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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沛面色一沉,“我這不是幫你出氣嗎,怎么,這么快就心疼了?”
雪漫天倏地抬頭,目光清明直視著宇文沛,“師兄,你只是為了我嗎?你要做什么我不攔你,只是不要打著給我出氣的幌子。”
師兄行事雖然隱秘,但畢竟在一起十幾年了,有些事是瞞不過她的。她對那些天下大事不感興趣,只要別防礙到她就行。
宇文沛的臉色越發陰沉,如一片黑云罩在頭頂,雙手一用力,緊緊地將雪漫天箍在懷里。他幫師妹出氣是真,另有目的也是真,二者并無沖突。
“師妹,你對著我時都能這樣聰明,對著他時怎么就笨得要命?”若是她能稍微聰明些,也不至于落到這步田地了。
宇文沛心里嘆了口氣,見她一直蹙著眉,極力咬牙隱忍的樣子,才驚覺自己用力過大,把她箍得痛了,急忙松了力氣。
“痛了也不知道說,何時變得這樣悶了?師妹,你都快變成另一個人了,陌生得我都不敢認了。”
雪漫天垂了眸,師兄說得沒錯,她是變了,從來不識愁滋味的她,現在也會長吁短嘆了,天真爛漫變成了郁郁寡歡,她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可是,想要再變回原來,她沒有信心,她的心里早已傷痕累累,她不知道有沒有恢復的那一天。
“師兄,我還有多久才能好?”
“再忍十天吧,等寒玉床綜合了你體內燥烈的藥性,你就可以不必依賴它了。”
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那個時候,蕭然差不多已經到了京城,追回他已經來不及了。他畢竟是皇帝的親兒子,就算事情敗露,皇帝再狠的心也應該不會要他的命吧?一想到他讓自己吃了那么多的苦,雪漫天心腸硬了起來,也是時候讓他受點罪了。
與上次皇帝壽誕時進京不同,這次蕭然沒有奉詔,不敢大張旗鼓落人口實,等到夜色全部暗下來,蕭然才從一處僻靜的宮墻處掠入皇宮。
已是深秋,天氣冷了起來,入夜之后尤甚,蕭然一路潛行,似一陣清風,輕車熟路地摸到了勤政殿。
勤政殿里燈火通明,天臨帝蕭千鶴還坐在龍椅上披閱奏折,濃黑的眉毛時而緊蹙,時而舒展,一門心思投入到政事之中。
剛剛收到派往大秦國探子的密報,那邊因為諸王爭儲之事,已是鬧得朝綱大亂,各地藩王擁兵自重,頗有一點即燃的架勢。
趁著大秦國內亂,這倒是個出兵的好機會,蕭千鶴一想到將有開疆擴土的希望,心中一股豪情沖天而起。興奮了一陣之后,想起大秦國此次內亂的原因,蕭千鶴的興頭不由頹敗,現在自己身體還算強健,還可以支撐幾年,只希望他撐不住的時候,他們兄弟三個不要禍起蕭墻。
唉……
年過半百的帝王,捋起花白的長須,發出一聲長嘆。
“父皇,喝杯茶提提神。”
蕭千鶴猶自沉浸在自己的思慮之中,伸手接了茶才驀然回神。
“然兒,你……你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