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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社長齜開一口白牙，不好意思地笑。“去客廳兼會議室兼排演場地坐會兒吧。我給你們泡茶喝。手藝還不錯的。”

社長在進門處的開放式大廚房里燒水，準備茶葉。

李白在客廳里的沙發上坐著。打量周遭的設計。墻壁上依次懸掛排列著劇社所有曾經上演過的劇目海報。沒有茶幾，沒有小桌，也沒有地毯，地面還都是未裝修的灰色水泥面，但一點都不俗氣，反倒有一種簡陋的清雅。

韓社長把裝著綠茶的玻璃杯分別遞給兩人。說，“遞茶順序排名不分先后的哦。”

用這么昂貴精致的玻璃制品待客。李白二人小心翼翼地捧著茶具，都笑了。

“謝謝。我們不懂品茶的。”

韓社長也笑，落座在一旁，“沒關系，江湖兒女最后的奢侈。”

李寒說，“上海人民不是頂喜歡咖啡？”

“遠房的姑媽去日本留學，學了茶。小學時候去她家走親戚，結果就這樣，還沒有來得及喝咖啡，就先入茶道了。”

“原來如此。”白露喝茶開懷。默默點頭。目光游轉到這位社長兼導演，兼制作人兼營銷人身上，他皮膚干凈，皮膚可見之處沒有紋身，身材矮小結實，很配他圓圓的小眼睛和豆子般的濃密眉毛，腳上的綁帶鞋子也很有設計感。自由職業者的男子氣場顯而易見。女人在心中推測著他平時最可能出現的各種場所。臉上漾出了微笑。李寒轉臉看白露在笑，她也忍不住笑起來。

韓俊社長摸摸下巴，問，“是不是我留了一點胡子，所以看起來有些過于成熟了？”

白露搖搖頭。

李寒說，“您如果不介意，我就直接問了。我們最想知道劇社男成員的夜生活，怎么樣的？”

換了工作后的白露有了更多的時間用來工作。盡管有諸多除了物質條件上的不足，比如編劇同行的規模大大縮小了，必要的時候她還要去美工組做手繪的工作；可以任意借閱使用的第一手影視劇作本資源沒有了，每月的購書津貼更是沒有了……這半年她和李寒是無薪狀態在勞動的。

但是，這些統統不是問題。

現在她不用社交，所以用在研究時裝和妝容，上妝保養，逛街購物的大筆時間，也巨幅縮減了。這些全部可以用來在空閑的晚間閱讀，整日在家中或任何地方打開筆記本寫作，在工作室畫畫和獨自逛書店。

短暫的秋日時光完美得令人不可思議。寫作和閱讀量大進。

如此夢寐以求的生活持續了近三個月，白露反而覺得自己在平靜生活中有些心浮氣躁，無法安心下來。倒不是有什么新劇晚間上演，是一個面臨接受觀眾檢驗的編劇下午時分的暈場。事實上劇社里她執筆的新劇還在排演中。