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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怎么,就這般地難以作答?”
悠悠轉了身,川巳笑得古怪。
“統共不過兩人,有何說不得?歸藏,我再問你,現下要你選,你是準備奔去宰相府,還是城中別苑?”
歸藏眉頭擰成了川,最后索性閉緊了唇學蚌殼。
“你在怕?”川巳挑眉。
“爺……”
沉默許久,歸藏還是咬著牙開了口。
“這種事,還是要多調查后才能確定。若是錯怪了三爺或是、或是言小姐,對誰都不好。”
“呵,好個愚忠的奴才。”
長袖一甩,順道甩去了經年不散的笑。
“回上京。”
中京到上京,快馬加鞭日夜趕,也要一日光景。從邊陲連夜趕回中京時已經不得歇,這會又接連奔去上京城,縱是人能受得了那奔波,馬匹卻到了極限。眼瞅著離上京城還有幾十里路時,兩人坐騎已經接連倒在地。按理,總該歇個一時半刻才對,川巳卻連那點歇息的心都舍了,索性提了氣躍上枝頭,瘦削身影很快便隱匿不見。
如此,待人到了上京城時,日方西垂。
上京城,京畿之地,東西南北街各九條,取個九九歸一的噱頭。進了城,川巳便直奔北九街。不為其他,只因那北九街上,藏著座幽靜別苑。
那別苑里,有他要尋的人。
到了別苑,正門都懶得走,徑自跳上屋檐在房舍間搜尋,眼瞅著后院花園內有蹲伏身影了,川巳悄無聲息跳了下去。
“該死的螞蟻,居然敢在我這園子里筑了巢,平白糟蹋我多少花花草草。哼,看我今日不搗碎你這老巢!”
蹲在地上嘰里咕嚕碎碎念的,是川巳要尋的主,也是當日貿然登上花船的主,川戊。這會功夫,川戊正單膝跪地拿根長棍捅著地上蟻穴,也不管一身好綢悉數招呼了土。
川巳的軟劍便這這時悄無聲息地抵上了川戊的頸。
“花船好玩嗎?”
“還好啊,酒不錯……”
陡然回神,堪堪轉身過來的川戊,臉上笑意悉數僵掉。
“啊,大哥,你回來了哦……”
“就那么愛聽花未的話?”川巳瞇了眼,軟劍依舊穩穩橫在川戊頸上。
“咦?什么?”川戊努力皺眉頭。
“是她指使你去燒的花船,還是你想出的主意?”
川巳怒意漸生。繼續裝傻,沒關系。自個的劍不會傻,該砍就砍,不會錯過。
“如果我說實話,你能不砍我不?”川戊垮了臉。大哥,可不可以把劍先收起來啊?橫在頸子上,很嚇人呢。
川巳微微笑。
下一刻,利刃猛揮。
血濺三步。
川戊傻了眼。
痛,自然是痛的。臂膀被硬生砍了下來,血濺當場,換做常人,大抵能登時痛昏過去。這會光景里,川戊卻忘了去痛那碼子事,滿腦袋里都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