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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云恒大手一揮,那些工人就退到了一米之外。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你們的工地從明天起恢復(fù)正常,你們上半年的工資也會在兩天之內(nèi)發(fā)到你們手上,會有新的負責(zé)人帶領(lǐng)你們。”
大家似乎不認識眼前這個器宇軒昂的男人,疑惑地望著司云恒。
“我是司云恒,是你們的新老板。”司云恒大聲地宣布。
所有人怔愣在原地,因為司云恒幾句話就把那幫怒氣洶洶的工人給打發(fā)走了。
淺淺走出病房,抬眸看身前器宇軒昂的男人,比以往更加討厭。以前她討厭這位有婦之夫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桃色新聞不斷,最狠毒的是逼死了自己的妻子,彼時,她討厭的是司云恒通身的戾氣,就像全世界都被他逼得無路可退。
司云恒看到所有的工人都散開之后才斂眸看身旁的嬌小女子,真是和她的媽媽一模一樣啊,除了那微微挺起的鼻翼,是遺傳自那個男人……
“淺淺。”司云恒不顧淺淺的怨氣,抬起大手擱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外人看來倒是和藹可親。
淺淺側(cè)身,恨恨的一眼剜上去,“別碰我!”要不是看在他是司青青爸爸的份上,她的態(tài)度鐵定更加冷漠。
呵。司云恒嘴角噙起的笑意更甚,鎖著她怨怒的小臉別有深意,這樣的趙淺淺連性情都和當(dāng)年那個女人一模一樣,總是一味地拒絕他,一味地否定他,一味地投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司總,你到底想要怎樣?”淺淺冷眸撇向司云恒,那滿臉的笑意讓她戰(zhàn)栗,禁不住想要后退。這個男人,曾經(jīng)和爸爸交往甚密,記得爸爸說過,兩個人當(dāng)年是一起打拼的,彼此還許下誓言,是一輩子的兄弟。
兄弟?恐怕爸爸在酒泉之下得知是這個兄弟加害與他,會氣得跳腳吧。
司云恒終于把目光從淺淺的身上挪開,眼底那殘存的一抹和藹也被冷硬取代,“現(xiàn)在連叫一聲叔叔都不肯啦?既然這樣別怪叔叔不留情面了。”
叔叔?司云恒配嗎?回憶當(dāng)年和青青一起跟著他去宴會蹭飯吃,真是笑話!恐怕人家至始至終想的都是怎樣把她的家弄得一無所有吧!所以才安排周逆庭……
“司云恒,事情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你覺得這樣還有意思嗎?爸爸當(dāng)年一直把你當(dāng)做兄弟,你居然……你真是忘恩負義!”她真是恨不得把眼前這個男人的心臟挖出來瞧瞧,到底是不是肉做的。
司云恒哂笑,倏然伸出手掐住了淺淺下巴,目露兇光,嗜血的眸子幾乎可以把她撕碎咬破,最后吞進肚子。
“兄弟?別在我面前提這兩個字!趙啟明不配!搶了我最心愛的女人還把一個自己不要的爛貨扔給我,他以為那是獎勵嗎?那是侮辱!”
呃?
淺淺的下巴被那雙大手掐得泛紅,她吃痛,柳葉眉顰起,憤憤地咬牙瞪著司云恒,她當(dāng)然不會相信司云恒的話,這個男人比豺狼還陰險狠毒。“你放開我!”她掙扎,雙手攀上司云恒的手腕,試圖擺脫鉗制。
站在身后的韓中興已經(jīng)摁住了胸口處的手槍,警惕地盯著司云恒。
“放開你?我當(dāng)然會放開你。”司云恒眼角是陰險的笑意,“趙淺淺,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又吸毒又墮胎的,難道你不想知道是誰干的嗎?到底是誰把你折磨得這么慘,到底誰這么恨你!”
吸毒墮胎?司云恒也知道?難道是就是他,折磨她也是報復(fù)爸爸的一種手段?淺淺的眸色更深了。
“你就是沒有你媽聰明,你媽當(dāng)年憑一個眼神就知道我想干什么。可是你媽最后卻死活要跟著趙啟明那個窩囊廢,她媽的還去警局揭發(fā)我,害得我無路可走,錢思云那個賤貨!她最該死!老天爺真是開眼,讓她沒過幾天好日子就因為把你帶到這世界而死了,這就是報應(yīng)!”司云恒瘋狂地笑出聲。
“胡說!你這個壞人!大壞人!”淺淺捏起粉拳胡亂地砸在司云恒的手臂上,媽媽的名字就是錢思云,雖然只是在照片里看見過媽媽的樣子,可媽媽一定是全世界最美最善良的女人,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詆毀侮辱媽媽。
她歪著腦袋,狠狠地一口咬住司云恒右手虎口。
司云恒吃痛,松開了她的下巴,卻抬起左手手臂陰狠的一巴掌扇在她的小臉上,淺淺不堪重負,踉蹌著后退,被身后的韓中興穩(wěn)住。
韓中興鼓著發(fā)怒了雙眸,他向來是奉命行事,再這樣下去恐怕要控制不住先動手了。
司云恒怒氣未消,怒斥著淺淺,“這一巴掌是給錢思云那個賤女人的!我把全世界都給了她,她卻把我的心糟蹋,他媽的就該死!”
“我媽喜歡的是我爸!她根本不喜歡你這個壞人!”
“呵,壞人?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好人,你以為趙啟明是好人?他的手上沾了多少鮮血你知不知道?還有里面躺著的那個。”司云恒說著猛地踹開病房的門,啪的一聲悶響,“他是好人嗎?他是我司云恒的兒子!他是你最愛的男人,可是他也是你的殺父仇人!他按照我的話在你爸的酒里下毒,然后對著你爸的胸口就是一槍。嘭!你爸就死了,他死得可真是憋屈啊,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
淺淺雙眼猩紅,定定地看著肆意狂笑的司云恒,身體倏地變得輕飄飄的,仿若自己成了一片羽毛,走廊那邊吹過來的風(fēng)也可以把她帶走,她快要飛起來了。
她真的要飛起來了。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大壞蛋!”她記得她這樣罵出聲,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喪心病狂?這是你們家欠我的!趙啟明,錢思云,我要讓你們在地下都不得安寧,我要你們看著你們的女兒一輩子不能和心愛的男人在一起,一輩子受折磨,一輩子不幸福!”
“來人,把周逆庭帶走!明天召開記者會,澄清他和趙淺淺假婚姻的關(guān)系,宣布他即將和陸姍小姐訂婚的消息。”
“是!”一排西裝小弟走上前,為首的兩個還是韓中興認識的,那是今天新招的小弟,是他親自培訓(xùn)的,韓中興不免氣得磨牙,拳頭捏得緊緊地垂在腿邊。
方遠赫被兩個小弟排擠到角落,瞥眼便看到靠在韓中興胸膛處趙淺淺,欲要上去幫忙。
然,一個側(cè)身,他驚異地張大了嘴巴。
“周逆庭……?”
“庭、庭哥?”韓中興也驚慌地喚出聲。
周逆庭被兩個小弟架著,緩緩地從病房里走出來,眼神漠然,根本沒有看叫喚他的兩個人。
司云恒的大手掌穩(wěn)重地拍在周逆庭的肩膀上,含笑著頷首,“我就知道你已經(jīng)醒過來了,順利任務(wù)完成,可以回家了。”
周逆庭聽話地點頭,徑直往前走,未曾看韓中興懷里的趙淺淺一眼。
韓中興和方遠赫相視,眼底盡是疑惑,繼而被憤怒取而代之。
淺淺的手抓著韓中興的臂膀,瞇著眼睛望向前方,那個男人,漸行漸遠。
“小姐!”
“淺淺~!”
驚慌失措的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