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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沛,好好照顧她,一月之內,我定會拿著萬年神木脂再度拜訪。”
蕭然說完,領著蕭落決然而去,背影堅決孤毅,很快消失在宇文沛的視線之內。宇文沛勾起唇,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主子,等等我!”
出了幽蘭谷,蕭然策馬在山路上狂奔,很快就將蕭落拋在身后,惹得他連聲大喊。
蕭然充耳不聞,身子低伏,抱著馬脖子,箭一樣的沖了出去。剛才在幽蘭谷中苦苦壓抑的情緒,隨著這飛一般的速度全都流泄出來,連呼吸的空氣都讓他覺得苦澀。
他自八歲之后,人生境遇大變,活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步步為營。他一生執(zhí)著于兩件事,其中之一就是治好岳蓉身上的毒,減輕對師傅一家的虧欠,然而他沒有想到,老天殘忍地和他開了個玩笑,讓他所有的努力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治好一個師妹的代價就是用另一個師妹的命去換,如果這讓師傅師母知道了,他們是該哭還是該笑?還有漫天,為了他背負了所有的事,他卻一再地傷她,最后將她逼上了絕路,就算他取回了萬年神木脂,他又有何面目去面對她?
憤懣、悔恨、無奈……各種情緒糾結著蕭然,他只覺得心中像壓了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一路狂奔,直到快進益州城門,行人漸多時,才不得不勒馬緩了下來。
蕭落追了上來,身上已經急出了一身臭汗,見蕭然安然無事才放了心,拿起水囊遞了過去。
“主子,喝點水潤潤喉嚨。”一早上山,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直到他們走,鐵錘的茶水也沒有送上來,咽喉里早已冒起了煙。
蕭然拔掉水囊的塞子,咕嘟咕嘟仰頭喝了起來,忽然覺得喉中一癢,沒忍得住,噴了蕭然一臉,又接連著咳了好幾聲。
“主子……”
蕭落用手胡亂抹了一把,一垂眸,突然愣住了,半晌才道:“你沒事吧?”
“沒事,喝急了嗆住了。”蕭然不以為意地的擦了擦嘴。
“真的沒事?”
蕭落舉起了手,手上全是血紅。原來,蕭然剛才噴的不止是水,還有血。
“難怪心里覺得舒服了不少,原來是吐出來了啊,吐得好,吐得好。”
蕭然呵呵笑著,笑容里帶著悲愴。
他和蕭落都不知道,就在他們離開幽蘭谷沒多久,宇文沛雙手在雪漫天身上輕拂幾下之后,她的羽睫輕輕地顫動了起來。
宇文沛解開雪漫天身上的禁制,她細密的羽睫輕輕顫動,睜開一泓瀲滟的碧水,手掌支撐在寒玉床上,竟慢慢地坐了起來。
“師妹,剛才我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見她撐得有些吃力,宇文沛上前一步,將她的肩膀扶住,靠在自己身上。
雪漫天倚在他身上,虛弱地喘了幾口氣,皺著眉道:“師兄,你誑他也就是了,為何非要扯上成年神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