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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常輝早就被自己任性的女兒氣得跳腳,且不說當年一意孤行要報考警校,就說和周逆庭的那點事兒,當年周逆庭接受上級秘密訓練的時候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山野男孩,連他也沒看出周逆庭有什么過人之處,豈料上級要求重點培養,他也無話可說。怪就怪在自己的寶貝女兒對周逆庭一見鐘情,估計報考警校也是受了周逆庭的蠱惑。后來吧,周逆庭各方面的表現確實又出乎意料地令人滿意,廖常輝對女兒的感情問題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直到周逆庭變成殘廢。
他一個堂堂警察局局長的女兒,怎么可以嫁給一個殘廢!廖常輝好言相勸,在廖曉喬的耳朵里都是毛毛細雨沒有被當回事兒。這不,還非周逆庭不嫁。
都怪平時過于寵愛,導致今天的難以管教,廖常輝在結婚的前一個周和廖曉喬進行了深刻交流,第二天就收到廖曉喬的郵件,說是要出去散心,一遍做出最正確的決定。做父親的聽到女兒這樣說,喜上眉梢,以為自己的女兒當真開竅了,也就一個周沒有聯系廖曉喬。
可今天已經是結婚的日子,請柬都發出去了,媒體也聞聲而至,豪華婚車更是吸引全是群眾的眼球,新娘卻不見了。
廖常輝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女兒并不是膽小怕事之人,更不會用逃避的方式解決問題,所以說周逆庭那邊找不到人,就是真的找不到人。
一個周失去聯系,唯恐是出事,廖常輝這才驅車到恒莊國際。
這廂。
淺淺跑得太急,也沒有注意會場的騷動,已經那一連串新娘的稱呼,她扶著最后一排的椅子微微彎身,喘著粗氣,跑步真累,她在心里嘟嚕。
“廖小姐,關于您和周總的婚禮,有什么要說的嗎?”
“廖小姐,聽說你和周總很早就認識了,那你肯定記得周總的前任妻子趙淺淺小姐,請問你和趙淺淺小姐是什么關系呢?”
“廖小姐,請問趙淺淺和你的關系好嗎?”
“廖小姐,外界傳言周總一直舍不得取下和趙淺淺小姐的結婚戒指,這是不是意味著周總對趙小姐念念不忘呢?那你是否會介意周總心里有另外一個人?”
……
記者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私人化,可是對象完全搞錯了呀!
淺淺無力地吐了吐舌頭,這才慢慢地在擁堵的人墻中抬起腦袋,臉頰上的紅色擦痕赤若紅蓮。
“不好意思,我不是曉喬姐,你們問錯人了?!彼龑擂伪傅匦?,低頭欲要離開。
記者們唏噓,狗仔的眼神和嗅覺都出錯了?失落地退回原來的位置。
然,其中某位記者定定地審視了趙淺淺良久,悠悠地吐出幾個更加令人驚詫的字,“她就是趙淺淺,周總的前妻,啟明建設的趙淺淺。”
雖然啟明建設早已易名換主,可是但凡不是新上崗的記者都知道,這位趙大小姐本該死亡。報紙頭條,新聞大肆播報,錢明山的那場大火,帶走了趙家唯一繼承人的生命。
而此時亭亭玉立在他們面前的,卻又是如假包換的趙大小姐,事情一下子變得玄妙起來,大家沉寂失望的臉瞬時有了光輝,灼灼的目光系數落在趙淺淺的身上。
曾經,她也是這般受人矚目的豪門俏公主。
一連串的紛繁的畫面從身體某個塵封的角落一躍而起,驀然吞噬了所有的腦細胞,頭痛欲裂。
記者們的問題還在繼續,淺淺被圍在人群中央,不知所措地捂著腦袋,不停地搖頭,不停地晃動。
“所有的人統統給我閉嘴!”韓中興從后臺走出,憤怒地大吼一聲,緊接著幾個西裝革履的小弟從身后涌出,陰森森地朝著記者席走去,記者們識趣地讓出了一條通道。
淺淺被帶至韓中興的面前,“大哥……”她委屈地喚出聲,那些人問的,她根本就回答不了,她現在連自己究竟是誰都不知道。
“丫頭,沒事?!表n中興伸出大手,拍打她顫抖的肩膀,“沒事,都不關你的事?!?
淺淺跟著韓中興走進婚禮后臺,周逆庭坐在輪椅上,即便是背對著她,她也能感受到那份由內而外散發的冷氣,讓人戰栗。
她不敢說話,緘默站著。
“周逆庭,你到底把我女兒藏到哪里去了?”廖常輝用多年辦案的頭腦對自己女兒失蹤的事情進行了分析,最大可能便是周逆庭搞的鬼,因為連他都知道,周逆庭對前妻念念不忘,他一直都不贊同自己的女兒的選擇,只是無奈的成分太多。
如果趙淺淺是真的死了,那還好一點,趙淺淺沒有死,只是散失了記憶,想徹底忘,難。
周逆庭漠然回頭,冷眼鎖著廖常輝,完全沒有對未來岳父大人該有的尊敬。
“我倒是覺得是廖局長舍不得女兒,所以廖曉喬才失蹤了?!毖韵轮?,廖常輝把廖曉喬藏起來,只為不讓女兒和周逆庭結婚,這個理由很容易成立。
廖常輝雙目瞠圓,垂著贅肉的下巴繃得生緊,死死繃住了心中的怒氣,找女兒事大,如果不是周逆庭搞小動作,事情就大條了。
“已經一個周沒有見到曉喬了,上周的時候留了封郵件。”
周逆庭墨眉微蹙,“我也是上周收到她的郵件,說是要出去散心?!?
“對對對!他也是跟我說要出去散心,我還以為她是真的想開了!”廖常輝激動中吐露了自己是真實想法?!翱杉幢闶巧⑿慕裉煲苍摶貋砹瞬皇??曉喬從小就不是躲避現實的人,除非……”除非出了意外。
“她沒有跟你說要去哪里嗎?”
“沒有。”
空氣便僵滯在這個地方,仿若有一根極其堅韌的絲線纏在眾人的脖子上,讓所有的人屏息凝氣,不敢輕易發話。
“算了!”沉默許久,廖常輝望著周逆庭恨鐵不成鋼地大手一揮,“你把酒店這邊口無遮攔的記者打發走,我打電話讓下面的手下找人,家丑不可外揚!死丫頭要是被我找到,我就是死也不許她嫁給你!”廖常輝說完,憤憤離開。
周逆庭眉角微動,“慢走?!?
短短的兩個字氣得廖常輝的背影一滯,跺著腳離開,空有一個局長的頭銜,居然被一個后生小輩氣得磨牙,真是有辱當年鷹王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