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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推床和白大褂醫生還沒滑出視線,那廂一大波穿著警服的人凜凜而至。
額,為首的正是廖曉喬。
淺淺也沒注意身側某人的小動作,欲要上去打招呼。
“張羽豐,你走不了了?!绷螘詥膛c強作鎮定的張羽豐對峙,冷顏呵斥。
淺淺瞬間就懵了,廖曉喬要抓的男人竟然是前一刻自稱和自己是好友的時尚女人的男朋友?這大半夜的,大家到底是鬧哪一出啊!她杵在原地凌亂著,儼然把去醫院的事情耽擱了,最重要的是,方遠赫也驚訝地愣怔在原地。
司青青是最不淡定的,一個箭步上去擋在張羽豐和廖曉喬的中間,鼓著腮幫瞪著廖曉喬,“這位大姐!你是沒睡醒吧,張羽豐是我的老公耶,你們這樣一副氣勢洶洶要抓人的樣子會嚇到人的好不好?”
原本睡意濃濃的候車廳早已清醒,那些等待登機的人們饒有興趣地看著這變化多端的劇情,堪比香港警匪片??!一個個眼睛都放光了。
廖曉喬冷眼斜睨司青青,對身后的手下做了個手勢,一群干練的警員上前,準備抓住目標物。
張羽豐見擋箭牌無用,拉起腿邊的行李箱掉頭就跑,還把淺淺撞得跌倒在地。
司青青也愣了,這張羽豐跑什么???“張羽豐!你又沒干壞事,你跑什么?。 睔獾弥倍迥_。
一幫警察追了上去,唯獨廖曉喬拍了拍司青青的肩膀,眼中透著幾分無奈,“他不是沒干壞事,他是從來就沒干好事,還有,他不叫張羽豐,真名是沈建宏?!闭f完,把一張紙拍在司青青的手上,朝著張羽豐逃走的路線追上去。
候車廳再次歸于沉寂,觀望的群眾表現出意猶未盡的樣子,悻悻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能平靜的自然是當事人。
淺淺這才被方遠赫從地上扶起,人還沒站穩又被拽住肩膀。
“趙老大,這可怎么辦???這、這是假的吧,他們在拍戲吧,張羽豐怎么可能是壞人,他怎么可能是什么沈建宏!”司青青抓著淺淺的肩膀來回搖晃,眼眶猩紅。
這個,她又怎么清楚,她根本不認識他們兩個人好不好。
出于同情,她瞟了眼司青青手里的白紙,上面確實有那個什么張羽豐男人的照片,照片下還附有資料,人民警察抓人該是查清楚的吧,要么眼前這個委屈的女人是被自己的老公瞞在鼓里,要么這個女人是同伙。
同伙!想到這里,淺淺猛地掙脫了司青青的牽制,退到方遠赫的身側。
“這位小姐,我不認識你,你還是保持冷靜比較好,警察抓人是有證據的!二哥,我們快點去醫院吧!”說完,拽著方遠赫的手臂就往外走,與司青青擦肩而過。
如果,在相識相知的那一天就知道終有一天會變成陌生人,我們會不會還義無反顧地向彼此靠近?不惜耗費了整片青春,甚至生命?
司青青看著趙淺淺漸行漸遠的嬌弱身影,淚流滿面。
醫院向來是不討喜的地方,特別是凌晨三點的醫院,清冷堪比墳場,陣陣陰風從走廊的盡頭刮來。
淺淺靠緊了身旁的方遠赫,從機場回來,方遠赫似乎一直在沉思,她之前問了好幾句話都沒有得到回應。
韓中興是拉肚子導致虛脫才暈倒在機場衛生間的,這壯烈的倒下全賴有個聰明絕頂的好妹妹啊!彼此韓中興睜開了眼,瞥向站在不遠處的自家小姐,自己小姐為什么就這么不想離開呢?
“小姐,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韓中興愣是問出了這樣一句拙劣在話,嗆得一旁沉思的方遠赫猛地咳嗽。
“大哥,那藥的威力也太強了吧,你還沒清醒?”淺淺滿臉歉然地走上去,在床邊坐下,關切地望著韓中興。
瞧這話問候的,真是欠扁?。≡跄雾n中興此時的心里有幾分顧忌,要是自家小姐是真的想起什么,那問題就大條了,所以死活忍住了。
方遠赫桃花眼一跌,剜著淺淺,“還有心思開玩笑,要是你藥再多一點你大哥就回不來了!”
淺淺低頭嚅囁,“明明是兩個人的藥劑,被大哥一個人吃了,當然嚴重……”
“你……”方遠赫萬分氣結。
司家娛樂會所
凌晨三點過,正是喧鬧狂亂近尾聲的時段,會所大廳的吧臺上,趴著幾個醉過去的人,每天都會有這樣幾個存心買醉的人,大鋒正在吩咐幾個小弟送顧客回家,因為是收費的,所以臉色和氣。
廖曉喬穿著一襲警服走進會所,嚇得大鋒神經一振,旋即緩和下去,以前不知道庭哥有這樣一位女警朋友,可是自大上海出事之后,他也知道了很多的事情,只是不說而已。
大鋒對廖曉喬禮貌頷首,目送廖曉喬走進周逆庭的辦公室,話說來這樣的地方能不要穿警服嗎?難免會嚇到小弟們脆弱的心臟,誰還沒有做過幾件壞事啊。
周逆庭正在閉目養神,摁著太陽穴的手指在燈光下泛著白光,良久才轉動輪椅,抬眼看遠處的廖曉喬。
“這么晚了,有事?”他的聲音冷冷涼涼,帶著疏離。
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聲音,在那次錯誤沒犯之前他對她也是這樣的聲音,說好了要微笑道別,怎料還是紅了眼,廖曉喬微微仰頭,嘴角帶起笑意,“好久沒有喝酒了,陪我喝一杯吧?!?
把沈建宏緝拿歸案,就再沒有遺憾和愧疚了。
“時間不早了,這個時候你該在家里?!敝苣嫱ノ窬芙^,聰明如他,豈不知這個女人的深意。
廖曉喬兀自在沙發上坐下,何必每次都急忙趕她走,“二十分鐘前執行了一個任務,沈建宏已經被抓進警局了,所以想找你喝兩杯,這都不待見我?”旋即,她又自嘲地笑笑。
一廂情愿向來苦澀,只是沒想到會苦到這般境界。
周逆庭這才滑動輪椅朝著廖曉喬逼近,“曉喬,其實你真的沒必要對以前的事情再執著,你知道,我根本不會恨你,要把他送進監獄就必須付出代價,這些我比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