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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的獨寵醫妃最新章節!
200驚聞真相二
依舊是破敗的院落,昏黃的燈光,讓心情更為低落。
推開滿是蜘蛛網纏繞著的大門,周圍是一陣陣發霉的惡臭,蚊蟲鼠蟻不時鉆出來露個臉。金小云躺在一塊鋪著破破爛爛棉絮的門板上,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無比凄涼。
一陣幽冷的夜風順著門縫而入,瞬間的寒冷讓金小云不自覺地顫抖了幾下,雙手緊緊地抱著肩,身子蜷縮成了一團。
李芷歌先前走了一步,金小云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雙眸猛然睜開,神色慌張,隨即緩緩地坐起身來,凝著踏著夜風徐徐走來的李芷歌,除了恐懼還有愧疚。
“小姐,對不起!”金小云跪在地上砰砰地直磕頭,似乎全然感覺不到疼痛,整個人都早就已經麻木了。
“金姨娘,我知道你沒有瘋。”李芷歌冷冷開口,清眸中滿是冷澈。
自從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知道,金小云根本就是裝瘋賣傻。她看到李如瑤后背的血跡會偷偷的哭,她望著自己女兒的神色是充滿了愛憐和疼惜的。一個瘋子,他的眸光是呆滯木訥的,怎么可能會流露出如此神情?
后來,李如瑤請她去給發燒不退的金小云治病。昏迷不醒之中,她一直喃喃地自言自語,對不起小姐,愧對司空府的恩情。這完全是無意識的,一個瘋子怎么可能頭腦如此清晰,再次說明她根本沒有瘋。
這些年,她裝瘋賣傻究竟是為了什么?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室外的燭火忽閃著,發出昏黃的光芒,籠罩在她身上,是那般的高貴飄緲沉靜淡定。
金小云的眸光一縮,這才發現,這不是小姐,而是……
錐心刺骨的疼痛襲來,一寸寸好似要將她淹沒。晶瑩的淚珠從眼眶中飄然而出,低落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摔得粉身碎骨,莫名地凄涼。
“我知道,你一定好會來找我的。”金小云長嘆了一口氣,凝著此刻眼前風華絕代的女子,好似看到了當年那個清麗婉約嬌美靈秀的小姐。
“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么。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我娘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李芷歌眸光一凝,言語間帶著一絲焦急。
“小姐……小姐她……”金小云不由地暗自垂淚,倏然,一道利刃刺入皮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她悶哼了一聲,整個人瞪大了眼眸,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
“金姨娘!”李芷歌猛然上前,這才發現她一柄圓弧形的飛刀刺穿了金小云的身軀,汩汩地流著血。
抬眸而視,前方暗影處,好似有一道人影閃過。
“小小姐……”金小云伸手抓住了李芷歌的衣裙,“小姐她就在……在……額……”一口鮮血猛然噴出,頭一歪,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李芷歌伸出玉手,一探頸脈,死了!
“誰?”清眸流轉間,耳畔傳來了一陣凌亂輕盈的腳步聲。
屋外忽而躍進來幾個攜刀帶劍的黑衣男子,一躍而入,他們揮舞著刀劍,在空中劃出一片片刀光劍影。
“你們是什么人?”李芷歌一雙寒眸微微瞇起,冷聲說道。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提起刀劍,狠狠劈斬而來。
李芷歌一揮衣袖,彈出無數個暗器,點點寒芒向著那幾個黑衣人的刀光飛去。
但是,眨眼之間竟都被那些刀影一一打落在地。
這些黑衣人的內力,遠在她之上,定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正欲再次出手,子玉和子墨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擋住了這凜凜的刀光。
“夫人,快走!”子墨一邊對戰一邊高聲喊道。
李芷歌蹙眉,鼻尖嗅到了一股燃油味,寒眸微瞇,一時間沖天的火光便已經從四面八方燃起,黑煙彌漫,刺鼻難忍。
李芷歌猛然一腳踹在房門之上,卻才發現四面的門窗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人釘死了,出不去,眼看著熊熊大火瞬間從四周蔓延到了身側,手中的內力一凝,卻遭到了反噬,往后倒退了幾步,險些落入大火之中。
外面有人把守著,謹防她逃出去。
有人要將她,趕盡殺絕!
屋外是密密麻麻的黑影,樹影間一人斜躺在枝椏間,臉上神色淡淡,絲毫不見波動,但是,細看之下他眉宇間藏著一絲隱憂。
他手中寒光飛射,那無形的暗器掠過,擊倒了一大片黑衣人。
正欲縱身而下,卻看到一抹白影,以雷霆之速飛掠而來,所過之處,無一人生還。他只一掌,便擊碎了前方幾人的內臟,四周火勢已然不受控制,黑煙繚繞,火光沖天。
樹上之人,一道銀色面具罩在臉上,飛身而下,從懷中灑出些許粉末,火勢漸漸被壓下。
軒轅佑宸手掌一翻,凌厲的氣勢將幾道門窗震碎,疾步而入,四下卻尋不到李芷歌的蹤影。
周圍到處是尸體,子玉和子墨已然暈倒在了這黑煙之中,軒轅佑宸大手一揚,將兩人凌空甩向屋外的空地。
軒轅佑宸向里走了走,只見李芷歌用錦帕捂著口鼻,蹲在一側的角落里,正在查看金小云的尸首。
“快走!”軒轅佑宸快步上前,將她橫抱而起,沖出了火場。
屋外,又多了幾十道黑影,在這火光之中格外的刺目。他們個個手持大刀,目露兇光,殺氣騰騰。
一道銀色的刺目光線不知從何而來,瞬間之下,便灼燒了眼前黑衣人的眼,疼得他們連連呼痛,猶如無頭蒼蠅,徹底看不清前方的目標。
李芷歌兩根銀針扎在了子玉和子墨大穴,兩人這才清醒過來,看到身前白衣飄飄,身姿閑雅的軒轅佑宸不約而同地喚道:“主上!”
“快帶夫人離開!”軒轅佑宸冷厲的語氣透著一股不悅,周圍的樹影發出詭異的沙沙聲,似乎還透著無數看不清的危機。
“是!”兩人帶著李芷歌飛身而走。
李芷歌凝著軒轅佑宸一襲白影在黑云中搏斗,水眸中滿是擔憂。
“發生了什么事?”張明茗帶著御林軍氣勢洶洶地朝著這廂走來,嘴角邪笑,沉聲大喝道:“李芷歌你膽子倒是挺大的,竟然敢在相府殺人放火!這屋子可是住著已經瘋癲多年的金姨娘,你把她燒死了!你……”
李芷歌神色一黯,只是緊盯著前方的張明茗不說話,難道是她?
“來人啊,還不將這個殺人兇手拿下!”張明茗這也算是狐假虎威,太后既然派了御林軍那她就借他們的手好好的教訓教訓這個賤蹄子!
“皇貴妃娘娘,駕到!”話音未落,前方不遠處便傳來了太監尖利的唱諾聲。一眾人群簇擁著貴氣十足的晴雨往這廂款款而來。
張明茗的臉色一陣鐵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跪倒在地上,“皇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實在是造化弄人啊!當初太后壽宴,李芷馨名譽受損,倒是被李芷歌這個賤人拿了魁首。她滿是氣憤地將晴雨痛打了一頓,今時今日,那個低賤的小丫頭一朝爬上龍床倒是成了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
而她這個身份高貴的當家主母,只能如同喪家之犬一邊匍匐在她的腳下,任由著她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揚,實在是可氣!
“李夫人擅自指揮御林軍,那可是死罪。”晴雨一雙清眸掃過張明茗一聲冷嗤,“今日本宮奉旨省親,怎么這府中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她……她放火燒死了西苑的金姨娘!”張明茗目光奸邪,連忙回道。
“放肆!回答貴妃娘娘的話要再先前加一句,回貴妃娘娘。也算是名門千金,怎生如此無禮?”晴雨身側的執事太監當頭棒喝,張明茗的臉色極是難看。
“是!回貴妃娘娘,李芷歌她放火燒死了金姨娘。”張明茗硬著頭皮,咬牙回道,頭低地簡直快和地面碰在了一起。
“禍從口出,病從口入。李夫人,凡是都是要將證據的。你如此胡言亂語,本宮可是要賜你一頓板子了。”晴雨的語氣很淡,可是聽在耳中格外的狠辣。
張明茗的心頭猛然一驚,進了宮的人,果然是不一樣。一時竟然無從回答,證據,她那里有證據。
“還不快滾!”太監狠狠地瞪了張明茗一眼。
“是!”張明茗連滾帶爬地走了,如今她是貴妃,和她作對那就是以卵擊石,她才不會這么傻。
看到眾人退下,晴雨連忙拉著李芷歌,輕聲在她耳畔說道:“快跟我離開這里!太后要殺你!”
李芷歌煙眉微蹙,難道是太后?
貴妃的黃金馬車在漆黑的夜里徐徐前行,李芷歌凝眉沉思,究竟是誰要殺金姨娘。
張明茗,不可能!對她來說她根本就是個瘋子,要殺早就殺了,怎么可能留到現在。她也不可能如此明目張膽地在李府殺人放火,活活將她燒死。
太后,也不可能!太后要殺的是她一個人,怎么可能對金姨娘下毒手。
“沒事了,喝杯熱茶,壓壓驚!”晴雨遞給李芷歌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
“恩,這次多謝你了!”李芷歌接過茶杯淡淡說道。
“小姐,你要這么說就生分了。”晴雨淡淡一笑,眸色一陣幽暗,“若不是你,我現在還不知道淪落在哪里受苦呢!”
李芷歌聞言,玉手拉著晴雨的手,認真道:“晴雨,放棄仇恨,離開皇宮吧!”
晴雨眸色一陣恍惚,隨即斂眸,讓人看不清她眸間的凌亂思緒。
“和吳山遠走高飛,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們的地方,遠離仇恨和痛苦。”李芷歌凝重地語氣讓晴雨的手不自覺地一陣顫抖。
晴雨低低嘆息一聲,有些幽怨地說道:“一切,還來得及嗎?我已是不潔之身,而他還有大好的前程……”
“當然來得及!”李芷歌頷首回道,“只要你回頭,任何時候都來得及。”她一旦行動,不論成與敗,必死無疑。
晴雨蹙眉,沒有說話,一陣沉思,內心極為糾結。
“仇恨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它會蒙蔽你的雙眼,讓你的行為變得極其瘋狂,完全不受控制。若是你的父母還在世,定然也不希望你只是為了報仇而活。即使你成功了,他們也永遠不能復生,這又有何意義呢?”李芷歌淡淡說道,眼底劃過幾絲哀傷。
“他是軒轅王朝的皇帝,一旦遇刺身亡,只怕會引起朝野震動,邊疆不穩,甚至還會引發爭奪帝位的內戰。很多無辜的人會死去,或許會有更多個晴雨。”李芷歌也算是苦口婆心,但是晴雨的神色并未有太大的變化。
“讓我再考慮考慮!”她側首將眸光投向了這漆漆的暗夜,一顆心糾結著,是后退還是前進。
***
李府,西苑。
最后一個黑衣人無力地倒在了地上,軒轅佑宸犀利的眸光從銀面男子身上掠過,此人身材挺拔,雖看不見面容,但是那漆黑的眸間閃過幾絲寒冷的殺意,就好似戰場之上的敵人,無故透著恨意。
軒轅佑宸唇角微翹,冷聲問道,“不知閣下是敵是友?”
“敵友不分,這可是兵之大忌。”銀面人淡然回道,他的聲音好似和風漫過河面,溫雅中透著冷澈。
軒轅佑宸的眸間神色愈來愈凝重,投向銀面人的眸光,有著旁人看不懂的深邃。
“告辭!”銀面人飛身離開,并未半刻停留,身形極快,眨眼間便已經消失無蹤。
軒轅佑宸也并未久留,飛身而去……
***
馬車在漆黑的道上行駛,夜色迷茫,薄霧朦朧。
雕花鎦金的窗戶半敞,一抹白影從眼前飄然而過,站定在李芷歌跟前。他伸臂將她擁入懷里,輕輕撫著她的雙肩,在她的耳畔柔聲問道,“有沒有哪里受傷?”
李芷歌微微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沒事,沒有受傷。”
軒轅佑宸心頭一松,心中極是酸澀,柔聲說道,“是我的錯,沒保護好你。讓你受苦了。”
“我真的沒事!”李芷歌認真地凝著他深邃柔情的鳳眸道。
軒轅佑宸凝眉,冷聲道,語氣里隱隱透出一絲緊張:“你可知道,要殺你的人是誰?”
李芷歌搖頭,清眸流轉,輕聲道:“不過我懷疑一個人,傅琉璃。”
之前她出府找吳山就遭到過黑衣人的圍攻,其中有個女人,身材姣好,功夫極好,她倒是懷疑是傅琉璃。那日傅琉璃在皇宮里流露出的眼神與那女刺客幾乎是一模一樣,仇恨嫉妒還有漫天的殺意。
而且她有足夠的殺人動機,為了掩蓋當年的罪行,她的確會下毒手殺害當年的目擊者金姨娘。
“跟我回王府吧!”軒轅佑宸輕聲說道,深不可測的眼眸中墨靄重重。宮中的紛爭已然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是不可避免的,他不希望她遇到任何危險。
只有在他的視線范圍內,他才能確保她毫發無損,安全無虞。
“不!”李芷歌看到軒轅佑宸那雙隱含憂色的黑眸,斬釘截鐵的拒絕道:“我不能跟你回去。”
“為什么?”軒轅佑宸凝眉,撫著他雙肩的手不由地緊了緊,一絲緊張蔓延至全身。
“你也知太后對我的態度,所以我還是住在別處。我若是跟你回去,你豈不是又抗旨了?”李芷歌抬眸望向他,微微笑道,“太后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擔心你到時候……”
軒轅佑宸低眸,從她燦爛的笑里,窺見了一絲苦澀。他心頭一痛,一把摟住了她的纖腰,他精致的薄唇覆住了她誘人的櫻唇,一點一點地,深深地吻著。
柔軟的唇齒,輾轉千回,溫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纖纏在一起,化作不盡的溫柔纏綿。
李芷歌的不由地一驚,余光掃過一側的晴雨,兩頰緋紅,伸手想推開此刻俊朗溫雅的軒轅佑宸,可是卻被他的手握住了雪白的皓腕,他時而溫情脈脈時而狂野不羈的吻,讓她滿是錯愕。
她瞪大了眼眸,看到他黑眸間的痛楚和無奈,心頭一滯,慢慢地閉上水眸,任由著他吻著她,一顆心漸漸地沉淪。
許久,他戀戀不舍地松開她被肆虐了的紅唇,在她耳畔低低說道:“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去。”
“暫時先住在醉仙居吧!”李芷歌纖長的睫羽微微顫了顫,還好在這帝都留了兩處產業,否則還真是沒有地方可去。
***
狗娃子等人再次見到李芷歌之時,激動之情無以言表,各個上躥下跳,激動地就跟猴子表演似的。
“老夫人,你總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們給忘了呢!”鐵牛一臉委屈地模樣,讓人看著又好氣又好笑。
“老夫人,你這么長時間去哪了?狗娃子好想你啊!”狗娃子一回來就拍起了馬屁,眉毛一挑,甚是欣喜。
“老夫人,嗚嗚嗚……”守田激動地竟然哭起了鼻子,那模樣還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邵暉的傷早就已經痊愈了,笑瞇瞇地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大家。小風的臉上洋溢著喜悅,看他的臉色倒是挺不錯的。與他一起的東兒南兒仙兒的臉上,也是滿滿的喜悅。
李芷歌莞爾笑道:“你們這么多問題,我可怎么回答呢?”蓮步輕移,拍了拍鐵牛的寬大肩膀道:“鐵牛,最近又壯了不少。”
鐵牛一張黑臉略顯通紅,不好意思憨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這還不是咱們酒樓的飯菜好吃,把鐵牛養胖了一圈嘛!”他笨拙地摸了摸自已漸漸凸起的肚子。
“狗娃子,這些日子你辛苦了!”這些時日她不在,狗娃子一人打理這么大的酒樓肯定是累得夠嗆。
狗娃子聞言,頭瞬間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側身在李芷歌耳畔偷偷說道:“一點也不累,我可有秘密幫手。”
李芷歌不由地詫異,幫手?
狗娃子嘴角邪邪一勾,繼續道:“是一品居的佟掌事。”
李芷歌吃驚地看著他,隨即淺笑嫣然,心底一陣感動。
“守田,快別哭了。”李芷歌看守田滿臉的淚痕,笑著柔聲說道。
“邵暉,傷都好了嗎?”看邵暉精神百倍的模樣應該是無大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