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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辰默默地把手從他的鉗制中抽了出來,順便拿指甲“不小心”劃過他的左手手背。老爺派人來叫她的時候她正在修指甲,五個指甲剛剪短了些,還沒有挫平,鋒利程度堪比五把小刀。他應該是中招了,立刻縮回手,若無其事的朝她笑笑,卻不自覺地用寬大的衣袖蓋住了左手背,后來也一直沒有露出來過。
指甲這武器,攜帶方便,操作靈活,隱蔽性好,定點能力強,殺傷力大,乃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之必備。難怪古往今來潑婦打架,終極招數便是上指甲抓。
流氓怕潑婦,這一劃,讓艾流氓對徐潑婦忌憚許多。他退開一步至安全范圍,道:“聽說徐家小姐溫柔嫻雅,果然……咳,”咳了一聲,違心道,“果然名不虛傳。”
徐辰回他一個溫婉的笑,卻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徐老爺:“父親,這位是……”
徐定文的視線被艾肆飄逸的袍子擋著,沒有看清他們的小動作。聽到徐辰問,便說:“這位是后越國來的公子,姓艾,你稱他……”
他想說“艾公子”,奈何艾肆一張臉皮厚得堪比城墻,截過他的話頭,對徐辰道:“我比你爹年紀小,你喚我叔父便可。”
哪里冒出來的這么個便宜叔叔……徐辰看了一眼徐老爹,他雖然陰沉了臉,卻沒有出言反對。既然他都不在意多一個不正經的弟弟,她遂毫無負擔地叫了這個二十七八歲的人一聲叔叔,體驗了一把重回蘿莉時代的感覺。
徐辰在下首坐定,望北端茶上來,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她莫名其妙地接過茶碗來,完全不明白這小子為何要瞪她。難道這一聲“叔叔”違背了他“不要搭理那人”的警示,所以他生氣了?冤枉啊,人家跟她說話,她總不能跟個木頭樁子一樣戳著什么都不回應罷。
望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瞪她。昨晚明明已經想通了,不再干涉徐辰的事,若是他們二人有緣,順其自然就好了。但今日見到他們倆你來我往的小動作,卻又覺得分外不痛快。
一坐下,艾肆便贊美了徐辰一通,她卻很少接茬。他又說起了外國做生意時的一些新鮮事,專挑異族女子的服飾、妝容等能吸引姑娘家的話題說,但讓他沒有料到的是,這對付深閨女子很有效的一招,面對徐辰時完全失效了。她興趣缺缺,臉朝著他,眼神卻空落落的,不知道游移去了何處。要不是她偶爾應一聲表示正在聽著,他都要懷疑她睜著眼睛睡著了。
望北在一旁看了很欣慰,他覺得這是他昨日的告誡起了效果。
只有徐辰自己明白,今日懶怠的真相,大多是因為葵水還未凈……坐下了便不想動彈,也不怎么想說話。
艾肆說得口干,也換不來她多應和一句話。他頓了頓,讓他的隨從捧上來一個長匣子,在她的面前打開:“今日初次見面,也沒有準備什么禮物。聽聞小姐喜歡騎馬,我讓人打了一把馬刀,給小姐佩著頑罷。”
望北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這艾肆也挺倒霉的,幾次三番投其所好,卻不知對方早就不是原先那個人了。一般姑娘家都不喜騎馬,誰會愿意沾染上一身馬騷味?況且退一步說,就算徐辰喜歡騎馬,馬刀畢竟是男人上戰場用的兵器,太兇了,沒有幾個女孩子會喜歡的。
他幾乎可以肯定艾肆又要碰個釘子了。
望北卻沒料到她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她驚喜地嘖嘖稱贊道:“好刀!”一邊已經熟練地將刀身抽了出來,仔細賞鑒了一番,越發喜歡了,“真給我了?要反悔趁早,等等想再要回去,可別指望我能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