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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想,她恐怕下輩子都忘不了那驚心動魄的婚禮。
時光悠悠一個轉身,她就由趙小姐變成趙太太了,看鏡子里面的自己,似乎還有絲絲怨氣呢。
某人很委屈,結婚一個周他就在客房睡了一個周,這婚結得很憋屈啊。
“老婆……”這不,大清早的,周逆庭就幽怨地站在淺淺的身后,剛想要伸手上去摸摸。
淺淺一個靈敏的轉身,輕易地逃脫了他的撫摸,自顧自地整理穿在身上的衣服,把某人華麗麗地忽略。
“老婆……”
淺淺已經優雅地走出了房間。
餐桌上。
淺淺一只手端著牛奶,一只手拿著一塊新出爐的土司面包,悠閑自得享受著。
周逆庭站在遠處觀察了良久,確定她不會主動搭理他之后,挑著嘴角迎了上去,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老婆……”
他又幽幽地喚出聲,溫柔地可以掐出水來,淺淺只是抽了抽眉角,繼續忘我地享受早餐。
Sunny說得對,對付男人的辦法就是冷淡,女人對男人不要一味的有求必應,偶爾橫眉冷對,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看周逆庭今天的表現,淺淺很滿意地在心里笑。
“老婆……”周逆庭的眼睛都快掉在她的身上了,可效果甚微啊。
“嗯,你這大清早就開始叫,有什么事情嗎?”她終于淡淡地發出聲音,將剩下的土司片兒擱在盤子里,小口地喝著牛奶。
終于有點反應了,周逆庭霍然從椅子上起身,一步跨到她的面前,欣喜地抓住她的芊芊玉手,這嬌嫩柔滑的手啊,從結婚到今日還沒機會細細撫摸。
淺淺輕描淡寫地瞅了周逆庭一眼,心下竊喜,臉上卻無光,漠然將自己的小手抽走,緩緩起身走向沙發。
“有什么事情就直說吧,吞吞吐吐的可不像萬人敬仰的庭哥。”她隨手打開電視,眼睛落在電視屏幕上,再次把他晾在了一邊。
哎。
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針啊,周逆庭嘆了口氣,委屈地在她身旁的空位置上坐下。
“其實這腿也是結婚前一天才可以勉強站立的,不是故意要瞞著你。”
“哦”
“還有那個把你帶到婚禮現場的方式確實有些另類,但老公我還不是因為聽你的話,是你那次說想有個終身難忘的婚禮的,要驚險要刺激,老公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到那么一個點子。”
“哦”
“還有老公安排的時候確實沒有讓他們用麻袋罩住你的頭。”
“哦”伴隨著磨牙的聲音。
“那兩個小弟是大鋒的遠房親戚,說的話都是在香港電影里面學的,老婆你千萬不要惦記在心上。”
“哦”咬牙切齒的聲音。
這些話,從結婚開始每天都會在她耳邊說一遍,可每次說到最后兩句的時候她都是咬牙切齒,周逆庭眉宇微蹙,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淪落到這番光景啊。
他瞟了眼旁邊看電視的淺淺,黑白分明的眼直勾勾地盯著電視屏幕,一小撮的火星子滾滾翻卷。
果然還是在生氣。
他默默地移動自己的位置,試圖貼得更近,他移動一寸,她便移動一寸,反正就是不讓他靠近,也不讓他觸碰到自己。
小不忍則亂大謀,常爺說了,要盡心盡力地對淺淺,要寵著她,要由著她,不要老是板著一張臭臉,微笑要如沐春風……瞧瞧這嘴角,都要笑得抽筋了,可人家瞥都沒瞥他一眼,心寒啊!
“好吧,你說吧,到底要怎樣才肯原諒老公。”
“哈哈哈,那個人真傻,連第一關都過不了!”淺淺捧腹大笑,望著電視上的闖關節目。
心灰意冷的庭哥黯淡地移至沙發的邊緣,看著自己的老婆就坐在不遠處,被電視節目斗得歡喜大笑,心里倍感挫敗。風水輪流轉啊,如若不是腿上的力道不夠,鐵定把囂張的某個人打橫抱起,然后把她吻得臉發紅心跳快。
近日不同往昔,哎,又是長長的一道嘆氣,周逆庭默然從沙發上起身,悻悻地朝著樓上移去。
淺淺的笑聲乍止,眼睛的余光跟隨著周逆庭失落的背影上樓,都冷淡他一個周了,會不會太過了,物極必反啊,他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良心發現,悲憫情懷瞬間達到最高點,飛快地關掉電視,端著一碟土司面包和一杯牛奶上了樓。
結婚之后,周逆庭都是睡的客房,這是她對他差點把小命兒嚇丟了的婚禮的懲罰,當時的他陰冷著臉,卻也沒有反抗,于是她得寸進尺,一冷淡就是一個周。
站在客房門口,看到某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似是閉目養神,對她的走進熟視無睹。
“逆庭哥。”
淺淺巧笑倩兮,眉眼彎彎,小碎步都到周逆庭的身前,表情溫柔地盯著周逆庭。
周逆庭斜睨了她一眼,眉宇微蹙,抿緊了雙唇不予理會,居然敢冷淡他一個禮拜!結婚了還叫他逆庭哥,強調無數遍要叫老公。
“逆庭哥~”見周逆庭不理她,淺淺小貓般乖順地在他身邊坐在,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委屈地盯著他,蝴蝶蟬翼般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灰色陰影。“逆庭哥~”軟綿綿的聲音,幾乎可以掐出水來。
這招數是跟誰學的?周逆庭豎起眉毛,繃緊了全身,他也不能丟了男人的尊嚴不是?
果然是糾結無比的兩個人,角色轉換如此之神速。
見周逆庭還是不理自己,淺淺失望地扁扁嘴,難不成自己真是把這頭雄獅惹毛了,弱弱地瞥了一眼,霜冷的臉果然比冰窖取出來的還冷上幾分。
“老公~”她快速地端正自己的稱呼,整個身體水蛇一樣纏上去。
周逆庭挪動一步,她就上前一步,直到兩人從沙發的中間位置移到邊緣位置,無路可退。
嗚嗚嗚。
淺淺再次抬眼的時候,眼眶里水光瀲滟的一片,粼粼的在燈光下閃爍堪比鉆石,刺得某人心尖一抽,不知不覺間就對她伸出了雙臂。
“不哭,不哭。”
“嘿嘿嘿。”某人破顏微笑,做了一個鬼臉外附一個勝利表情。
女人呀,眼淚絕對是致命的武器,危急時刻拿出來威風威風,未嘗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