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天上掉餡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了,全都好了。有勞老夫人掛念了。”邵暉拍了拍胸脯道。
“小風,你們三個,在這里住的還習慣嗎?”看著這幾個新人神采倒是不錯。
“習慣習慣!”小風笑瞇瞇地說道:“多謝李姑娘收留,我們才有了這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其余三人也依言附和道。
“時辰不早,大家都早些歇息吧!”李芷歌頷首笑道,只留下狗娃子在身旁。
“吳山來了嗎?”李芷歌清眸流轉,掃過一側三樓客房,淡淡問道。
“放心吧!一切搞定!”狗娃子言笑晏晏地回道。
***
客房。
吳山推開門看到晴雨憔悴纖細的背影斜靠在窗畔,烏黑濃密的長發隨意披散著,襯得一張小臉蒼白憔悴到極致。一雙大眼無神地凝視著沉沉的黑夜,任憑這夜風吹蕩起她的青絲。
心猛然一滯,心頭壓抑著的如山般的思念,瞬間奔涌而出。
他疾步上前,從背后環住了晴雨的纖腰,俊朗的臉貼上她的臉頰,溫柔地摩挲著,好似呵護這世間最珍貴的失而復得的寶物。
晴雨心頭一顫,整個身子瞬間僵硬,原本深遠幽沉的黑眸劃過幾絲深深的痛楚。她動了動身子,企圖掙脫他的懷抱,卻無濟于事。
他的懷抱極緊極深,根本無法撼動。
“不要動,讓我好好抱抱你!”吳山的語氣神情中帶著幾絲哽咽,不得不讓人懷疑他馬上會哭出來。
他環在她腰上的大手再次緊了緊,任自己一顆心在胸腔內悠悠蕩蕩地跳著,伴著略帶緊張的呼吸聲在這靜謐的室內徘徊。
“公子……”晴雨臉頰之上落下兩行清淚,如帶雨的梨花,那般嬌嫩。
在聽到她這一身叫喚,吳山的整個人一滯,心頭好似一擊重錘嚴嚴實實地打在胸口上,疼得簡直不能呼吸。他的大掌一用力便將晴雨轉了過來,看著她滿臉淚痕,一顆心好似在水深火熱之中煎熬。
“晴雨……”他捧起她的臉,低首深深地凝視著她,用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淚珠,緩緩地,一字一句說道:“放棄仇恨,跟我走吧!”
晴雨抬眸,眸中滿是復雜的情愫,痛苦拒絕道:“不,我們回不去了……”
吳山聞言,伸掌撫住她的臉龐,黑眸深深凝視著她,低低說道:“不!只要你愿意,我立刻就帶你走!我們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兒育女……”
“不!”晴雨掙脫了吳山的桎梏,失身尖叫道:“不可能的。”她現在已經是皇帝的貴妃了,若是被人發現他們私奔,抓了回來,不但他們兩人要受死,還會連累太多無辜的人。
她自己選擇的路,她不想再連累其他無辜的人。
衛國公苦熬十幾載,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她怎么能允許吳山冒天下之大不韙,拐帶貴妃出宮,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為什么不可能?”吳山激動地問道,臉色因為晴雨的拒絕變得緊張起來。
“我既然選擇了進宮,就沒有打算給自己后路。你死心吧!”晴雨冷冰冰地說道,轉身正與離開,卻被吳山緊緊地摟在懷里,如何也不肯松手,“快放開我!”
“我不放,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吳山緊緊都抱著她,滿心的不甘和悔恨,“是我不好,以前都是我的錯,原諒我好嗎?”
晴雨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動,隨即撫摸上吳山堅實的脊背,她沉聲說道:“你沒錯,錯的是我。既然已經錯了,那就只能一路錯下去了!”
“不行,我不會讓你回宮的。”吳山斬釘截鐵地說道,眸間滿是堅決。
“你不要命了?”晴雨抬眸,淡淡問道。
“沒有了你,我還要這條命做什么?”吳山激動地說道,隨即雙手捧住她的臉,俯身欺上了她的唇,他的吻好似暴風雨般凌厲。
晴雨有些吃痛地反抗著,可卻抵不過他的大力,漸漸都也只能順從。看著他將她橫抱而起,看著他眸間閃爍著的笑意,她順從地依偎在他懷里,后悔了又能怎樣?
錯了,就是錯了!
永遠沒有回頭路了!
繡花的帳幔悠然地垂下,晴雨輕推了推熟睡了的吳山,穿戴一新,打開大門,悄然離開。
四樓的雅閣,李芷歌站在夜風之中,青絲如墨,面容如玉。凝著匆忙離去的晴雨,不由地感嘆,她終究是放不下心底的仇恨……
李芷歌纖長的睫毛微顫了顫,有些事有些人終究是無法改變的。她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合上窗戶,擁著被褥坐在床上沉思。
金姨娘死了,當年的真相,就更難知曉了。
該怎么辦?
緩緩起身,走至桌案前,為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水,放至唇畔輕抿了幾口。
正欲回身,身子驀然一輕,竟然已經有人將她擁到了床榻上。
李芷歌滿是詫異地凝著此刻如同猛虎般虎視眈眈地凝著自己的軒轅佑宸,曼聲詢問道:“你怎么來了?”
他溫柔地將她摟緊了懷中,他的懷抱,猶如一個蠶繭,將她緊緊包裹住。
他在她的耳畔輕聲說道:“我想你了。”聲音,沉沉的,柔柔的,好似冬日吹來的柔風。
李芷歌眉尖挑了挑,唇邊勾起一抹淡笑,“你才離開多久?”
軒轅佑宸鳳眸一瞇,淡淡說道:“一個時辰。可是為什么我覺得好像已經是千年萬年了。”
李芷歌白皙的玉臉上,濃黑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千年萬年,那不成妖精了?”
軒轅佑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低說道,“不,你不是妖精,是仙女!”
李芷歌唇角微扯,玉臉上綻開一抹盈盈笑意,“啊,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油嘴滑舌了?”
軒轅佑宸軒眉微挑,低聲道,“我說的是事實。天色不早,趕緊歇息吧!”扯過被褥,依舊將李芷歌摟在懷中,看似很是疲倦。
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從他的身上傳來,李芷歌清眸微凝,抬眸問道:“你受傷了?”心,一下子,莫名地慌亂地跳動著。
“小傷而已,已經處理過了。”軒轅佑宸鳳眸內波瀾不驚,好似什么都沒有發生過,自然是怕她擔心。
“傷在哪里,快讓我看看!”李芷歌焦急說道。
軒轅佑宸深邃的鳳眸始終注視著她,看到她臉上那抹淡淡的擔憂,他的心,瞬間沉了又沉。若是不讓她看,定然是不行的。
“在這里。”軒轅佑宸大手一揚一本正經地說道。
李芷歌快速地揭開他的衣衫,纖纖玉手,緩緩地慢慢地一路向下,沿著他溫熱的胸膛,一寸寸滑過他光滑的肌膚。可是,尋了半天也沒瞧著傷口,不禁滿是訝異。
“在哪兒?”李芷歌開口問道,整個人已經趴在了他的身上,一雙玉手到處游弋。
“你這個樣子,我很難想象你是在尋傷口。”軒轅佑宸一臉壞笑地說道。
李芷歌聞言,這才發現這個動作的確是有些不妥,玉臉,浮上一層羞惱的紅暈,隨即不依不饒地問道:“傷口呢?”
軒轅佑宸不緊不慢地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一道細小的傷口,懶洋洋地說道:“不是說了在這里嗎?”
李芷歌臉頰再次一陣通紅,她剛才一緊張,會錯了意,原來是在手臂上。看著傷口倒是不大的,上的藥還是最好的,纏著幾段布條,倒真是沒什么大礙。
“現在可以幫我把衣服穿好了吧?”軒轅佑宸的聲音壓得很低,溫和中透著一絲嘶啞。
李芷歌聞言,自然是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衣帶系上,指腹與他健碩的胸膛便讓她的心一陣陣的狂跳,臉色通紅似血,她壓低著臉不讓他看到。
只是他鳳眸間的幾絲深濃笑意卻是讓她有些怔楞。
“你臉紅什么?”他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溫柔中帶著一絲魅惑。
感覺到他的氣息在她臉側流竄,帶著暖暖的溫度,將她的臉頰燒得更熱了。
“沒有!”李芷歌壓下心頭的狂跳,抵賴道。話畢,正欲從床榻上起身。
忽然身上一暖,他的手臂環住了她的纖腰,困住了她的身子,這一次兩人身子緊緊相貼,容不下一絲空隙。耳畔傳來他低低的笑聲:“還想抵賴,我都看不見了。”
“我沒……”她的話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他將她擁的緊緊的,霸道而不失溫柔地吻著她。
“唔,你身上有傷……”李芷歌擔憂地低聲說道。
“小傷而已,無礙!”他云淡風輕地話語讓李芷歌的臉色更是一陣火燒火燎。
……
李芷歌如同慵懶的貓趴在軒轅佑宸的懷里,瞥了眼他手臂上的傷口,不解地問道:“你這傷,究竟是哪里來的?”
軒轅佑宸揚了揚眉,眸間帶著幾絲擔憂,淡淡道:“剛才在火場上,出現了一個神秘的銀面男子,他能使出灼亮的銀光。那道銀光打在了兵刃上,反射而來,與我的手臂擦過,這才留下的傷口。”
“銀光?”李芷歌淡淡蹙眉,清眸流轉道:“這是什么功夫?”
軒轅佑宸緩緩搖頭,深邃的黑眸劃過幾絲淡淡的隱憂:“我也不知道,從未見過,也從未聽人說起過。更不知此人是敵,是友。但是,唯一能確定的是,她的確是在暗中幫你。”
“幫我?”李芷歌在他懷里完全愣住了。
軒轅佑宸低頭,看到她抬著頭,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著,美麗的水眸深幽似一汪不見底的幽潭,紅艷艷的小嘴微張。他從未見過她這般驚愣的樣子。
他的大手溫柔地撫過她的發絲,“好了,別想那么多了。不管,他是敵,是友,我都會在你身邊保護你,永遠。”
“我知道!”李芷歌清眸微瞇,嘴角勾起一抹明麗的笑意,在軒轅佑宸的薄唇之上輕柔地一吻。
軒轅佑宸很是滿足地一陣淡笑。
“現在金姨娘這條線索是徹底斷了,看來要查當年的真相是難上加難了。”李芷歌轉而開始擔憂道。
“有人要暗殺知情人就說明當年這件事情必定有隱情。”軒轅佑宸深邃的鳳眸帶著幾絲幽沉,“放心吧,我會派人徹查此事的。”
***
馬車停在了回春堂。
正在忙著掃地的小雪看到從馬車內徐徐而出的李芷歌,怔怔地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眸傻傻地看著她。
“小雪!”李芷歌看到她驚愣的模樣,嫣然淺笑,好似綻放的蓮。
“小姐!”再次確認了眼前的情景,小雪鼻頭一酸,扔掉手中的掃帚就朝著李芷歌奔去。
“小姐,你去哪里了?奴婢還以為你不要小雪了……”小雪激動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倒是讓人心疼不已。
“你個傻丫頭!我這不是回來找你了嗎?”李芷歌溫柔地摸了摸小雪的額頭,替她理了理額前凌亂的劉海,淡笑著說道。
“恩!”小雪鄭重地點了點頭,又興奮又激動。
“小姐,這些日子都發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訴小雪。”小雪在馬車里纏著李芷歌非要她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她。
“等下次有時間再告訴你吧!”李芷歌笑瞇瞇地回道。
小雪滿心的失望,“那好吧!小姐,現在是要去哪里?回李府嗎?”
李芷歌搖頭,真是沒有想到,幾個月不見,小雪竟然變得如此聒噪不安。
“哎……”小雪看著自己的房間微微有些怔楞,小姐會住在酒樓里呢?可是小姐什么都不肯說,問了也是白問。
有些喪氣地坐在一側,為自己倒了一杯水。
忽然,眼前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冒出一條黑影,嚇得她失聲尖叫起來。
子墨凝眉,上前點了她的穴,“你不要害怕,我是宸王的影衛,是專門保護你家小姐安全的。”
小雪的眸中滿是懼意,只是怔怔地凝著眼前這個黑衣男子,他渾身上下都是黑色,只是露出一雙凌厲的眸子,不禁讓人心底發寒。
子墨見小雪沒有反應,繼續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子墨,家住彭州,家中尚有一位老母親,兄弟姐妹三人。我十年前游歷江湖……”
子墨孜孜不倦地向小雪述說了自己的情況,言談舉止中讓人略顯無趣。
小雪瞪大了眼珠子盯著眼前在身邊不停地晃悠著的黑衣人,卻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動,恨得牙癢癢。
“我說了這么多,其實就是想說……”子墨吱吱嗚嗚地撓了撓頭,言語間滿是羞怯,“自從上一次奉主上的命令保護李小姐,我就對你……產生了好感。這段時間,我不管做什么事都能看到你,我……”子墨鼓足了勇氣,向小雪走去,凝著她滿是震驚的眸子,解了她的穴。
“我……喜……”子墨的話還未說出口。
小雪驚天動地的喊聲便已經響徹了整個上空:“來人啊,有刺客——”
子墨的臉色瞬間一陣鐵青,沒想到說了這么多,都是白搭!
***
子玉瞅了瞅靜立在一旁的子墨,隨即在凝了眼神色黯然的小雪,緩緩開口道:“子墨,一年時間,你也太著急了吧!”
子墨的臉色好似燒焦的鍋底,一片漆黑。
小雪的臉色也是一片鐵青,一年時間,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們在打賭。思及此,心頭莫名地一陣不爽,對于眼前這個只能看見一雙銳利眸子的黑衣男人更是好感全無。
李芷歌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輕輕飄飛著,面色白皙如雪,神色極是淡然。唇角勾著一抹笑意,清艷而絕麗。雖未開口,可是卻別樣的使人感到壓抑。
“子墨!”她輕聲喚道,這一聲叫喚倒是讓子墨整個人渾身一個機靈。
“夫人!”子墨好似做錯了事的孩子,低垂著頭,喪氣地走了過去。
李芷歌嫣然輕笑,只是簡單地吐出了兩個字:“加油!”
子墨的臉上由呆滯僵硬變成了興奮激動,“謝謝夫人,成全!”
“成全不成全,可由不得我說了算。一切,都要看你的表現了。”李芷歌說完便離開了。
子玉也很識相了離開了,安靜的房間里就只剩下小雪和子墨。
小雪轉身正欲離開,卻被子墨攔臂擋住。
“哼!”小雪抬眸,悶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子墨很是郁悶地摸了摸腦袋,他平日里也還算是能說會道的,可是今日卻是什么都說不出口,可惡!
凝著小雪翩然離去的身影,他暗自垂首,輕聲道了一句:“子墨,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