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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坐在候車室的椅子上,一直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
一對情侶從遠處走近,在淺淺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男人看起來倒是老實,規(guī)矩地拉著行李箱,女人帶著遮住半張臉的蛤蟆鏡,動如脫兔,唇瓣上下翕動,喋喋不休地說著,全然不顧周圍一干睡意濃濃的人。
“張羽豐,你能不能有出息一點,瞧你拿那么一丁點兒東西就慢吞吞的,你還怎么照顧我一輩子呀!”
就是這一聲精神旺盛的教訓,把淺淺的睡意統(tǒng)統(tǒng)掃光,淺淺繃直了脊背,怨氣沖沖地剜著身旁的墨鏡女人。
“喂!公共場合,不要喧嘩。”她伸出手指頭戳了戳女人的肩。
女人猛地調(diào)頭,刷地站起了身。
“趙老大!”司青青摘下墨鏡,瞪著座位上的趙淺淺,弄得一旁的張羽豐也是一愣。
她怎么還活著?計劃中不是應該死了嗎?
淺淺蹙眉,不解地望著眼前這個對她張開懷抱的時尚女子,眸光中有幾分警惕。“小姐,你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
司青青裂開嘴笑,“少來!”一個粉拳砸在淺淺的肩上,“每次見面都裝失憶,趙老大你怎么還是這么幼稚啊。”
居然說她幼稚?淺淺癟嘴,不滿地瞧著眼前這個看似和自己熟絡的女人。
“趙老大,這么長的時間去哪里逍遙啦?班上的同學都很掛念你呢,你不會也像我這樣輟學嫁人吧?”
同學?嫁人?開什么玩笑!她現(xiàn)在更加確定眼前的女人是認錯人了,如果不是認錯人就是精神有問題,默默地移動自己位置,企圖終止騷擾。
方遠赫只不過是去服務臺辦手續(xù)而已,回來便看見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來的司青青,滿頭黑線,據(jù)說,這個司小姐也是記憶不完整的人,如果沒有記錯應該是丟了前幾年的記憶吧,兩個失憶的人交流起來應該會比較困難吧。
韓中興也捂著肚子走過來,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五次去衛(wèi)生間了,臉色原本就蒼白,看到司青青,直接嚇成綠色。
司青青出現(xiàn)得真不是時候。
張羽豐看到韓中興,眉宇局促地皺起,拽緊了身后的行李。
這個男人也沒死?他就更困惑了,別墅起火的時候他不是在里面嗎?
情況綜錯復雜,原本沉寂的候車大廳因為這幾個人的對話而顯得生氣勃勃,頻頻有犯困的人翻白眼。
司青青已經(jīng)勾住了趙淺淺的脖子,左右晃動,這個動作倒是和趙淺淺高興的時候如出一轍。
“趙老大,趙老大,別裝了。”
淺淺無奈地望向兩位哥哥,自己是遇上對手了,怎么解釋都無濟于事。
“這位小姐,你認錯人了,她是我妹妹,不是你的口中說的好朋友。”方遠赫發(fā)話了,魅惑地挑起桃花眼,對著司青青猛放電。
“美男!”
司青青雙眼放光,整個人朝著方遠赫貼了上去,“咳咳咳,真是極品啊,趙老大,你什么時候幫我招攬了這樣一位人間極品啊,你為什么不早點拿出來,害得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有夫之婦,不能隨便勾搭。”司青青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兩秒,望著方遠赫咯咯地笑出聲。
“沒關系啦,先簽個名留個電話吧,以后有的是機會,要是張羽豐那小子對我不好,我就……嘿嘿嘿。”兀自地幻想著。
方遠赫冒冷汗,這個司青青的言行完全不像正常人嘛,他都招架不住,像身后的韓中興投去求助的目光。
韓中興捂著肚子,連連搖頭,這已經(jīng)是第六次了,再這樣下去沒法上飛機了,折身沖往衛(wèi)生間。
額?淺淺看著韓中興佝僂的身影,弱弱地從方遠赫身旁抽身,要是讓兩位哥哥知道她為了留下而在晚餐里下藥,恐怕會被罵的狗血淋頭吧。
始終靜默的張羽豐看出了端倪,看來這趙淺淺是在那場大火中受了重創(chuàng),導致失憶,他可不想與這群人再有交集,于是上去攬住了司青青的腰身。
“青青,恐怕你是認錯了吧,這位小姐不是你的趙老大。”
司青青斜睨了張羽豐一眼,“張羽豐你給我閃一邊兒去,英國不去了,以后再找時間吧!”她上前墊腳捏住了淺淺的耳朵,看了一眼耳背,滿意地點點頭。
“這絕對是趙老大,趙老大的耳背上有一顆痣,趙老大是逃不出我的眼睛的。”司青青得意的笑著。
“哥~”淺淺也只能像身后的方遠赫求救了,眼神這個女人她真的控制不住。
司青青跳腳,“哥?趙老大你叫這個美男子哥?”幾乎是要揪住淺淺的衣領,佯怒瞪著淺淺,“趙淺淺,你太不厚道了啊,你有這么一個國色天香的表哥居然瞞著我,還瞞了我這么多年,你看我結(jié)婚了成了下堂妻了你才把他牽出來,你一定是故意的!”
哎。
都不需要替自己辯解了,無論說什么話這個女人都能接上去,淺淺聳肩,任由司青青討伐。
被這一鬧騰,時間就飛逝了,登機的時間到了。
“二哥,大哥怎么還不出來?時間馬上到了耶。”之前是不想走,現(xiàn)在是恨不得馬上走,淺淺早已被身側(cè)瘋狂的女人折服,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還是州城的民風淳樸,至少在路上不會遇上這樣的女人。
方遠赫望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擰眉,由于不放心淺淺,不敢輕易離開。
眼看登機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二哥,你去進去看看呀,不會是出什么事情了吧?”淺淺心有余悸,原本她準備的是兩個人的藥量,結(jié)果被大哥一個人消滅了,不出問題才怪,此時的她也很緊張,生怕發(fā)生什么嚴重的后果。
方遠赫這才決定去看看。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讓一下,讓一下。”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簇擁著推床從衛(wèi)生間的方向滑向機場大門。
淺淺心尖一緊,極其不詳?shù)念A感竄至胸口,快步朝著那一波白色跑去。
“不用看了,就是你大哥。”方遠赫適時攬住了她的去路,將韓中興的登機證件放在她的手上,“今天是走不了了,馬上去醫(yī)院,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額,淺淺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肚子,真是悔不當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