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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先生,聽說剛剛醫院有人鬧事啊?”
廖常輝瞥了一眼人煙稀落的走廊,目光落在韓中興的身上。
“哦?是嗎?我不太清楚耶。”韓中興揮了揮手里的拐杖,“現在算是半個殘廢人,不敢隨便參與啊,卷進去了恐怕就出不來。”
廖常輝豎起極淡的眉,整理自己身上的西裝,“有人舉報你攜帶槍支。”
韓中興聳了聳肩,“槍支?這絕對是天大的冤枉,我剛剛才從病房里走出來,看到大家都散開了,不信你問他們。”他胡亂地指了指不遠處的護士和病人,看到他們連連搖頭,直說什么都沒有看到。
廖常輝動了動嘴角,欲要繼續說什么,不料被身旁的小護士搶了話。
“廖局長!”小護士清脆地叫喚出聲,“我知道知道誰攜帶槍支!”
“小丫頭,別插話,這里沒你的事,你可以走了!”廖常輝刻板的臉一下子松動,對小護士擺了擺手,一副迫不及待要把人趕走的樣子。
“什么叫沒有我的事?這位可是我的病人!”小護士踮起腳拍了拍韓中興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說,“照顧病人是我的職責!”
廖常輝伸手想要拉住小護士的手臂,卻被小護士輕易地躲過,“廖局長!就跟你說我知道事情的經過嘛!你這人民警察怎么這么糊涂呢!”
“你……”廖常輝氣結,“回家我再收拾你!”剜了小護士一眼,轉身便快步離開。
就這么算了?韓中興摁著胸口處的手槍,如果搜身的話鐵定免不了進局子。他斂眉看旁邊得意洋洋的小護士,眼里滿是困惑。
那邊,方遠赫并沒有成功地說服淺淺離開。
王冬站在周逆庭的病房門口,地面都快被他跺出洞了,那幫氣勢磅礴的工人,中興哥一個人挺不住的。
“趙淺淺,現在的情況很復雜,你爸的公司已經被人控制了,那幫工人現在鬧著要你還錢,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方遠赫焦躁地分析當前局勢,而她就是無動于衷。
“趙淺淺!”她行尸走肉一樣的表情讓方遠赫徹底抓狂,他上去抓住她的肩膀,企圖用強硬的方法把她帶走。
她極其不配合,眼睛死死地盯著床上沉睡的周逆庭,“公司誰想要就要唄!沒有了那些東西,我該可以自由了吧。”
“你!”
方遠赫無言以對。
“中興哥!”王冬看到杵著拐杖的韓中興,喜出望外,看那表情,那幫工人是被壓制住了。
“小姐怎么樣?”韓中興伸長脖子觀望,看到自家小姐和方遠赫對峙著,小姐的脾氣向來倔強,只有老大才有辦法。他收回腦袋不料和身邊小護士的腦袋撞上了。“喂,讓你不要跟著我了,你怎么還在啊?”
小護士根本不搭理韓中興,兀自伸長了脖子看病房里面的情況,還不時用小爪子戳韓中興的手臂,“誒?那個就是你家小姐啊,雖然氣色差了點,長得不錯嘛,難怪你整天想要跟前跟后的,咳咳,韓中興……嘿嘿。”小護士瞧著韓中興,一臉詭異的微笑。
意思大家都明白,王冬輕咳了兩聲,對著小護士挑眼,意思是極其贊同她的說法。
韓中興佯怒地一巴掌拍在王冬的腦勺上,“你們兩個,馬上給我消失。”
小護士繼續調笑,“哎喲,韓先生還害羞啊~對了,不要老是喂喂地叫我,我有名字的,本姑娘大名廖曉喬!”
廖曉喬……韓中興失笑,這就難怪了。
“廖大小姐現在可以離開了吧?”
“我喜歡呆哪兒就呆哪兒,你一殘廢人你管得著嗎?”廖曉喬得意地扭動腰身,旋即在韓中興受傷的腿上狠狠地踹了一腳,看韓中興吃痛咬牙,這才滿意地離開。
韓中興幽幽地吐了一口氣,剜了眼身旁壞笑的王冬,這次算有驚無險,下次呢?庭哥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啊,這個世界上只有庭哥才能守護住小姐。
周逆庭并沒有在眾人的期盼中蘇醒,守在醫院的小弟少了大半,幾乎都是偷偷離開的。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比彈指一揮還短暫,啟明建設財政部的提不出半分現金,甚至負責人都在前幾天被換掉了,對韓中興等人的要求熟視無睹。
那群工人又轟入醫院,院長也步步緊逼,出院手術都辦妥了,就等他們走人。
韓中興和方遠赫第一次站在同一條線上,無奈地望著病房里不肯離開的淺淺。
“小姐,你先走吧,庭哥交給我,不會有事的。”
“萬一他突然醒過來怎么辦?”淺淺小聲嚅囁,萬一他醒過來怎么辦?肯定得做檢查吧?
庭哥不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的,韓中興想說重話,終于還是沒忍心,“小姐,那幫工人又來要錢了,如果你不先離開,庭哥也會受牽連的,要是庭哥再受到什么傷害,恐怕就真的……”
真的醒不過來了。
“趙淺淺,除非你希望周逆庭死,不想他死就馬上跟我走!”方遠赫聽著外面的騷動聲,雙手早就捏緊,醫院的側門有他安排好的車。
淺淺垂眸望著病床上的周逆庭,他還是安靜的一動不動地躺著,英雄式的眉毛平放著,沒有戾氣,只有正義。
“好,我跟你走。”
已經遲了,幾分鐘的時間,那幫工人已經沖到了病房的門口,王冬被擠壓得不成人樣。
“媽的!”韓中興暗罵出聲,和周逆庭盛怒時如出一轍,或許是因為小姐喜歡庭哥,所以他很多動作都效仿庭哥。
“趙淺淺還錢!趙淺淺還錢!”
外面的人喊著口號,兇神惡煞,手里還提著磚刀,已然做好了流血犧牲的準備。
淺淺顰眉,外面的聲音太大了,儀器上的曲線發生了變化,一定是外面太吵了影響周逆庭的休息,她抬腿,欲要走出病房。
“小姐,你先別出去,我出去。”
工人看到韓中興出來,馬上將其摁倒在地上,嘴里嚷嚷著,“絕對不讓這個男人掏槍!”
眼看那群粗莽的工人就要破門而入,方遠赫也準備出去應戰,外面卻驟然安靜了下去。
工人像一只只溫順的小綿羊在中間讓出一條道,司云恒身著一襲黑色西裝英姿颯爽地走過來,宛若頒獎典禮走紅地毯一般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