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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冬早已會意,帶著一干手下出了后臺,直逼賓客席,韓中興也緊隨其后,唯獨剩的淺淺一個人,將周逆庭霜冷的臉收入眼底。
“周逆庭,其實你的妻是我,你忘了嗎?”
她斂眸,漆黑的眸子鎖著他英雄式的眉毛,逐字逐句淡淡地說。
“周逆庭,其實你的妻是我,你忘了嗎?”
聲音飄渺如霧,呵一口氣就散了,仿若未曾出現。
周逆庭愣怔,幽黑深邃的眸子閃過微光,下一瞬卻又被其他的東西掩飾,鎮靜地將領口的白色領結扯下,“你在那里胡說什么,還不嫌現在的情況亂啊?”
“嘿嘿。”淺淺裂開嘴笑,跑到周逆庭的輪椅前方,蹲下身,仰著腦袋盯著他的臉細瞧,不知怎的,每次和他說話都想蹲在他的面前,以仰視的姿態存在。
“看什么?”周逆庭挪開臉,耳根卻是一陣發熱,想以前把她打橫抱起吻她的時候耳根也不會發熱啊,技術果然是退步不少。
嘿嘿。淺淺繼續盯著周逆庭笑得眉眼彎彎,直到周逆庭移動輪椅,想要躲避,她才猛地彈起。
啊!
腦袋竟然撞上了,男人的額頭真是比石頭還硬啊!
淺淺捂著自己的天靈蓋,怨怨地瞪著周逆庭,他的眼底明明有極力隱藏的笑意。“逆庭哥!你的額頭是石頭做的嗎?怎么這么硬啊?”
“防止別人突襲。”
“哦,好有先見之明。”
他笑。她吐舌頭。
“逆庭哥你笑我?我不是故意撞你的好不好?我也很受傷啊,你看看,肯定是腫了吧,你的腦袋明顯比我的硬,我才不會選擇這樣的方法找茬。”
唔。淺淺趕緊捂住自己的小嘴,蠢貨!簡直就是不打自招啊!一根筋的人果然不適合做壞事。
周逆庭無奈地搖搖頭,失去記憶之后倒是可愛了不少,也沒有以前那么不講理了,讓人更加舍不得傷害……
“逆庭哥,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淺淺攔住了周逆庭的路,恢復了認真的表情,滿懷期待地望著周逆庭,待到他點頭之后才輕啟唇瓣。“逆庭哥,你現在傷心嗎?”
周逆庭很老實的搖頭。
淺淺吐了吐舌頭,“就知道逆庭哥你不傷心,你估計只有擔心吧?”
這你也能看出來?周逆庭斂眸,卻沒有應答,任由她繼續猜測。
“因為逆庭哥你根本就不喜歡曉喬姐,雖然曉喬姐對你很好,為你做過很多事情,可是逆庭哥你看她的時候眼睛里頂多只有感動,卻沒有心動。喜歡一個人的心,是由不得理智控制的,有時候你明明想不去關注不去在乎不去關心可是你的眼神偏偏就在他的身上挪不開,有時候你明明知道你做的事情是大錯特錯,可是你還是沒有能力讓自己知錯就改,甚至縱容自己錯下去。只要是用思想控制得住的都不是愛,愛是不由自主的。”她一口氣說了太多的話,唇瓣略顯干澀,只得默默地舔舐,見周逆庭沒有阻止她說下去,她也決定把心里的想法統統說出來,很多事情,再不做這輩子就沒有希望了,如果今天早上和二哥一起死在路上,那她就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親自告白了,那豈不是她此生最大的遺憾,所以,必須說,現在,離開,馬上!
“逆庭哥,你控制得住曉喬姐的關心,也可以把我落在公園不理不問,所以你不喜歡曉喬姐,更加不喜歡我,你喜歡的那個人,至始至終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死去的妻子。”
周逆庭微蹙的眉宇這才舒展,原來她并沒有恢復記憶。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為什么還要做這些無用功呢?沒有結果的。”
淺淺勾起嘴角笑,“剛剛我就說了啊,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明明知道沒有結果,明明知道是大錯特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就是控制不住靠近你,我就是控制不住關注你,我甚至控制不住希望你和曉喬姐的婚禮出意外!我對你的喜歡讓二哥生氣,讓大哥責罵,可是我還是喜歡,我就是喜歡啊!”
她毫不避諱地傾訴著自己心里的感情,將所有細枝末節公諸于眾,讓著光芒萬丈卻又隱晦昏暗的感情爆炸開來,心,一下子便坦然了。
淺淺彎身把頭靠在周逆庭的肩上,鼻子正好蹭上周逆庭的耳垂,小聲地說,“逆庭哥,給我個機會好嗎?既然我有和你心愛的人一模一樣的面容,你怎么不能接受我呢?我不需要百分之百的愛,只要你允許我呆在你身邊。”
心里住著一個小魔鬼,揮動著黑色的魔法棒,讓她不顧一切的向前沖,仿若在過去某段被遺失的時光里,她因為怯懦和退縮而失去了很貴重的東西,所以,現在要積極爭取,哪怕是最后一絲絲的機會。
周逆庭的眼睛濡濕,不經意地抬眼,將所有的情緒逼近喉嚨。
“趙淺淺,你聽清楚了,只要你找到那一雙婚戒,我就讓你一輩子呆在我的身邊。”
“真的嗎?”她瞠圓了眼不可思議地盯著周逆庭,“逆庭哥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看到周逆庭肯定地點頭,淺淺欣喜若狂,在他的輪椅旁邊不停地轉圈兒,“放心吧!我一定能找到的!”
上次在千鶴湖,不是把婚戒丟失了嗎?讓專業打撈人員打撈了一天也沒有收獲,恐怕是再也找不回那對婚戒了吧,就像這一雙廢棄的腿,給人的只有絕望。
我原本一切都卑微于你,拿什么來承受你熾熱的愛戀?
周逆庭和廖曉喬的婚禮就此告一段落,新聞雜志上也沒有大篇幅報道,證明王冬的攔截工作還是做的比較好的,現在的人嘛,都是見風使舵,誰出高價就把猛料爆給誰,無關乎職業道德和人格。
適者生存,優勝劣汰。
方遠赫因為車禍受了重創,這差點要了他的命的重創,徹底讓他清醒了,拽著韓中興的衣角,讓韓中興快點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淺淺,免得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然而韓中興有自己的主意,默默地點頭之后卻也沒有向淺淺提起,只說病得很嚴重,讓淺淺等他傷勢好點了再去道歉。
淺淺也乖乖聽韓中興話,不敢進方遠赫的病房探望,只能遙遙地望著,心里滿滿的都是歉疚。
至于那一雙婚戒,遲遲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