。跟之前看到總是一副儒雅模樣完全不同,如今的賀襄平雖然還沒有開庭,但也已經剃了頭發。原本俊朗的模樣看上去多了一些憔悴,但又不像嚴翔那樣頹廢不振的樣子。可你要說他一點兒都沒把這件事當回事,也不太像。“你要見我做什么?”
看著嚴叢,賀襄平眼前又出現了腦海里經常出現的畫面。“我這幾年總是在做一個夢。夢里你被毒殺,是我給你收的尸。那是我第一次把比抱在懷里,好像你終于屬于我了一樣。”
這兩句說得嚴叢差點兒吐出來,趕緊阻止了他繼續往下講:“你如果只是為了惡心我,我可以沒有義務在這里陪你發瘋!”
賀襄平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了一些:“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其實嚴叢從方才賀襄平的話里,已經猜到他可能是對自己上一次生命有一些感知。又或者說原本就是同樣的時空同樣的人,交錯在一起可能會有影響。“我不是來這里探討這些的。你盡可能長話短說有話直說。我真的很忙。”
賀襄平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耐煩見到我。而且我從你結婚那天開始,就察覺到你對我的態度跟我認識你的那天差距很大。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仿佛是見到了多年不見的老友。可是再一次見面,就完全不一樣了。你甚至不如你的丈夫跟我說的話多。”
嚴叢沒有辦法對這件事做什么解釋,何況也沒有必要。“然后呢?”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糟糕讓你感覺到了厭惡。但是我并沒有跟你真的接觸過。你的抵觸對我來說非常莫名。直到我慢慢的,總是會夢到一些關于你的東西。我想可能你對我的態度跟我夢里的東西有關吧。誰知道呢,做了三十年的無神論者,現在我倒是相信這些了。”
雖然這些話聽著非常不舒服,但嚴叢也因為賀襄平的話想到一件事。譚楠說嚴翔在夢里叫自己的名字,他是覺得非常非常的膈應。可現在他又覺得,或許這是因為他們都會或多或少的受到前世的影響?至少賀襄平這樣真的很像。“所以你今天讓我來,就是來聽你說前世今生嗎?”
賀襄平搖頭:“不是。我是想告訴你,嚴翔對你的確有非分之想。而且譚楠曾經密謀過要加害你。因為只有你先沒了,嚴翔才是嚴家的唯一繼承人。而嚴翔死了,他才能成為嚴家的主人。”
嚴叢站起身:“可是他已經跟你一樣被關起來了。等待他的會是牢獄生活。不是你們計劃謀算就一定會成功的。”畢竟他不會在同一件事上失敗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