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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走一路呢,離京不過還有四日的腳程,走不死人。
打定主意,阿江便坐不住了,抬手掀了車簾作勢就要起身下車。
“坐著。”
幾近修煉成啞巴的男人,川巳,眼都沒睜的,硬邦邦的話先拋了來。
阿江就一下僵在了那兒,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夜梟。”
話剛落的,外面駕車的夜梟就掀了車簾探進半個腦袋來。
“爺。”
“到下個村鎮(zhèn),要多久?”
“至多一個時辰。”
閉了多時的眸子總算舍得睜開來,一片清明里,哪里有狀似熟睡時的混沌?
“今兒夜里不趕路了,留下來好好歇一晚。”
夜梟點點頭,倒不多言,狀似不經(jīng)意樣掃一眼阿江后就縮回身去,車簾跟著再度放了下來。
緊接著,阿江就覺出馬車加了速。
夜梟說得沒錯。半個多時辰的光景,馬車就已經(jīng)停了下來。這次再下車時,男人倒沒再反對。一眾人忙著入住客棧,有條不紊地忙碌著,難得沒弄出點嘈雜。
阿江卻覺只要能離了那馬車,哪怕只一晚,也算活了過來。
只是臨進店時,夜梟從旁經(jīng)過的眨眼光景,不冷不熱一句話還是實誠地砸了來。
“你倒好生大的面子,居然能叫爺特意為你停宿一晚。”
阿江就覺自個兒又被凌遲了一遍。
這次去上京,一共三十六人,真正進店入住的,卻只有兩人。自詡不是好奇心勝的人,阿江也懶的再去關心那剩余的三十四人要如何過夜。她關心的,只是自己如何用最短的時間蓄足最大精神。
然后,就一覺睡死了過去。
真的,是睡死了過去。不知何年何月何日,忘了按時醒來。一覺朦朧里,是那面癱樣的男人推了門進來毀一室清幽。
其時,天亮的透徹。
久等不見人,再好的脾氣也磨個干凈。一把推開門時,川巳還在想,要怎樣咬緊了牙才能硬生忍下生吞活剝了那人的心,結果,只是瞧了一眼,居然,就硬不下心了。
到底是個弱女子呢,連日風餐露宿的,鐵打的身子也經(jīng)不起折騰。縮成了小小一團,可憐兮兮地藏在被褥里,里外透著不耐。
川巳一直站在門邊瞧著,瞧得久了,波瀾不興的眸子到底還是生了漣漪。
后來,后來。
喚了伙計送來熱水汗巾,閉緊了房門,三下兩下里撕開阿江的衣,浸足了冷水的汗巾就那么直愣愣地甩上了那人的身。燥熱的身子乍遇寒意,結結實實的寒戰(zhàn)過后便生了貪戀,連帶著喉中都有了意義不明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