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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庭哥很久沒對小弟發火了,王冬嚇得退后一步,戰戰兢兢地退到門外,可是他還是有話想說。“庭哥,小姐就算是失去所有的記憶也喜歡你!這個世界只有你能給小姐幸福,即便庭哥你一輩子坐輪椅,也是我們尊敬的老大!”王冬說完,轉身離去。
空氣中的硝煙味兒慢慢地被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那抹清冽的煎蛋香氣。
周逆庭關門,凝神望著矮桌上的盤子,三個外焦里嫩的荷包蛋層疊在一起,某個人燦若星辰的笑漂浮在空中。
曾經,她為他第一次進廚房,第一次碰鍋碗瓢盆,第一次煎荷包蛋……
這盤棋,從一開始就下錯了,大錯特錯。
夏日的雨,總是又急又猛,冷不丁給人措手不及,只聽得云層中轟轟的兩聲,成串的水珠子就墜下來了,像一顆顆飽滿的珍珠落入玉盤,噼里啪啦毫無章法地響個不停。
淺淺兀自走在街上,也沒管這突變的天氣,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原本就穿得單薄,衣服很快被打濕貼在身上,看得清楚肉色內衣的輪廓,玲瓏的身段也一覽無遺。
王冬在小區超市匆匆買了一把黑色的傘跟隨,隔著幾米的距離,卻也不敢擅自沖上去,小姐的倔脾氣他也略知一二,只能保持著絕對安全的距離遙遙望著,畢竟那凹凸有致巧奪天工的軀體他也瞄得清楚,絕對是撓心的主兒,要是讓小姐一個人回家,被流氓混混盯上還得了。
“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我才不喜歡!”
淺淺在某個路燈下停住腳,手里捏著那個撿了兩次的戒指,小聲嚅囁,想著,咬了咬牙,將戒指扔在地上。
銀色的戒指重獲自由之后在濕漉漉的街道上轉著圈兒,竟然朝著馬路滾過去。
“誒~你要滾到哪里去!”她慌神,快速地跑了上去。
“小姐!——”王冬扔下手中的雨傘。
哧,前方駛來的轎車來了個急剎車。
錢明山別墅
淺淺已經洗完澡,換了干凈的衣服,拿著毛巾擦拭濡濕的頭發,她不是沒有感覺到空氣的僵冷,而是試圖忽略。
“我去睡覺啦!”她霍然從沙發上站起,欲要跑開。
“慢著!”方遠赫唇瓣翕合,冷冰冰的聲音從喉間滑出,將她的步子定在原地。
“冬子,你跟我過來一下。”韓中興知道這次放淺淺出去找庭哥把方遠赫惹惱了,方遠赫的顧慮也不全錯,只是庭哥在他心里的地位略勝一籌,冒著生命危險把他從刀子下救下的人是庭哥。他順勢從沙發上坐下,對同樣在擦頭發的王冬做了個手勢,兩個男人就一齊上樓了。
淺淺扁嘴,大哥也不幫他了,只好委屈地坐回沙發。
“二哥有什么話要說嗎?”
“你為什么總是不聽勸?”他不過是出去半個小時的時間她就不見了,韓中興還替她掩飾,方遠赫氣不打一處來。
這絕對是最后一搏。
淺淺繼續癟嘴,黑白分明的眸子滿溢的委屈,配上仍舊濕答答的頭發,別提多狼狽。
“二哥,我錯了~”
方遠赫冷眉一挑,桃花眼順帶跌下去,“別在我面前扮可憐,給我個理由,為什么不聽我和你大哥的話?讓你不準出去找周逆庭你偏要去。”
淺淺垂頭,她也不想去啊,可是雙腿就是不受控制,找到丁點與他聯系的關系就欣喜若狂,恨不得他瞬間出現在她的眼前,要他瞬間出現在她眼前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有她過去。
“我只是在試衣間撿到了逆庭哥的東西,所以還回去,再說逆庭哥又不是洪水猛獸,我去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二哥你為什么老是阻止我。”
她有為自己的心狡辯的嫌疑,卻被方遠赫輕易發現,“還戒指?當時你撿到戒指的時候廖曉喬還沒走吧?你為什么不把戒指給廖曉喬,偏偏要一個人送過去?”
“還有,不要把周逆庭叫得這么親熱,他跟你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你們才認識幾天。”
終于,被逼得無路可退。
淺淺死咬著泛白的唇瓣,拿著毛巾的手拽得聲緊,良久,幽幽地吐出幾個字,“因為我喜歡他,我喜歡他行么?”
方遠赫驚得瞠圓了桃花眼,秀氣的眉毛輕輕抽動,不可思議地鎖著趙淺淺,“你再說一遍。”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淺淺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方遠赫,“我說,我喜歡周逆庭,因為我喜歡他,所以我害怕看到他和曉喬姐結婚,所以我一撿到與他有關的東西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親自還給他,無非就是想見他一面,二哥,我真的是喜歡上逆庭哥了,我知道我這樣是犯了天大的錯誤,可是我好像控制不住胸膛里面的這顆心,我該怎么辦?”
這幾年我一直都控制不住胸膛里面的這顆心,那我又該怎么辦?
方遠赫頹然靠在沙發上,迷離的眼將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收入眼底,她明明就失去所有的記憶不是嗎?為什么還會這樣輕易地喜歡上周逆庭,是因為他不夠優秀不夠有魅力嗎?老天爺真是會開玩笑,在他幾乎要絕望放手的時候給他滿滿的希望,又在這希望達到飽和的時候一針刺破,最后剩得絕望、妒忌和憤怒。
“趙淺淺!你腦袋擠門縫兒里去了是不是?隨隨便便就喜歡上一個你根本不了解的男人!”方遠赫對著趙淺淺失控地咆哮。
淺淺身體微顫,諾諾搖頭,“才不是,我見他的第一眼就感覺不一樣,仿若認識了一輩子。二哥~我真的是喜歡上逆庭哥了,我該怎么辦?”
方遠赫指著淺淺的鼻子,“你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這么多年你把我當什么了!”
“二哥……”她已經紅了雙眼,萬般委屈。
方遠赫強忍著胸腔的怒火,那是傾其所有最終一無所得的忿恨與不甘,他從未覺得自己次于周逆庭,可偏偏所有的人都贊他有加,他明明就是表里不一的流氓啊!
“趙淺淺,你清醒點,周逆庭他馬上就要和廖曉喬結婚了,他馬上就會是廖曉喬的丈夫,你難道想要去當拆散別人婚姻的第三者嗎?你不是一直唾棄小三兒嗎?你倒是回答我啊?”
“是是是,我是一直痛恨第三者,唾棄小三,所以我現在很難受……”
“你難受個屁!周逆庭他不過就是一個半身不遂的男人,不值得你喜歡,不允許你喜歡!”
“不準你這樣說逆庭哥!”淺淺氣呼呼地將手里的毛巾扔過去,鼓著眼睛瞪著方遠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