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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縮在川巳懷中的雉姬,在聽聞此言后,身子不覺一僵。沐姓,是尊貴。
亦是禁忌。
不曾察覺懷中人的異樣,川巳只是自顧輕車熟路地尋到雉姬所指落腳處。進了房,不言不語的,只擁著人兒就倒在床上,良久無聲。被緊擁了,覺出那人的珍惜,雉姬滿心里歡喜。雖說還想繼續被擁著幸福下去,卻不得不苦笑著開了口。
“川巳,你壓到我肚腹了。”
“嗯?”川巳挑眉,大掌卻是滿懷惡意地逡巡在人兒腹間。“不過幾月不見,怎的就胖……”
話一半,人頓住。良久,才帶著些惑開了口。
“是上次回花船瞧你時懷上的?”
“恩。”帶著三兩竊喜輕頷首,雉姬眉眼里都是笑。“開始只當自個是苦夏,直到月事遲了近四月,這才知曉。”
說著,又帶了些許驚惶瞥向身側人。
“川巳,你會不會想要他?如果,如果你不喜,我也可以舍掉……”
“我喜歡。”
川巳越發緊擁了雉姬,語輕柔,臉色卻是凝重。
“你們母子,我會好生照顧。”
午夜夢回時。
有孕在身的人,身子總歸是弱了幾分。本還倚在川巳懷中絮絮叨叨說些有趣事的雉姬,話不曾說完的人已經昏昏睡去。小心將雉姬放平了身,再拉過薄衾蓋好后,川巳這才冷著俊顏出了房。
“出來。”
立在庭下自言自語樣,卻真就有人輕飄飄地自房上跳將下來。居然就是幾個時辰前被砍掉臂膀的川戊。這會,兩條臂膀安安穩穩長在身上的人兒,哪里還有早先那半死不活的樣?
川巳瞇了眼,若有似無地掃了川戊一眼。
“長得倒挺快。”
“哪里有。”川戊還挺委屈。“老了呢,這次居然要四個時辰才能恢復,氣死人了。大哥,打個商量好不?雖說砍不死人,可那疼真是貨真價實啊,下次再惹到你時,可不可以不要再砍了……”
川巳冷笑。
“我會直接削了你腦袋。”
川戊打個寒戰,下意識捂住頸子,半晌才垮著臉苦笑出來。
“其實,那日過去,我真沒想摘了小姬的腦袋泡酒。是小花兒一直在我耳根子旁念叨,我生了奇,這才跑去瞧的。船上那把火也不是我放的啊,是我前腳走了后,覺著那船上酒不錯,就又掉身回去,這才發覺船上失火了。想著你寶貝她,我還特意救她出火海。”結果平白挨了你兩劍,比竇娥還冤呢。川戊小人嘀咕。
不提還好,一提灰飛煙滅的花船,川巳又狠狠剜了川戊一眼。自知理虧,川戊只能堆著一臉的討好笑,身子倒是不著痕跡后退兩步。沒辦法,血淋淋的教訓,太靠近自個兒的兄長,會有生命之虞。尤其,是在惹怒兄長之后。若還貼太近……
死不瞑目。
“夜還長著呢,我在涼亭里備了酒,還是上次從花船上帶回來的。反正你也睡不著,一道喝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