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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是神經病。”楚泱說。

“……”東方夜無奈道，“現在知道了，以后小心一點。”他看著她通紅的下巴，想問一句，終于還是收了回去。

“你怎么還沒有出宮。”楚泱問，“不會是找不到路了吧？”

東方夜很慫的點點頭，說：“沒錯，你能不能告訴我清則宮怎么走？”

“……”楚泱不可思議的盯著他。

“怎么。不可以？”

“你……”楚泱煞有介事的想了想，“你去找蝶韻公主？”

“沒錯。”東方夜似乎有很多的難言之隱，只用了兩個字。

楚泱看他的神情，用女子的直覺，她覺得這個公主對他一定很重要，于是就沒有打幌子，把清則宮的地方告訴了他。

東方夜挑眉。

轉頭走的時候，又懶懶的回頭看了楚泱一眼，心不在焉的說：“你快回去吧，那家伙一會就回來了。”

他說完，人已經晃蕩著走出了梅林。

楚泱盯著他的背影，一直走了出去，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目光暗淡了下來。

師師，師師……

東方夜來到了清則宮。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哎呦。”東方夜在清則宮里，靠在門上，里面的人一開門，他重重的跌了進去。往前邁了幾步，才勉強穩住沒有跌倒。

“你……”蝶韻公主一看是他。

他一抬頭，卻迎上了少女的一個很大很大的擁抱。蝶韻一下子撲到他的懷抱里，緊緊的摟著他的脖頸。

蝶韻把頭埋在他的懷里，竟然小小的哭出了聲音。

東方夜無奈的拍了拍她的頭，說：“你怎么了？”

“你之前說的話到底算數不算數，怎么這么久才來看我？”蝶韻抬頭死死的瞪著他。

“我受了重傷。差點就死了。”東方夜很嚴肅的說。

“重傷？”

“沒錯。給自己人打了。”他搖搖頭，繼續說，“這只狼狗見了誰也咬。”

“狼狗？”

“嗯，不過……”他繼續嚴肅的瞪圓了眼睛說，“我就是死了，也會來看你的。”

“真的？”蝶韻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當然，你是我目前唯一要守護的人。你相信不相信。”

“我給人欺負了。”蝶韻轉了目光看著他。

“誰？”

“你之前說過，會為了我，做任何事情，還算數不算數？”蝶韻冷聲問。

“當然。”

“那你幫我殺了她。”

“殺誰？”

“……”蝶韻冷冷的回頭，借著清冷的月光說，“寧木蘭……”

東方夜怔住了。

“怎么樣？反悔了？”蝶韻咬著小唇，惱怒的說。

“蝶韻，你為了嫁給云溪皇帝不顧西漠王的反對，你可知道西漠和云溪是樹敵，你這樣做已經給西漠國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如今你又讓我去殺人，你這樣和月天有什么區別？”東方夜冷聲問。

“我……”蝶韻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的垂下頭。

“蝶韻，你不能這么任性，我的確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但前提是，為了你的幸福。我重回朝野，是為保護你的。”

“不會為了別人了么？”

東方夜怔了一下，接著說：“不會。”至少在你的面前不會。

蝶韻終于長吁一口氣，再次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說：“看到他的時候我只有十二歲，于是，五年來，我一直在等著自己長大，等著自己可以嫁給他。”她聲音低沉了下來，繼續說，“在西漠，只有你一個人支持我，到這里，還是只有你一個人能保護我。”

“你對我，真好。”

周圍又安靜了下來。東方夜深沉的看了她一眼。月光入室，月影偏斜。

第二日一早，容妃目光呆滯的坐在床邊。

小時候，容妃就在西漠長大，和兩個和自己一樣大的女孩子，在漫天風沙之中，夜以繼日的煎熬，為了成為西漠中黑暗組織，月天的殺手。

三年之后，容靜成為月天不忽視的主力。她為了組織的任務數次生死不顧。

她雖然沒有右護法蘇師師的美貌，沒有左護法的殘忍，但她真的可以為了月天付出生命。心再次沉了下來。

但這命，并不包括自己孩子的性命。

當初奉命入云溪皇宮，她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證后宮的女人不能有云之澈的子嗣。

但是——

女人的心是會變的，如今，她仍可以為了月天死，但是她的孩子是無辜的。

容妃覺得自己的要求并不過分，她只是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自己可以懷上這個孩子，那是上天的恩賜。

容妃的眼睛篤定了，自己必須要生下這個寶貝，無論付出任何代價。

“容兒？”聲線傳來，太后娘娘已經邁步走進來。

“娘娘。”容妃站了起來。

“本宮在外面就見你在發呆，今日心情有沒有覺得好一點。”太后抱著小白坐下來。

“嗯，拖娘娘的福，容兒已經覺得好很多了。”容妃努力的揚起了嘴角。

“容兒多往外面走走，外面有禁軍守著，出不了什么大事。”太后撫上容妃的手腕，輕聲道，“多去后宮走動走動，你不是一直和青妃要好么？青妃是心思多一點，卻不是壞人。這你也是知道的。”

“容兒知道。”容妃點點頭。

“再有幾日到了臨產的時候，就要有太醫每日在這容玄閣守著了。”太后心疼的看著她，說道，“容兒，你可不能再出事情了。”

容妃望入了太后的眼，這句說進了她的心里。

不能出事情了，容妃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我不能再出事情了。一定不能！

送走了太后娘娘之后，容妃攥緊了手指。

走吧，無論是天涯海角，我能逃的走！

“楚泱姑娘！”冷苑的幾朵菊花又開了起來，小雪走進來，奇怪的撓撓頭，邊走邊說，“姑娘你認得秦云未大人么？”

楚泱皺眉，按道理說，自己的那個“哥哥”應該認得。那一次，他還在秦府上和秦大人交談過。

“什么事情？”

“是秦大人的壽辰。因為大人是太后娘娘的至交，所以他和李中書大人的壽辰，從來是到他們府上去過的。”

楚泱心不在焉的問：“這和我有關系么？”

“這就是我奇怪的事情了。”小雪驚異的說，“秦大人親自邀請，請楚泱姑娘你到席。”

楚泱想起了秦府的那個老頑童，心里尋思了一下，問道：“皇上也會去么？”

“嗯，不僅皇上，太后娘娘也會去呢。”小雪說。

“那我去，豈不是找死？”楚泱搖頭。

“姑娘，秦老是太后非常尊重的一個人，秦大人的要求，娘娘不會反對的。況且——”小雪想說，卻又不敢說，捂了半天嘴，終于說，“太后娘娘管的嚴格，皇上不能經常來，你如果去秦府給秦云未大人過壽，就可以和皇上光明正大的呆一天了。”

“我不想和他——”楚泱說了一半，意識到說謊不好，于是匆忙改口，“我也不是很想和他呆在一起。”

小雪一捂嘴，很想嘲笑楚泱，半晌給吞了回去，搖搖頭：“姑娘你不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不代表皇上不想和你在一起。姑娘你就出去轉一轉吧。”

楚泱猶疑了一下，終于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