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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歌凝眉,這個問題解釋起來還真是有些復雜,清眸眨了眨,“羅馬是海外一個很有名的城,被人稱作永恒之城?!?
“永恒之城?”軒轅佑宸不由地挑了挑軒眉,這個稱呼倒是別致,“怎么沒有聽赤云提起過海外有一座永恒之城呢?”
好吧!這個古羅馬帝國和現在的時間相差可不小??!
“世界之大,怎么可能事事盡知。”李芷歌微微嘆了口氣,這是在交通工具極其匱乏的古代,怎么可能和現代文明相提比倫,“再說赤云的船是向東南方向航行,我說的羅馬在西北方向?!?
軒轅佑宸似懂非懂的頷首說道:“這個世界的確是無窮大,而我們所知道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李芷歌不自覺地輕咳了兩聲,何止九牛一毛,若告訴他地球只不過是宇宙中極其微小的一顆行星,還不知道他會不會當自己瘋了呢!
“這些時日你好生養著,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千萬不要溜出去,我會派子玉和子墨保護你的。”軒轅佑宸吩咐道。
“說好聽了是保護,其實就是監視嘛!”李芷歌滿是郁悶地嘟噥道。
“你說什么?”軒轅佑宸垂眸,張開雙臂,一瞬間,便將她擁入到他的懷里。他將她牢牢地鎖在懷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進而握住她的雙手,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不動聲色地審視著她的面容,看著她眸中的慌亂,嘴角扯過幾絲邪魅的笑意。
李芷歌連連搖頭,她哪兒敢說,露出幾絲甜美笑意:“我什么也沒說!”
“恩?剛才我明明聽到你說了什么……”他篤定地開口說道。
“你聽錯了!”李芷歌瞬間三條黑線,裝傻充愣地說道。
他的眸光帶著危險的氣息,唇,落了下來,帶著灼熱的氣息,他狠狠地親吻她。
“你干嘛?”李芷歌連忙向后仰起,躲開他貪婪的薄唇,怎么每次都這么出乎意料,這個霸道的家伙!
“我得了風寒,會傳染的。”李芷歌鄭重地說道。
軒轅佑宸沒有回答,繼續摟著她,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糾纏著她的唇舌,一直吻得她腦中一片空白。
迷迷糊糊地好似聽到他說了一句:“我不怕……”
月光,從窗子里漫了進來,似蝶翼一般輕薄,灑在他們的身上。屋外,就在燭火和月光的交織下,一雙黑眸正透過細小狹窄的縫隙冷冰冰地看著室內的兩人,幽怨的眸光再次閃了閃,便消失了。
“宮里的情況怎么樣?那個人查到了嗎?”李芷歌依偎在軒轅佑宸的懷里,擔憂地問道。只要一想到上次迎春宴上那個刺客可以輕而易舉地混入宮中,可想而知此人的能耐必然是極大的。
軒轅佑宸眸光幽沉,精致的下巴貼著她白皙如玉的臉頰,悠然道:“沒有!”
“這個人莫非與蘭妃有勾結,那個刺客身上帶著的是蘭妃貼身宮女的腰牌?!崩钴聘枨屙鬓D,猜測道。
“或許,不是蘭妃,而是銘王妃!”他的語氣很淡,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人感覺壓抑而寒冷,李芷歌的心不自覺地顫了下,此時此刻她能感覺到從軒轅佑宸身上散發出來的凌厲氣勢。
“銘王妃……難道你懷疑銘王?”李芷歌也是見過銘王的,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竟然是整件事情的主使者,實在太可怕了!
“我也只是懷疑,并不一定是他!”軒轅佑宸的眸光帶著幾絲感傷,銘王是燕王的遺孤,當年燕王妃產下他,便香消玉殞了。清平山一役,燕王戰死沙場,他和自己一樣,父母雙亡,在爾虞我詐的皇宮之中艱難生存。
這些年他出世獨居,看似逍遙,但實則卻不得不讓人懷疑其目的。算起來他們接觸的時間也只有年幼時在太后宮中短短的兩年時間,雖然這些年時有通信往來,但是卻也無法窺見其真心。
若真是他在暗中加害,他倒是不能不佩服他的計謀與城府。
“要想知道是不是他,很簡單??!”李芷歌懶洋洋地微笑著看著跟前雙眉緊皺的軒轅佑宸。
“怎么說?”軒轅佑宸略顯激動地問道。雖然不愿意相信,可是真相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與其猜測度日,不如主動出擊。
“你可記得那個帶著鬼面具的黑衣男子?”李芷歌低低問道。
“自然記得!”軒轅佑宸頓了頓,答道。
“當時你喪失了聽覺和視覺,或許不知道那個人就是背后的主使者?!崩钴聘杼ы?,淡淡說道。
“你是說他身上會留下傷痕?”軒轅佑宸瞬間想到,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在他胸口打了一槍,不容易查驗。但是你重傷了他的右手,這應該很好查驗。從當時他受傷的程度而言,右手經脈骨骼都被挑斷,就算是接上了也需要一年半載才恢復如初。你何不現在就去銘王府看看究竟?”李芷歌挑眉提醒道。
軒轅佑宸心中一驚,李芷歌推測的極是,繼而展顏笑道:“沒想到你這頭小母豬倒是挺聰明的嘛!”
“什么小母豬?。俊崩钴聘杪勓詽M臉的不悅,“你這是夸我還是損我呢?”
軒轅佑宸言笑晏晏地在李芷歌額頭上烙上了深情一吻,“自然是夸你了!小母豬!”
“軒轅佑宸!”李芷歌聞言,甚是危險地斜了眼身側的男子,露出一抹危險的笑容,“你有本事就別跑!”
“不跑才怪!”
……
**
銘王府別院。
四周群山綿延起伏,一眼望不到邊際。
軒轅佑宸在侍從的引導下,步入別院,眼前一亮。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鋪開,綿延數里,田間栽種著各種作物,田間阡陌交錯相通,三三兩兩的農人在田里勞作。皆是粗衣麻布,妝扮極是質樸。
穿過一塊塊農田,繞過一片片明凈的魚塘,來到農田的盡頭。這里佇立著幾處茅舍石屋。屋舍前,木茂花繁。
“王爺正在垂釣,請!”侍從躬身請道。
一處池塘邊緣,一人頭戴斗笠,持桿垂釣,甚是悠然自得。那人抬眸,看見來人,優雅地一笑,道:“二弟怎么如此有雅興,前來我的別院?”
軒轅佑宸審視地眸光從銘王的身上掠過,鳳眸一凝,落在了他持桿的右手腕上,白皙干凈,毫無傷痕,而且他的神色很是淡然自在。
“早就聽聞大哥的別院甚是別致,閑來無事,便過來看看。難道,大哥不歡迎嗎?”軒轅佑宸淡笑著回道。
“怎么會不歡迎呢?”銘王溫雅地笑道,指了指手中的魚竿建議道:“不如,一起?”
“好啊!”軒轅佑宸應聲回道。
侍從很快地替軒轅佑宸拿來的魚竿,軒轅佑宸一甩魚竿,靜靜地等待著魚兒上鉤。
銘王提起魚竿,隨即換了一個方向拋出,優雅說道:“前些日子聽說你抗旨拒婚被太后禁足了?”
軒轅佑宸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太后氣消了?”銘王不解地問道,淡然的眸光帶著幾絲疑惑,“你的禁足解除了?”
軒轅佑宸喟嘆了一聲,笑著說道:“禁足解除了,軍權也解除了。我現在是無事一身輕了,以后還要向大哥你學習,在這山林之中閑云野鶴也不錯!”
“軍權?”銘王滿是詫異,“你駐守西域多年,若是你被解除了軍權,邊境大亂,如何是好?”
軒轅佑宸聳了聳肩淡淡說道:“這個是皇上需要考慮的問題?!?
銘王頷首道:“這還真是個頭疼的問題。對了,你現在的身子好些了嗎?聽宮里的人說,上次你是中毒了!是誰對你下的毒手?”
“你認為是誰?”軒轅佑宸眸光犀利,在日光下霸氣外露,讓人不能直視。
“這種事怎么能隨意妄斷?!便懲踝匀徊桓蚁共拢翱傊竽阋嗉有⌒牟攀?。前段時間,我也遭到了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追殺。你說的很對,縱然我想出世,卻始終有人不放心!”他的眸光轉而變得呆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人。
“常人無法享受長在皇家的榮耀,自然也無法體會其中的苦澀?!避庌@佑宸看到釣竿動了動,猛然提起,輕笑道:“還真是一條大魚!”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辦?”銘王沉聲問道。
“還沒想好?!避庌@佑宸嘆了一口氣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先告辭了!”眸光凝著他身側的魚桶,卻是空空如也。
銘王在身后,眸光澄澈,循聲叫道:“二弟,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軒轅佑宸腳下的步子頓了頓,沒有轉身,徑自離開了。
密林深處,一輛金貴的馬車停在大樹下,在外等候著的子玉和子墨躬身道:“主上!”
軒轅佑宸大步上前,掀開車簾。
車內,李芷歌正在小憩,抬眸問道:“怎么樣?”
軒轅佑宸踏步上車,落座在李芷歌身側,伸臂,擁著她,沉聲分析道:“應該不是他!他的手腕上沒有傷口,眸光澄澈,氣質淡漠,不會是他?!?
“那會是誰?”李芷歌凝眸,千思百轉,水眸一瞇,“難道是……”她轉向他,四目相對,竟然都了然于心。
“皇后!”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皇后多年無所出,宮中嬪妃也無子嗣。如此下來最好的方法便是找一個可以掌控的繼承人,認作義子,而她依舊可以穩坐皇后的寶座?!避庌@佑宸目光幽沉,徐徐說道,渾身透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銘王與你相比,他性子淡然隨和,易于掌控。所以她在暗中偷偷加害你!”李芷歌接著說道,這么說來倒是說的通。
“皇后背后的勢力是慶國公,慶國公雖已年邁但是他的子孫手下皆驍勇善戰,武藝高強,要訓練出皇家鐵騎也不足為奇!”軒轅佑宸鳳眸微沉,天生的威嚴不經意流瀉而出。
“皇后武藝高強而且深藏不露,這些年在宮中毒害嬪妃子嗣,不露一絲痕跡,心思縝密,計謀深沉,實在可怕!”李芷歌思及此不由地渾身一陣雞皮疙瘩直冒,還真是一場宮心計??!
“過些時日,便會見分曉了?!避庌@佑宸長嘆了一口氣,他的唇邊浮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慵懶笑意,在日光照映下,看上去溫暖而邪魅。
***
醉仙居。
“少爺,就是這里!”張全帶著喝得醉醺醺的張傲霖到了大門口,指了指四樓出的唯一一間雅間,一字一句地說道:“李芷歌就住在這里面!”
“你……沒有看錯吧?”張傲霖渾身贅肉不自覺地顫了顫,在聽到李芷歌三個字后酒也瞬間清醒了許多,只要一想到她紅撲撲的嬌美小臉,一雙明亮清澈的眸子,纖而密的睫毛如同黑翎羽般不斷忽閃,向他眨啊眨,他渾身就一陣酥麻。
他不自覺地伸出顫抖的雙手,撫摸著前方,前方出現了李芷歌完美傲人的身姿,他渾身都忍不住要發泄一番了。
“少爺,您這是怎么了?”張全看大在空中不斷扭動著的張傲霖擔心地詢問道。
“沒事!”張傲霖故作鎮定道,“你趕緊想辦法讓本少爺把李芷歌弄到手!”
“是!”張全點頭哈腰道,嘴角劃過幾絲陰冷的笑意。
張傲霖離開以后,張全在東升客棧外面一直觀察著情況,直到李芷歌和宸王從馬車上雙雙下來才敢確認,只不過宸王確實有些難對付。
不能硬碰硬,只能用計。
“這位客官,在酒樓外徘徊了一整天不知所謂何事?”忽然,身后傳來了一聲嬌美的問詢聲。
張全咧著嘴轉過身去,眼前的女子倒是長得很是標致,看她的穿著竟然是東升酒樓的人,“我……在等朋友……”
“朋友?”仙兒悶哼了一聲,環視四周,“這都已經快子時了,你的朋友恐怕來不了了吧?”
“這……”張全不禁有些啞然,這小姑娘膽子倒是挺大的,竟然敢拆穿他,猛然上前掐住了她的頸脖,將她帶到了一側極其隱蔽的地方:“別出聲,否則我殺了你!”
仙兒連連點頭,眸中卻全然沒有懼意,張全凝著她那張美麗的臉龐竟然有些恍惚。他冰冷的手一點點撫摸上她的臉頰,隨即扼住她喉嚨的手一松,勾起她的下巴,伸出大拇指在她的紅唇之上摩挲了幾下。
忽然,眸光一深,整個人好似餓狼般啃向了仙兒雪白的頸脖,誘人的女子響起讓張全的腦袋有些膨脹,撕拉一聲粗魯地扯碎了仙兒身上單薄的衣衫,肆意地吻著她雪白的肌膚,甚是過癮。
身下的人兒卻是一動不動,任由著張全為所欲為,感覺不妙,停下動作,匍匐在仙兒身上,勾起一抹邪笑:“小姑娘,你不怕嗎!”
“我知道你想找李芷歌!”仙兒答非所問,卻是讓張全甚是疑惑,雙手猛然握緊她的香肩,“我想和你們合作!”
張全緩緩起身,若有所思,“你是李芷歌的人,為什么要和我們合作?”
“這個你不必多問,問了我也不會說的。行或者不行,就一句話?!毕蓛翰痪o不慢地從地上坐起身來,曼妙的身姿裸露在張全的眼中,甚是熱血沸騰。
“那就讓我看看你合作的誠意!”張全再次將她撲倒,為所欲為。
漆黑的巷子里空無一人,只有偶爾想起的歡愛聲,以及清風吹過的聲音。
仙兒整個人坐在浴桶中,瘋狂地摩擦了歡愉的痕跡,雙眸含淚,凝著四樓雅間的燭光,怒氣氤氳:“我得不到的東西,誰都別想得到!”
她的父親是秦王的舊部,小時候她曾經見過宸王。
那個時候父親帶著她去秦王府赴宴,她一時頑皮掉進了一個泥坑里,不管怎么掙扎都爬不上來。宸王看到了以后,縱身跳下了泥坑,做了人肉墊子將她救了出來。
那個時候她便對他有了好感,在她的心目中他就是一個英雄。
看著他渾身是泥,她心底深處有一種柔如柳絲的情緒不斷滋長,剎那間將她的心一層一層地纏繞的嚴嚴實實的。
那時,她便對她一見鐘情。
可是,秦王戰死,父親被下獄,全家皆為官奴,死了不知多少人。她在獄中,遭受了各種凌辱謾罵。獄卒見她年輕貌美,饞涎于她的美色,強暴了她。
她曾經想到過死,可是臨死之前她還想再見到那個她心心念念了一輩子的宸王。
哪怕只是一眼,便死而無憾了!
幾個月前,她再一次看到宸王之時卻是他與李芷歌相親相愛,她的心莫名地一陣刺痛!他竟然連正眼都沒有看她,他的眼里,他的心里,除了李芷歌,再無其他!
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深邃寒冷,唯獨落在李芷歌身上是那般的溫柔似水。
她嫉妒,發瘋一樣的嫉妒。每每看到李芷歌,她都恨不得將她撕咬地粉碎!她怎么可以搶走她的英雄?她為了他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他怎么可以愛上別的女人!
他怎么可以如此殘忍?
不,她不甘心!
她得不到的,誰都別妄想得到!
“篤篤篤”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從門外想起,仙兒眸光一凝,拿起身側準備多時的匕首朝著白皙的手腕上劃了一刀,汩汩的鮮血順著皓腕流入了浴水之中,好似漂浮在水上的花瓣,鮮艷而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