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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靜了些,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說。”
她在五年的時間里面早已打聽清楚,道:“你伯父據說是中了一樣慢性毒藥,平日里會在月初月末心口痛,他只當是年紀大了的緣故,找御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結果兩年后突然毒發,七竅流血駕崩了……我一聽到那癥狀,就覺得與徐老爺子當初中的毒很相似。”她狐疑地望著他的眼睛,“真的不是你動的手?”
“那毒名喚陰晴散,隨月亮陰晴圓缺的變換發作,對年紀大的人尤其有效。”他仔細想了想,道,“這毒雖然罕見,但天下會煉此毒的人不止我一個。要是有心,就能弄到這種毒藥。我不會殺伯父的,定是有人栽贓陷害。你記得是誰告發我的么?”
徐辰道:“是你府里一個下人,在你伯父駕崩之后揭發了你,說你府里面藏了許多毒藥,其中就有害死你伯父的那一種。讓我想想……哦,那下人叫小秋。”
望北皺眉思索,片刻后疑道:“我不記得府里面有叫小秋的下人。”
徐辰驀地松了一口氣,一臉“幸好趕上了”的表情,道:“那應該是還沒來得及進府罷。你記著,以后不要留叫小秋的仆役,連名字中帶秋字的都不準留,要把禍害掐滅在萌芽狀態。”
他執住她的臉,道:“你回來,冒著被人揭穿的危險假冒道姑進宮,假托服食仙丹的名義讓我伯父戒茶,就是為了防止我被凌遲處死么?”
關于修道,關于煉丹,她懂得太少了,很容易就會被謝之崎身邊的其他方士揭穿。伴君如伴虎,她卻為了改寫他的未來,孤身進宮去了。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本來我想直接告訴你的,奈何你不愿意見我,我只好自己用行動來阻止你了。”
“辰辰……”他親昵地蹭著她的鼻尖,胸口暖流涌動,忽然又想起了一樁頂要緊的事,“你既然去了二十年后,又是怎樣回來的?你還會走么?”
像是怕她此刻就會消失一樣,他緊緊地用雙臂把她鎖在懷里。
徐辰猶豫著道:“我不知道……不過我估計跟你給我的這塊玉佩有關。穿去二十年后和穿回來的時候,它都燙得厲害。”
望北聽了這話,立刻把她脖子上紅繩的活結打成了死結。他看著瑩白肌膚上襯著的美玉,思忖片刻,忽然低聲笑道:“或許那個老道士說的是真的……”
“嗯?什么是真的。”
他在玉佩上輕輕一吻,道:“那時他對我祖父說,這玉玦都讓謝家子孫重新團聚。我估計著,不是謝家的血脈特別,而是這兩塊玉玦上有什么乾坤,一塊能主動地把主人帶到另一塊身邊。”
要是放在兩百年前,徐辰是定然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的,但兩百年多年后的現在,當她自己也成了怪力亂神中的一份子時,她多少相信了,遲疑道:“會么?……另一塊在哪里?”
他輕柔地捂住她的胸口,把玉佩罩在手下:“在我堂兄那里。放心,這是我祖父傳下來的東西,他會好好保存的。”
換句話說,只要謝子瑯沒有把那塊玉玦打碎,她就能好好地留在這個世上。
徐辰渾身一陣松懈,感到了一陣沒來由的疲倦。兩百多年的漂泊,會在這里停下腳步么?還有,就算留下來了,今后和他越來越大的年齡差距怎么辦?……
她愣愣地想了許多,再回神的時候,他的手已經不安分的往下挪,蠢蠢欲動地拉著她道袍上的衣帶。
徐辰一窘,輕聲呵斥道:“干什么!”
他撫著她的眉眼,低聲道:“辰辰,我后怕……怕我當初若是沒有把玉玦給你,你便再也回不來了……”他終于拉開了她古板的道袍,手伸進去,攬住她的腰身,摟緊了貼在一起,一遍一遍地摩挲著她的背。
徐辰側耳聽到他激越的心跳,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他的忐忑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