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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還不是傻子。花未暗忖。
然后,便是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肆意在那人口中逡巡流轉,唇舌都生了麻意。那人卻被這突然的舉動真正嚇傻,整個人僵成了樁子。
“暖床丫鬟都用了許多,怎么,這點親吻的事就不會了?”
稍稍收勢,只在那人唇上輕啄,花未低笑中不忘打趣,呵出的氣息悉數送進那人唇畔。
川夷卻陡然慘白了臉。
火燎樣猛地推開花未,川夷的臉色難看到極致。
“你做什么?”
花未挑挑眉,一臉的明知故問。縱是如此還覺不夠,索性直起了身抬手去勾床帳。
“你說,我在做什么?”
手一松,床幃頓傾。
“吶,是你主動,還是我先來?”
好似談論的不過是今兒天氣是晴是陰。
川夷張了張嘴,居然就不知該說什么了。
“反正下月便要大婚了,提前幾日洞房,也無妨不是。”
“花未……”
“對不起,讓你孤獨了那么久。”花未抬了臉,一字一句。“以后,不會了。”
川夷愣,良久,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個臉上,濕了一片。
滾圓的車轱轆晃晃悠悠,一圈一圈又一圈,走著走著,就走出些輪回的味來。
望著車窗外一成不變的荒涼白色慢吞吞地后撤,茫然地看著,久到連自己都覺無趣了,這才幽幽一嘆里收了手乖乖縮回車廂內。
然后,如芒在背。
沒錯。
拿眼偷瞥身旁閉眼假寐的男人,阿江無意識地咬緊了唇。
呵,那張像是被抽了神經徹底癱掉的臉,渾身散發著活人勿近的氣息,死了樣的男人,當真像是一根刺狠狠插在她的背上。不,豈止是背?
又豈止是刺?
不覺里又嘆了一口氣。這種兩人共乘一車又相對無言的日子,已經整三日。且不說那人始終不曾有過開口的意思,單就她如今階下囚的身份,能僥幸留了命已經是奇事一樁,何德何能與那人同坐?
所以,眼下這種詭異的場景,已經不能用芒刺來比擬。
簡直,就是在用無言將她凌遲,再凌遲。
凌遲三日,甚至更久。
想到這兒,阿江忍不住嘆了第三氣。男人不開口,自己又開不得口,沉默,無可厚非。但叫個口齒健全的人憋屈三日一言不發,也實在太狠絕了些。自覺是因著自個兒的在場才導致男人硬生絕了開口的心,阿江就覺得自己應該乖乖滾下車好還人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