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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玉卻是看得暗自心驚,原來夫人說的手槍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離張傲霖這么遠卻那么容易就能擊中要害,真是神器啊!
軒轅佑宸深邃的目光緊鎖著李芷歌,快步走過去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略顯冰冷的玉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橫抱而起,嘴角輕揚起一抹悠美的弧度:“我們走吧……”
李芷歌默默頷首,一上馬車,軒轅佑宸就滿臉緊張迫不及待地搗鼓她的鞋子,那模樣幾分笨拙幾分可愛。
“你干什么?”李芷歌不解地問道。
“找藥啊!”軒轅佑宸輕叩著她的鞋底,可是并無異樣,自言自語道:“上次明明在這個位置。”
“不是這個鞋。”李芷歌不由地翻了個白眼,早上急匆匆地出門根本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事情。
“那怎么辦,傷口得趕緊上藥!”軒轅佑宸俯身凝著她肩頭的傷口,雖然是用布條簡單的包扎好了,可是沒有傷藥還是會感染的。
“可以用口水消毒。”李芷歌很認真地回道。
軒轅佑宸軒眉微凝,有些詫異地看著肩頭的兩道傷口,尋思地再次問道:“真的可以?”
“恩!”李芷歌水眸眨了眨,點頭應允。
軒轅佑宸極其溫柔地朝著吐了幾口口水在傷口上,李芷歌一陣淡笑,此時此刻的宸王再也不是那個叱咤風云,馳騁沙場的鐵血戰神,而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暖男。
他幽沉的眸光帶著幾絲疑惑,再次詢問道:“這,真的可以?”
“當然可以,唾液的確是有殺菌消毒的功效。”李芷歌很認真地回道,“難道你沒看到過狗受了傷都會用舌頭去舔舐傷口嗎?”
軒轅佑宸挑了挑軒眉,柔聲道:“好像是有那么幾分道理。你怎么會這么多稀奇古怪的法子?”
李芷歌抬睫,嫣然一笑,得意道:“那是因為我博古通今啊!”
軒轅佑宸見她得意的模樣,伸手在她蒼白的臉上撫了撫,寵溺的眸光中滿滿的疼惜:“疼嗎?”
李芷歌微微搖頭,隨即卻忍不住顰眉,顯然是牽扯到了肩部的傷口。她蒼白的臉襯著倔強的眼,柔弱和堅強在她身上同時展現。
軒轅佑宸凝視著她,眉頭忽皺,將他攬在懷中,在她耳畔輕聲道:“從今以后,再也不準離開我的視線。”他的俊臉摩挲著她的發絲,眸間滿是黯淡。
子墨微微頷首,要不是親眼看到剛才主上失魂落魄的模樣,他還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能有什么人事物能打敗天下無敵的無影城城主。
看來這個人出現了,那就是夫人!
只要夫人開口,主上必定是唯命是從。
***
過了幾日,回到醉仙居,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東兒和南兒霸占了酒樓,對著眾人頤指氣使,甚是張狂。
小風看到回到東升酒樓的李芷歌,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倆忙奔過去拉著她的手道:“李姑娘,太好了,你沒事了!”
“哼哼,人是回來了,只怕早就已經是殘花敗柳之身了。”南兒一聲冷笑,陰陽怪氣地瞥了眼李芷歌嘲諷道。
“你……胡說什么?”小風聞言,怒氣沖天,朝著南兒就是一陣嘶吼。
“我可沒有胡說……”南兒冷笑著,一臉的邪寧之氣。
李芷歌凝眉,深黑的眸中閃耀著復雜的光芒,他們是張傲霖的同伙!
還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她這算是養虎為患嗎?
“南兒不許胡說!”東兒笑瞇瞇地朝著李芷歌走來,“李姑娘感念你當初救了我們,但是如今這酒樓已經是我們的了。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哼哼!”李芷歌一聲冷笑,寒眸微凝,環視四周,也不過就是新招了些伙計朝著家伙正躍躍欲試地要打她而已,“那我就看看你怎么個不客氣法!”
“上!”東兒一揮手,指揮著伙計們抄著家伙朝李芷歌打去,絲毫不念舊情。
“你們兩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簡直不是人!”小風擋在李芷歌跟前怒不可遏地撲倒了幾個伙計,朝著南兒狠狠撲去。
南兒和小風扭打在了一起,難舍難分。
李芷歌清澈的眸中,盡是冷然,被人出賣的感覺還真是美妙!
手中暗扣這幾根銀針,順勢朝著南兒的方向射去,銀針透過后背射向了他的胸口,疼得好似有什么利刃撓抓著他的胸口,疼得一陣撕心裂肺,滿地打滾,哀嚎連連。
小風見狀,一臉的暢快,緩緩起身,雙臂抱胸,站著看戲。
東兒見狀自然是不甘心,指揮著周圍的伙計一擁而上,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李芷歌瞇眼,眸中冷光乍現,面容雖淡定,但,還是讓人感到了危險。她手中隨意地揚起一抹青色煙塵,眾人渾身抽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知。
東兒嚇得練練后退了幾步,看著自己的人瞬間被制服,心中難免不甘,企圖想從后門溜走。小風健步而上,一個躍身,便拖住了他的右腿,將他整個人撲倒在地。
掙扎了幾下,東兒一腳踹在小風的腰際,飛身欲走,卻被子墨一腳踹回了大廳內。東兒嚇得一陣四處亂躥,卻是如何也跑不了,整個人狼狽地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佟易之帶著官兵涌進了東升酒樓,客氣道:“官爺,就是他們兩個,偷盜咱們酒樓的銀票和房契。”
“來人,搜!”為首的官兵指揮著身后的幾人開始對東兒與南兒進行搜身。
“別碰我!”東兒掙扎著卻是如何也無法阻止,官兵從他的懷里搜出了一張房契,仔細查看一番的確是真的。
“是酒樓的房契!三枚印章俱全,錯不了。”匯報道。
“疼啊,好疼……”南兒在地上呼喊著卻還是被官員制服了,從他的懷里搜出了幾張價值頗大的銀票,上面蓋著的是東升酒樓的章。
為首官兵見此,大手一揮,命令道:“來人啊,將這兩人帶走!”
“是!”官兵上前如同扛死豬一般將哀嚎著的南兒帶走。東兒雖然想逃卻始終抵不過官兵,也強押著被帶走了。
狗娃子擰眉,甚是不解,連忙將懷中的房契拿出來查看一番,自言自語甚是不解道:“這房契明明在我身上啊!”
瞬間恍然大悟,原來是假的。
轉首,凝著佟易之,一陣欣喜,大笑道:“佟先生,果然姜還是老的辣的啊!這一招,妙啊!”
佟易之,漠然地挑了挑眉,若不是王爺吩咐,他才懶得管這檔子閑事呢!好好的一品居掌事不做,偏偏要來這里義務打工,實在是凄涼的很吶!
“哎——”長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狗娃子,其他人呢?”李芷歌環視四周卻不見眾人。
“他們都被遣散出帝都了。”狗娃子眸光一沉,哀嘆道:“官府已經認出了咱們,大哥說若是在此地只怕會有殺身之禍,所以讓邵暉帶著大家離開帝都了。”
李芷歌垂首,的確如此,帝都是待不下去了。
“狗娃子,你也趕緊離開吧!”李芷歌沉思道,“你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在帝都實在不安全。”
“老夫人,這……”狗娃子不由地一陣惶恐,“那酒樓怎么辦?”這可是他一手創辦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他的心血啊!
“你放心吧!先交給佟掌事,趕緊收拾東西走吧!”李芷歌凝眉,這件事情的確是始料未及,酒樓是其實,最重要的還是他們的性命。
“老夫人……”狗娃子聞言忍不住眼淚漣漣,“狗娃子舍不得你和大哥……”
“狗娃子,你先去找邵暉他們一行人。等你們安頓了捎個信過來,我和吳山會去看你們的。”李芷歌安慰道,“去吧!”
狗娃子偷偷摸了一把眼淚,甚是不舍地離開了。
***
將軍府。
“將軍……嗚嗚嗚……”張全哭得撕心裂肺,右臂被砍,整個人渾身是血,格外狼狽。
“怎么回事?”張若水犀利的眸子凝著躺在床榻上人事不知的張傲霖,看著他褲襠內鮮紅刺目的血跡,氣得差點沒吐血暈死過去。
“是宸王,他要殺了少爺!”張全哭訴道,“少爺看上了李家的大小姐,就派人把她綁到了破廟里,誰知道宸王及時趕到就把少爺當畜生似的,千刀萬剮,疼得少爺生不如死啊……”
“傲霖……嗚嗚嗚……”身側哭泣著的婦人哭得甚是凄慘,“我可憐的兒啊!就算他的親王也不能如此折磨你啊……嗚嗚嗚……”
“混賬東西!”張若水氣得吹胡子瞪眼,上次去李府提親之時他便看出了宸王對李芷歌的心思,沒想到傲霖竟然如此不知死活,“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大夫,怎么樣?”徐大夫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道:“其他倒是皮外傷,只不過這下體,只怕是回天乏術了!張將軍,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傲霖啊,我可憐的兒啊!你還沒有娶妻生子,老天爺怎么能如此殘忍呢!”那夫人扯開嗓子哭得昏天暗地,“是誰這么狠心,要我們張家斷子絕孫啊!”
張若水氣不打一處來,沖上去將那婦人給扔出了房間,“滾!滾出去!”
“老爺,要不請宮中的太醫來替少爺瞧瞧!”張管家躬身建議道,瞥了眼失了一只臂膀的張全,氣得牙癢癢。平日里讓他們少胡作非為,如今竟然吃了這么大的虧,而對方還是親王。這次只怕是打斷了牙齒和了水也只能往肚子吞了。
“去!”張若水氣得不清,面色猙獰,坐在大椅之上,冷聲命令道。
“是!”張管家匆忙離開。
“將軍,是李芷歌她拿著一個不知道什么暗器暗算了少爺,少爺他才會……”張全垂首不敢再說下去。
張若水氣得臉都綠了,從小就當寶貝似的捧著手心上的孫子,一次次的被這個賤人傷害,他的心痛得幾近抽搐,太可恨了!
“太醫,傲霖的情況怎么樣?”幾個太醫正在替張傲霖匯診,皆是一籌莫展。
“敢問張將軍,張少爺是被何物所傷?”何太醫不解地問道。
“這……是暗器所傷……”張若水吱吱嗚嗚的回道。
“張將軍,張少爺體內還存有暗器,必須要將其取出否則性命堪憂啊!”何太醫拱手直言道,“只是這暗器取出以后,只怕張少爺以后就不能再傳宗接代了,甚至連如廁都會有問題。”
“何太醫,你這是什么意思?”張若水滿臉驚詫地問道。
“恕老夫直言,只怕這次傷愈以后,張少爺再也無法控制如廁。”何太醫回道。
“你說什么,那他……豈不是連個三歲孩童都不如了嗎?”張若水氣得簡直要炸了,臉上漆黑如鐵,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幸而強撐著身后的圓桌才穩住了身形。
“哎,這也是老夫和幾位太醫商量的唯一的法子了,要保住性命,也只能如此了。”何太醫甚是無奈道。
“傲霖啊!”張若水不禁老淚縱橫,怒目圓瞪,蒼老遒勁的雙手緊握成拳怒喝道:“李芷歌!老夫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
宸王府。
一大片汪洋般的郁金香花海,紅紅白白的花朵,紛紛揚揚綻放,層層疊疊,嬌色艷麗。輕風撫過,花影搖曳,好似海上波濤一般翻涌。
李芷歌一襲淡藍色素衫襦裙,凝立在花海之中。墨發挽了別致的流云髻,其余披散的發依舊流瀉到腰間,隨風輕輕飄揚。白皙的玉臉在日光籠罩下,暈紅淡麗的如透明一般,襯著她嬌柔的身形,好似一顆明珠隱放光芒。
空氣里漂浮著馥郁的花香,衣袂上落滿了飄零的花瓣,這一切甚是美麗和迷人。
忽然,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在身前飄然凝立,他唇角輕勾,一個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冰雕玉琢,清俊明朗。
李芷歌嫣然一笑,心底浮起濃濃的欣喜,快步疾走,撲進他堅實而溫暖的懷里,淡淡蹙眉,略帶嗔怪:“你終于回來了。”
軒轅佑宸望著面前這張嬌顏,眉宇間略帶歉意,打趣著笑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李芷歌臉色一陣緋紅,抬睫笑道:“那是你,我才沒有!”
軒轅佑宸抬起修長的大手,在她柔膩的鼻尖輕捏了下,寵溺道:“何止是三秋,簡直是三生。”
李芷歌淺笑著依偎在他懷里,柔聲問道:“你這次進宮,可有什么進展?”
“我們猜測的沒有錯,此次要求出征的就是慶國公。”軒轅佑宸眸光幽沉,淡淡回道。
“這么說背后的主使者就是皇后。”李芷歌不免沉思,但是直覺告訴她皇后此人雖然武功高強但是智謀卻并非超群,能做到如此天衣無縫,實在是讓人懷疑。
“西戎西涼西雪三國聯合犯境,時局緊張,我暫時要離開一段時日。你住在府中,不要輕易出府。”軒轅佑宸再三叮囑道,“我會派子玉和子墨暗中保護你的安全。”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去!”李芷歌素手輕揚,一寸寸劃過他的俊臉,清眸中滿是擔憂。
軒轅佑宸淡笑著將他擁在懷中,“軍情緊急,戰場混亂,我無暇分身保護你。乖乖呆在家里等我回來,好嗎?”
李芷歌眸間滿是失落,嘟起的紅唇甚是誘人,讓人忍不住想一口吃掉。
軒轅佑宸眸光一凝,俯身,迅速欺上她的紅唇……
“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李芷歌縮在他的懷里,縱然不情愿,但是她相信他的才智與謀略,定然能化險為夷。
軒轅佑宸眸光一深,堅實的臂膀緊摟著她嬌軟的身子,聞著她身上幽淡的冷香,輕柔的聲音低低傳來:“放心吧,最多一個月。”他溫柔地俯身在她的額上烙下的一吻,“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凡事一定要多加小心!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王府。”
“恩,我知道。”李芷歌點頭應允道,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道陰影,“什么時候走?”
“今夜子時便走!”
清麗的容顏在月色映照下,雖然依舊波瀾不興,然而,心底,卻已經開始翻騰著巨瀾。她站在窗前看著他帶著黑騎軍風塵仆仆而去,月色下揚起的黃沙遮天蔽日,她舉得他好似被夜風帶走了。
***
楊國公府。
傅琉璃將一份密函放在了桌上,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眸光定定地凝著躺在床上的楊若瀠,“女兒,宸王去西寧城了,這一次李芷歌絕對跑不掉了!”
楊若瀠在聽到李芷歌這三個字時兇光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