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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疼疼!小花兒,膀子才剛接回去,你別再給我扯下來了,啊,疼!”
好懸在膀子再度被扯掉前掙脫出來,川戊抱著臂膀就縮到一旁,一張俊臉又皺成了包子。
“明明我也年長你一歲,喊大哥就是甜甜一嗓子川巳哥哥,到我這兒就成臭川戊。好,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就因為幾天沒見著他,你就要我去殺一船的人來逼他現身。結果呢?沒從你這聽一聲好不說,還害我被大哥砍掉一條胳膊。我不玩了!”
越說越氣,到最后,川戊又擠出兩滴英雄淚來。
瞅著川戊哭,花未居然也紅了眼眶。失神樣坐下來,如花樣的小臉上滿是落寞委屈。
“是一年又五個月沒瞧見。我知道他忙,姑丈要他做事,四處里奔波,我不攔著他。可是,我想他啊,想見他一面,有錯嗎?他呢?一走一年有余不肯回返,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卻跑去見那個賤人!殺了她我都不覺得解恨,該把她挫骨揚灰的!臘月里要嫁給他的人是我,他怎么能對那個賤人上了心!”
念到后來,花未的微紅眼眶里開始有大團的珠淚簌簌下。
“川巳哥哥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他!”
“我不管了,你去找川夷。”
收了聲起身的川戊,哭模樣早已不見,反倒是三兩邪佞笑又跑了回來,變臉之快實在教人咋舌。
“反正他愛你愛得死去活來,去找他助你,總強過我。”
挑眉,邪笑。
“更何況,大哥能隨隨便便卸了我的膀子,卻不能動他分毫,是也不是,小花兒?”
東方有了些微的魚白。
花未一直坐在涼亭內,木頭樣,眼底珠淚三三兩兩地落。雖不說哭到肝腸寸斷天地無光,可那般嚶嚶泣,瞧在人眼里也覺心疼得狠了。初夏時節,清晨雖不說涼意侵人,但那露水還是多少重了些。哭到后來,也不知,是身上濕些,還是臉上更甚。
一方軟帕便在這時輕輕遞了來。干干凈凈的帕子,有輕微香氣彌漫。不曾接過那帕子,卻又不覺挑了眉望向來人。干凈的眉眼,唇角有溫柔的笑。舉手投足里有川巳的影子,卻不是他。
來的,是川夷,川巳的二弟,川戊的二哥。
花未當即變了臉。
“誰準你來的?誰準你靠近我的?閃開!”
自動忽略花未的惡語相向,川夷還是頂著一成不變的溫潤笑,舉著的帕子倒是愈發靠近了。
“那會川戊差了人過來道你在這別苑里哭了半宿,任誰都勸不住。我放心不下,便過來了。這會露水重得很,濕氣也大,你又哭那般的久,最是傷身。擦擦淚,我送你回府。整夜不歸,舅母該是心急了呢。”
花未心頭竄了一把火,倒是忘了繼續哭惱這碼事。
“誰許你假好心了?少管我,我不想瞧見你,抓緊離開!”
“只要你擦完淚了,我便走。”川夷堅持。
“你!”
花未氣急,卻又沒了法子。自小一起長大,男人的性子自然摸得透。知道男人好脾氣,怎么欺負都可以,就是拿了鞭子來抽,也能一聲不吭立在原地直教人抽到累極。只是脾氣好,卻也固執,認定一件事了,便死都不肯改。
否則,也不會在被言辭拒絕又百般羞辱后還是不肯舍了繼續愛著自個兒的那點可恨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