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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再試探我的底線,活膩了?”花未咧嘴,笑得猙獰。“當(dāng)我是死的?”
“小。小主……”一直從容的秋玉,這會總算擺出了點丫鬟該有的畏懼來。
“你們,比著她的尺寸再制一套嫁衣出來。”
花未卻是看都不再看一眼地上的女人,只拿冷眼對著一幫繡娘丫鬟們,人在笑,那笑卻能駭破一眾人的膽。
“既然她那么急切,我就滿足她。下月成親時,我要她跟著一起上花轎!”
雪一直下,像是沒了頭。
從正殿出來,川夷就垂了手立在殿門口看天,一直看一直看的,面無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做主子的不動作,奴才們也沒膽量擅自動作。到后來,就變成一眾人杵在殿門外齊刷刷地看天。
活似要把黑壓壓的天看出個洞來。
許久,還是川夷幽幽嘆了一氣,自個兒先結(jié)束了這無聊舉動。
“去宸宮,拜見一下皇后娘娘。”
“是。”
于是,一眾人又開始浩浩蕩蕩地往宸宮走。人多,路長,走起來卻沒多少聲響。不,豈止是這一幫人走不出聲響,整座宮廷都靜悄悄的,好似連雪落都能砸出點聲來。
一座死氣沉沉的宮殿呢。
到了宸宮時,本想著天還早,皇后不見得會起身,哪里想到了一問才知道,皇后竟是早早起了身去了東宮內(nèi)佛堂。
既然如此,索性再轉(zhuǎn)了身子奔去佛堂。等一眾人又浩浩蕩蕩趕去時,守在門口的宮奴又跳出來告知,皇后娘娘并不曾到過佛堂,在里面的,反倒是前任的皇后如今的言妃娘娘。
聽宮奴報備完,川夷一愣,接著便有了種“啊,竟是被戲弄了”的感覺,真正哭笑不得。
心里嘆一聲,面上倒是不動聲色,點點頭算是應(yīng)了宮奴后就自動退到一旁,又開始了垂手看天。
“殿下,奴才進去幫您通報一聲?言妃娘娘這才剛進佛堂不多會,這一番禮佛下來,少說也要三兩個時辰呢。”
總耗在這兒也不是個事。宮奴心頭小聲言。怎么說都是太子殿下,未來是要登上大寶的主子,定要好生伺候了才是。
“也好。那就麻煩你了。”川夷笑笑。
宮奴誠惶誠恐。當(dāng)下里折轉(zhuǎn)了身去到佛堂內(nèi)通報,自然是帶著允回來。川夷也不耽擱,微微點頭算是謝過宮奴后一腳踏進了佛堂中。
略顯空蕩的佛堂,正中擺了佛龕。經(jīng)年的煙熏火燎,連帶著后墻都成了昏黃。而在佛龕前的蒲團上,跪著個青絲成白的人,木魚敲得斷斷續(xù)續(xù)。
“佛也不見得憐憫,求佛,倒不如求己呢。”嗟嘆一聲,川夷穩(wěn)穩(wěn)站在了那人身后。“言妃娘娘。”
敲木魚的手空中一頓,最后還是默默收回來,木槌隨手放到了一旁。堪堪轉(zhuǎn)回身來,藏在白發(fā)后的臉倒也變得清晰了不少。如果說六年前的言皇后還如日中天,那如今,便只剩一個流年中黯然老去的言妃娘娘。
當(dāng)初,受牽連的,又豈止是遠走雁蕩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