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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辰卷了卷被子,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是誰說南方的冬天暖和的?雖然沒有冷到北方那樣呵氣成冰的地步,但南方潮濕,冷起來是那種陰郁的、牽扯不清的冷,簡直要把一個人無端端地勾出風濕病來。厚厚的被子仿佛浸了水一樣又濕又重,蓋在身上冷,不蓋在身上,更冷。
她在床上摸了摸,找到了睡得迷糊時不小心踹出被子的湯婆子,不出意料,已經冷得跟冰塊一樣了。本想讓人重新灌個燙的,后來馬上記起,為了防止下人們晚上聽到什么不該聽的,早就取消了寢居外間的值班了。要差人干個什么事,她只能把衣服一件件都套上,冒著冬夜的寒冷,穿過一個院子去吩咐。
得不償失啊。
徐辰嘆了口氣,把冷掉了的湯婆子踢到床角,轉頭望著身邊仍舊空著的枕頭。
還沒回來……居然還沒回來……她居然也會有獨守空閨的一天。那臭小子,在的時候嫌他黏人,不在的時候,又覺得寂寞空虛冷啊……
咳,穩住,不就是睡了一小覺起來身邊沒人么,要淡定。若他回來了之后看到她這一副哀怨表情,指不定要怎么得意了。
熟悉的腳步聲終于在廊上響起,她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個微笑,面朝里側閉上眼睛,佯裝睡去。那腳步聲進了屋子時,刻意被放輕了,一直走到床前,才停下了。頓了一頓,銀鉤輕輕一蕩,床帳被撩了起來,她身畔的床褥往下微微一沉,接著就是悉悉索索的脫靴聲和解衣聲。被她裹著的被子被輕柔地拉開一個角,然后身后靠過來一個溫暖的胸膛,將她小心地摟入懷里……
“先生們已經回去了?”徐辰出其不意地開口道。
“還沒睡?”望北親了親她的后頸,才道,“太晚了,外面又下著雨,我留他們在府里宿一晚再走?!?
望北到了封地留夏不久,就主張要辦個私塾,免費收留家境貧寒又天資聰穎的童子讀書,今晚王府里招待的客人便是即將在私塾里教書的塾師。自家夫君要發展教育,徐辰自然是支持的,晚宴上也盛裝陪在他身邊露了面,只是這些書呆子氣甚重的先生們開口之乎者也,閉口引經據典,書袋掉了一桌子,徐辰連半句話都聽不懂,到了后半段甚至有人提議吟詩作對,她為了不給小王爺丟臉,只好推說身體不適提前退席,倉皇逃竄,沒義氣地留下望北一個人獨撐大局。
據說這些先生是留夏百里挑一的文人,知識淵博得很,旁征博引出口成章的。一人一章下來,謝小王爺的就寢時間就被耽擱了。
徐辰翻身抱住他的身軀,為著這遲來的熱意,滿足地呼了一口氣。
他笑道:“今日怎么如此主動了?說起來,我回來的時候你還沒睡,是不是在等我?”
“美得你……”她不自然地低聲否認道,身子卻不爭氣,更加緊密的拱到了他的懷里,以尋求更多的熱量,“我只是把你當成暖床的工具而已……”
他愣了愣,不懷好意地笑道:“貼肉煨著才暖……”說著就把手伸進了她的肋下,熟門熟路地找到她褻衣的帶子,輕輕一拉。
她頓時衣襟大松,兩人緊密相貼的胸膛處塞進來一只手,從容地將她身上最后一件衣裳從她肩頭褪下了。
徐辰光著身子顫了顫。這才幾個月,當初那個因為解不開褻衣帶子而滿臉通紅的清純少年哪里去了!熟能生巧也不是用在這種地方的!她滿腹槽點無從吐起,緬懷了一番青澀的小混蛋,把心一橫,閉上眼,抱緊他開始發燙的身子。
“辰辰……”他低笑著,一手摟住她的裸背,一手靈活地游走于她身上各處揉捏撫摸,咬著耳朵邀功道,“這處舒服不?這處呢……”
“嗯……”
不得不承認他在情事上的耐心和技術都大有長進,再也不會只顧著自己痛快了。經過幾個月的“深入交流”,他早已把她的身體探索了個透徹,對她的敏感之處爛熟于心。徐辰被他伺候得呼吸漸促,目光中慢慢地帶了一層迷離的霧氣。
“十八……十八!”她聲音暗啞,修長脖頸連著起伏的胸口皆被染成了一片緋色,強忍著羞意仰起臉,大膽而熱烈地道,“十八……親我……”
她難得如此撒嬌地求他,他立刻滿足了她的要求,揭開被子鉆入其內,用自己的唇舌代替了手,在她柔軟的身體上到處留下吸吮的印記,間或發出曖昧的啾啾聲。
徐成大窘,身體一陣陣發麻,更多的是覺得癢得想笑場。她抱住他的頭,把他從被子里拔出來,哭笑不得道:“親嘴啦……木頭?!?
真是的,非要她說得如此直白么。
出乎她意料的是,往常跟牛皮糖一樣趕都趕不走的十八同志并沒有撲上來狼吻,他幾不可察地滯了滯,像是沒聽到她的低語一樣,撇開她殷紅的唇不理,只在她的頸窩里流連,一邊啃咬她的鎖骨,一邊速度地褪下了自己的衣褲,急不可耐地用手分開了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